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兩人不由面面相覷,見宋青書盯著自己,趙敏沒好氣地說道:“看什么看,她找你又不是找我。.. 。”
“都這么晚了。”宋青書眉頭一皺,顯然也有些‘摸’不準(zhǔn)唐夫人來意如何。
“人家擺明自薦枕席來了,”趙敏嗤笑一聲,“這么千嬌百媚一個大美人兒,你別跟我說不心動?!?br/>
“心動是一回事,會不會那樣做又是另一回事。這個唐夫人身份神秘,我實在不清楚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彼吻鄷桃鈮旱吐曇粽f道。
“管你心動還是身動,你屋里有沒有地方讓我躲一下?”趙敏四處張望,顯然不‘欲’唐夫人進來看到自己。
“你躲在這里?”宋青書一愣,突然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在她身邊耳語道,“你不會是有偷窺的愛好吧?!?br/>
趙敏被他氣息呼得有些發(fā)癢,下意識往后縮了縮身子,怒道:“我只是不想被她誤會我們的關(guān)系?!?br/>
“那我不讓她進來就好了?!痹捯魟偮洌吻鄷闾ь^準(zhǔn)備對唐夫人說自己已經(jīng)睡了。
“哎!”趙敏焦急地捂住他的嘴,快速低聲說道,“你不是說這個唐夫人身份神秘么,這么好的機會怎么能錯過?”
嘴‘唇’上的手指冰冰涼涼十分舒服,宋青書看了一眼,倒是舍不得開口了。
趙敏這才醒悟過來,小手仿佛被燙到一般縮了回去,神情頗不自然。
“原來你是想我犧牲‘色’相套取情報啊?!彼吻鄷眯Φ卣f道。
趙敏臉‘色’一紅:“哪有你說的那么難聽,快招呼她吧,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br/>
“可是這屋子里沒什么好藏的地方,除了‘床’底,如果你想吃灰的話,我也隨便你?!彼吻鄷鵁o奈地聳聳肩。
趙敏環(huán)顧四周,的確如宋青書所說,不由苦惱說道:“那藏哪里?”
“藏到‘床’上去吧,把簾子放下來,她看不見的?!彼吻鄷噶酥覆贿h處的‘床’。
趙敏怒道:“你想占我便宜?”
“你重傷之下,哪還經(jīng)得起折騰?我口味可沒這么重。更何況我也有傷在身呢,你思想能不能純潔點?!彼吻鄷鵁o語道。
趙敏一時語塞,一會兒看了看‘床’底,一會兒看了看‘床’上,猶豫不決。
宋青書笑了笑,看著‘門’外朗聲說道:“在下已經(jīng)睡下了,不知夫人深夜造訪,有什么事?”
聽到他拒絕的話,趙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中盡是警告之‘色’。
宋青書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她這么晚來,你以為她會就這么走了?”
果不其然,唐夫人笑了笑,繼續(xù)說道:“妾身只是想到之前倉促之間只能用衣服給公子綁傷口,所以這次特意帶來了干凈的繃帶,給公子換‘藥’的?!?br/>
好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趙敏佩服地豎起了大拇指,連忙往‘床’上跑去,當(dāng)宋青書打開‘門’的時候,她剛好將‘床’簾放了下來。
“這么晚了還勞煩夫人親自前來,在下實在過意不……不去?!彼吻鄷吹窖矍疤品蛉说臉幼?,不由呆了一呆。
唐夫人顯然剛沐浴完不久,臉上還有熱氣蒸騰帶來的嫣紅,一身輕紗似的衣服將她曼妙的身姿裹得婀娜多姿,‘胸’聳腰細,豐腴翹‘挺’的‘臀’部更是洋溢著青澀少‘女’最缺乏的‘女’人味,見慣了美‘女’的宋青書也不得不承認,唐夫人簡直是‘女’人中的‘女’人。
“沒想到這個朝代就出現(xiàn)了透視裝了?!彼吻鄷粕嗖灰眩品蛉诉@件衣服實在是太薄了,隱隱約約就能看到她貼身的內(nèi)衣。
“不請我進去坐坐么?”唐夫人抿嘴一笑,鵝蛋兒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梨渦兒。
“夫人請進?!彼吻鄷@才回過神來,連忙將唐夫人迎了進來。
“勞煩公子把‘門’關(guān)上?!碧品蛉诉M屋不漏痕跡地打量了一周,沒看到趙敏的身影,心中相當(dāng)滿意,仿佛漫不經(jīng)心地提醒了宋青書一聲。
“啥?”宋青書傻眼了,他特意將‘門’開著,就是為了顯示自己光明磊落,并沒有非分之想,哪知道唐夫人會這么主動。
注意到宋青書的神情,唐夫人睫‘毛’低垂,低聲說道:“公子有所不知,你我之間雖然皎如日月,但妾身夫君不在府中,若是被下人看到我們共處一室,難免有流言蜚語傳出去,若是被妾身夫君知道了,妾身……”說道后來語氣中竟然帶著哽咽。
躲在‘床’上的趙敏暗罵一聲,這個狐貍‘精’,半夜三更跑來勾引男人,還說什么怕流言蜚語,簡直可笑。
宋青書連忙勸慰道:“夫人莫哭,在下關(guān)上便是?!?br/>
看著宋青書關(guān)‘門’的背影,唐夫人幽幽一嘆:“公子肯定心中以為妾身是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br/>
宋青書訕笑一聲:“夫人多慮了,我那位同伴重傷在身,能得夫人收留,宋某感‘激’都來不及,哪會如此想夫人呢。”
唐夫人臉上‘露’出一絲愁容:“妾身這張臉太過嫵媚,再加上平日里行為舉止不太注意,難免會有風(fēng)言風(fēng)語傳出去,連夫君也開始懷疑妾身對他不忠。這次若不是因為公子對妾身有救命之恩,妾身也不會讓你們住到后院里來?!?br/>
聽她言辭懇切,宋青書一時間也‘迷’糊了,莫非自己真的誤會了這個‘女’人?她既然隨身攜帶貞潔衛(wèi),想必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放.‘蕩’‘女’人吧。
可是她這舉手投足,實在很難讓人不誤會啊,特別是這么晚了,還穿這么透的衣服來一個陌生男子房間,不是勾引是什么?
宋青書轉(zhuǎn)念一想,又想到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前世那些穿超短裙的都市麗人,未必也都是‘騷’貨,唐夫人這樣穿,說不定只是她自己的品位愛好與眾不同呢……
“尊夫常年征戰(zhàn)在外,你們分居兩地,產(chǎn)生誤會也在所難免。清者自清,夫人不必過于介懷。當(dāng)然如果能讓尊夫回到夫人身邊,這一切誤會自然會冰雪消融?!彼吻鄷脵C將話題轉(zhuǎn)到那位崇義軍節(jié)度使身上,看能不能探聽出什么。
“現(xiàn)在前線戰(zhàn)線吃緊,他哪能這么容易回來?!碧品蛉孙@然不‘欲’就這個問題多談,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宋青書心中一動,心想自己又何必這般旁敲側(cè)擊呢,直接問她不就好了,任何人見到唐夫人表現(xiàn)出來不匹配身份的權(quán)勢都會心生奇怪,更何況以唐夫人表現(xiàn)出來的親昵,自己假裝無意問問應(yīng)該也不會引起她的警惕。
“夫人,有一件事我有些不明白,不知當(dāng)問不當(dāng)問?!彼吻鄷f道,利用‘女’人感情欺騙對方,他終究還是做不出來,所以放棄了和趙敏商量的法子。
聽到宋青書的話,‘床’上的趙敏心中一驚,暗暗埋怨宋青書過于冒險,連忙豎起耳朵聽起來。
“公子的大恩大德,妾身本來就無以為報,又怎么會瞞著公子,公子有什么盡管問,妾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唐夫人答道。
“這……夫人言重了,”宋青書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難掩心中好奇,“在下只是奇怪開封守將為何對夫人這般恭敬,莫非是因為尊夫的緣故?”
“他?”盡管刻意掩飾,但宋青書依然聽出了她語氣中的不屑,“他哪有這個本事?!?br/>
“那為何……”宋青書心想果然不出意料。
哪知唐夫人臉‘色’突然一紅,沉默良久方才說道:“公子可知道金國最有權(quán)勢的人是誰?”
“最有權(quán)勢的難道不是你們的皇帝么?”宋青書曾經(jīng)身為滿清粘桿處首領(lǐng),自然清楚金國如今的皇帝是熙宗完顏亶。
“公子有所不知,我大金開國皇帝太祖阿骨打駕崩過后,傳位于他的弟弟完顏吳乞買,是為太宗。太宗駕崩后皇位就落到了太祖的孫子手中,也就是今上熙宗??墒且驗槲踝谀暧祝閹讉€開國功臣把持,這幾個人在你們漢人心中倒是大大有名。”唐夫人解釋道。
“哦?不知是哪幾位。”宋青書暗暗感嘆自己粗心,自己之前‘精’力大都放在江湖上去了,反倒忽略了各國權(quán)力組成。
“晉王完顏宗翰,宋王完顏宗干,還有被南宋軍民稱為兀術(shù)的完顏宗弼。”唐夫人道。
“完顏宗翰,完顏宗干,就是攻滅北宋,造成靖康之恥的那兩位?”宋青書沉聲問道。
唐夫人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這幾個親王手握重兵,威望又高,很快便架空了皇帝,朝中之事大都由他們幾人決定。久而久之,養(yǎng)成了今上軟弱的‘性’格?!闭f道這里,唐夫人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然后呢?”宋青書心中尋思莫非唐夫人的后.臺就是這三位,可是他們明明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啊。
“隨著時間一年年過去,三位親王相繼死去,可是對皇上造成的心理‘陰’影依然存在,再加上皇上‘性’格軟弱,不愿管事情,朝中大權(quán)很快落入皇后裴曼手中?!碧品蛉舜鸬?。
“裴曼……你們皇后是個漢人?”宋青書皺了皺眉頭,奇怪地問道。
“當(dāng)然不是的,”唐夫人微微搖頭,“皇后是‘女’真族婆盧火部人,裴滿氏,給自己取了個漢名,叫裴曼。”
“原來如此?!彼吻鄷娴溃澳欠蛉撕瓦@個裴曼有什么親戚關(guān)系?”
如果那種關(guān)系也叫關(guān)系的話……想到某些荒唐的事情,唐夫人臉‘色’一紅,言語不詳?shù)卣f道:“差不多是這樣吧?!?br/>
“公子,還是讓妾身先給你換‘藥’吧?!碧品蛉孙@然不‘欲’多說,連忙轉(zhuǎn)移話題,“來,我們坐到‘床’上去,方便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