孫卿卿條理清楚地分析道。
而周圍的人則是聽著她的分析,神色帶著些許的若有所思,很顯然,都是贊同她的說法的。
他們神色淡淡,皆是不說話。
看他們沒有任何人有反駁的意思,孫卿卿停頓了少許,便又自然地應(yīng)了下去:“而這些事情,來源便是北川的事情。所以,我們只有解決北川的事情,才能夠平復(fù)百姓們的怨氣?!?br/>
“可是……”
她緊緊地蹙著柳眉,神色間帶著些許的憂慮,忍不住緩緩道:“可是要解決北川的事情實在是用時太長了,恐怕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
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危急到,可能厲晟舒出去都需要躲著了。
外面都是巡城衛(wèi),說不準哪一天就被這些巡城衛(wèi)抓住了。但是厲晟舒還不一定能夠反抗。
若是他反抗了,到時候加在他身上的罪名肯定又多了一則。
根本不用想,孫卿卿就能想到這些后果。
她神色帶著些許的憂愁,一時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便是微微轉(zhuǎn)過頭去,詢問厲晟舒:“厲晟舒,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厲晟舒神色逐漸冷淡下去。
他幽深的雙眸中透露著幾分凌厲冷意,而后便是輕啟薄唇:“他厲瑾瑜如今真是無法無天了,還真以為,我是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冷笑一聲,神色間帶著些許的睥睨天下的霸氣。
即便嘴唇有些蒼白,但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又回到了最開始孫卿卿認識的那個厲晟舒。
立夏也是被這樣的厲晟舒弄的心情激蕩,便是低垂下頭來,心甘情愿道:“王爺接下來無論如何做,立夏都跟著您,任憑您差遣?!?br/>
不只是她,所有厲晟舒的暗衛(wèi),都會聽從他的安排的。
厲晟舒指節(jié)微微彎曲,輕輕地在桌面上敲擊著,一下又一下,十分有節(jié)奏和規(guī)律。
這些清脆夾雜著沉悶的聲音仿若敲擊在人的心尖,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著急,只是等著厲晟舒的下一步說法。
他神色沉凝,旋即做出了決定:“先從北川的事情來,一步一步解決這些事情?!?br/>
……
皇宮,向來都是人人向往可是又害怕的地方。
它威嚴肅穆,可是又代表了至高的權(quán)力和奢華,便是讓人心生向往。
可是人人也知道,向來在皇宮里死掉,成為皇宮土地養(yǎng)料的人,不勝枚舉。
如今皇宮卻也是不太平。
有一個驚天消息傳了出來,說是大皇子厲瑾軒死了。這個消息不免讓這些宮女太監(jiān)們唏噓。
一個好好的皇子,說死就死了。而他們在感嘆的時候,還在低聲討論著厲瑾瑜的作為。
他們討論的聲音比起之前來要小了很多,因為討論的是當(dāng)今權(quán)力最大的二皇子。
皇帝都還沒死,二皇子便開始在宮中一手遮天。這樣強勢獨斷的模樣,自然是會讓人詬病的。
當(dāng)然,他們只敢小聲討論,并不敢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了。
否則,他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此時的二皇子宮殿。
一個身穿黑衣的人就跪在厲瑾瑜面前,恭敬地出聲道:“如今瑞王身受重傷,肯定還在城中修養(yǎng)。屬下已經(jīng)按照主子吩咐,把城門全部都封鎖了,保證什么人都逃不出去?!?br/>
“好?!眳栬M意地點點頭,神色更是得意。
如今他已經(jīng)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厲晟舒哪怕再有本事,估計也要費不少力氣。
而且……
厲瑾瑜笑著撫摸了手指上的一枚玉扳指,神色更是帶著些許的玩味笑意。
就算沒有辦法抓住厲晟舒,那也要抹黑他的名聲??傊?,讓全京城的百姓們都知道厲晟舒的惡行,并且對他譴責(zé),這已經(jīng)是很好的結(jié)果了。
只要百姓們知道,便會在看見厲晟舒的時候自發(fā)地去找人捉拿他。
總之,一切都是那樣天衣無縫。
厲瑾瑜唇邊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估摸著現(xiàn)在事情也進行地差不多了,便是起身,邁步朝著皇帝歇息的宮殿而去。
他馬上就要登上皇位了,怎么能不去探望他的好父皇呢?
皇帝半靠在床頭,看見他,便是神色憤怒。他雖然中毒了,現(xiàn)如今只能躺在床上,但他還沒有聾,還能知道外面的消息。
他看見春風(fēng)得意的厲瑾瑜走過來,便是大罵道:“厲瑾瑜,你真是狼子野心,如今朕還沒死呢!你這樣是不是太心急了!”
“朕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皇帝所有的五官都因為憤怒堆積在一起,很顯然,憤怒到了極點。
但厲瑾瑜聽到這些話,卻是神色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他的心甚至并沒有因為皇帝的話而起絲毫的波瀾。
在他心里,重要的只有權(quán)力,其他一些東西,都不配擁有姓名的。
他冷淡笑了一聲,而后便是湊了過去,幾乎那張幾近妖孽的面容要和皇帝的面對面貼在一起了。
厲瑾瑜的丹鳳眼露出些許的笑意來,吐出來的話語卻是讓人心中升騰起憤怒和冷意來,“父皇,您當(dāng)真覺得,您還能活很久?”
“你!”皇帝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厲瑾瑜輕笑了一聲,而后便是一撩衣袍,轉(zhuǎn)身邁步出去了。但是他的聲音還是留在原地,“我現(xiàn)在只不過是提早拿回以后遲早回屬于我的東西罷了?!?br/>
“你個逆子!”
皇帝怔了一下,而后才是大聲喊道。他情緒激動,不免再度牽扯到身體,忍不住大聲咳嗽起來。
聽著后面這一連串急促的咳嗽聲,厲瑾瑜唇邊的笑容則是越擴越大了,極為得意。
在皇帝那邊病情再度不穩(wěn)定的時候,方瑤已經(jīng)回到了皇宮中。
她把消息告訴了芳菲之后,便是安排了人去尋找孫卿卿,想要讓她來救厲瑾軒。
但方瑤心中也還是念著這邊昏迷并沒有沒有人照顧的厲瑾軒,便是根本沒怎么停留,就飛快回來了。
只是回來的時候,她卻是發(fā)現(xiàn)了這邊宮殿已經(jīng)和她離開的時候不一樣了。
厲瑾軒居住的這個宮殿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掛滿了白綾,一瞧見便是有些許的森冷之意。
看著這些宮女們還在布置,方瑤心頭一冷,趕忙跑過去,迅速扯住了其中一個宮女,緊急詢問道:“這是在做什么?”
“在準備喪事啊?!北怀蹲〉倪@個宮女回答了一句,而后便是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你是誰啊,怎么感覺你不是我們宮里的宮女?”
“是誰下的命令舉辦喪事?”方瑤再度急促追問道。
她簡直是不可置信,眼眶都紅了。厲瑾軒現(xiàn)在都還沒死呢,就舉辦喪事了?
有考慮過厲瑾軒的感受嗎?
宮女原本是不想回答這個眼生的人的,但是她還沒說話,手臂就已經(jīng)被握的生疼。也不知道面前這苗條的女子怎么力氣這么大。
宮女這才有些不情愿地說道:“是,是二皇子下的命令?!?br/>
二皇子,厲瑾瑜!
方瑤在心中念叨著這個名字,便是迅速轉(zhuǎn)身,想要去找厲瑾瑜問個清楚。他這到底是什么意思,人都還沒死呢,就已經(jīng)急著給人辦喪事了?
哪有這樣無理由的人!
她迅速跑了出去,第一個去的自然是二皇子在皇宮中的宮殿。
只是來到這個宮殿,卻是被里面的人告知厲瑾瑜并不在里面,應(yīng)當(dāng)在御書房。
得知了這個消息,方瑤迅速就轉(zhuǎn)身要再度去尋找。
但是誰知道,她才剛剛轉(zhuǎn)身,便瞧見了眼前盈盈走過的某個宮女。方瑤登時眼前一亮,頓住了腳步。
她認真地看著那個宮女,一時間出神了。而宮女似乎沒有察覺到她正在打量自己,而是繼續(xù)往前走去。
她不會認錯的。
直到宮女走了之后,方瑤還在心里暗暗念叨著,并且還在不斷地確認著。這個宮女就是那一日給厲瑾軒送藥的那個宮女!
難怪之前在皇帝寢宮找不到她,原來她是二皇子宮殿的人!
在這一刻,方瑤頓時什么都明白了。
她心中登時一股寒涼升起來。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厲瑾瑜的陰謀罷了。從頭到尾,都是他的算計。虧她當(dāng)時還傻傻的,居然把那碗藥親手端到厲瑾軒的面前。
登時,憤怒和悲涼交雜在一起。
孫卿卿再也不在這里停留,轉(zhuǎn)身快步朝著御書房跑去。她知道,現(xiàn)在找那個端藥來的宮女已經(jīng)沒用了,最重要的是厲瑾瑜。
這件事,一直以來都是厲瑾瑜在謀劃。她要去找他算賬!
很快,方瑤就來到了御書房。
她根本沒顧其他,便是直接推門而入。
厲瑾瑜才剛剛坐下來,便瞧見從外面進來的方瑤,立刻便站起身來,眼中帶著些許的驚喜:“你還在宮中?”
厲瑾瑜還以為因為厲瑾軒身上的毒,方瑤失望,所以就離開了。
他找遍了整個皇宮,也未曾找到方瑤。如今意外見到,自然是歡喜的。
只是方瑤一張臉卻是已經(jīng)冷到了極點,聲音更是沉冷:“我是來算賬的,既然你害了厲瑾軒,那你便以命換命吧!”
“你都知道了?”
厲瑾瑜面上的驚喜稍稍褪去一些,嘴角再度勾勒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來,“既然你知道了,那也應(yīng)當(dāng)知道我有多么厲害了。往后,不如就跟著我,如何?”
他從書桌后面走出來,來到方瑤面前。一看他眼中的那些不懷好意的光芒,方瑤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她面容冷若冰霜,輕輕吐露出兩個字:“做夢!”
話音剛落,方瑤就迅速朝著厲瑾瑜出手,并且使出了自己的十分力道。
而厲瑾瑜早有準備。他早就在之前的試探中得知方瑤是有武功的,所以如今也不掉以輕心。
在方瑤攻擊出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迅速躲在了一旁,并沒有任何被波及到。
只是……
厲瑾瑜迅速轉(zhuǎn)頭過去,便是瞧見了那邊的書桌已經(jīng)被掀翻了,并且還被內(nèi)力擊退到了墻角。
他便是目光中帶著些許的驚奇。沒有想到,方瑤的內(nèi)力竟然是如此深厚。
就在他走神的這一瞬間,方瑤便是又抓住了他的空隙,再度朝著他的面門攻擊過來。
無法,厲瑾瑜只能也抬起手掌,迎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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