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祈淵見陶千秋整個人都在被那層淡藍(lán)色的堅冰所吞噬,他卻沒有采取一點措施,只是冷眼旁觀。
直到那層堅冰要將陶千秋整個人都封到里面去了的時候,凌祈淵這才從還染著朱砂的指間幻化出了一點明火,縱身跳下去一把將手指尖的明火給拍在了一個身體如同水晶般晶瑩剔透的小動物身上,直至看著那點火焰漸漸沒入了那只動物的額心,凌祈淵這才收回手,步伐踉蹌的往后退了幾步,落到了井底。
而就在這時,整個枯井的上方,也就是凌祈淵先前用朱砂在繪圖的井沿處,卻開始發(fā)出了炫目的紅光,慢慢的結(jié)成了一個陣法,最后印在了凌祈淵腳下的那只如琉璃般透明的小動物身上。
凌祈淵先前在井沿上用朱砂繪的圖案,就是用來封印的陣法,而他之所以哄騙陶千秋這井底的是瘴氣,也是為了讓陶千秋替他做餌,他好乘冰蛙沒有防備的時候?qū)⑺慌e拿下。畢竟,他一個剛剛開始修仙的凡人,若是不想些取巧的法子,只怕也降服不了這冰蛙。
而現(xiàn)在,冰蛙也封印住了,凌祈淵沒了其他后顧之憂,因此直接撿起了地上那只動彈不得的冰蛙,冷冷的瞥了眼還被淡藍(lán)色玄冰給封住的陶千秋,輕描淡寫的道,“冰蛙已經(jīng)制服,你運用炎火訣,自然就可以脫身了。”
陶千秋從一開始見凌祈淵義無反顧的跳下來開始,再到他現(xiàn)在不慌不忙的撿起了地上的冰蛙,這中間陶千秋一直是不敢置信的瞪著凌祈淵的。
“你不是說怕這里面的瘴氣嗎?那你現(xiàn)在又跳下來?!還有……你明明看到我被這玄冰給凍住了,但你卻不先救我,反而……你!凌祈淵……你!”陶千秋一時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只差沒講凌祈淵給生吞活剝了,哪里還記得如何去運用炎火訣的口訣!
凌祈淵輕輕用右手撣了撣手里被朱砂封印得“五花大綁”的冰蛙,并未回答陶千秋的問題,只是提醒她道,“這里剛剛鬧出了如此大的動靜,只怕石當(dāng)磐等人馬上就要趕過來……你,若還要繼續(xù)留在這的話,隨意?!?br/>
陶千秋一口老血差點沒給氣得吐出來,但是事情緊急,若是真的被石當(dāng)磐給逮住了,只怕就更難脫身了,因此陶千秋只能摒除雜念,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好不容易才融了自己身上的玄冰。
不過也還好冰蛙已經(jīng)被凌祈淵給制住了,不然的話,只怕陶千秋也不能這么快就融掉玄冰,解脫出來。
陶千秋用法術(shù)直接飛出了枯井來,本還想嘲笑凌祈淵幾句,卻不料人家直接踩著虛空就走了上來,陶千秋一是啞口無言,找不到出氣的地方,只能狠狠地瞪著凌祈淵手里的那只琉璃小獸,惡聲惡氣的道,“凌祈淵,你讓我吃了這么多苦,就是為了你手里的那只小妖怪?”
凌祈淵沒有搭理陶千秋,除了枯井之后,站在榆樹下面眺望了下遠(yuǎn)處,接著便開始閉目凝思,腦海里卻突然響起了一道輕柔的女聲……
“若是日后,你可別忘了……那是我為你種下的絳羅花,花開時,甚美矣!”
凌祈淵猛然睜開了眼睛,驀地轉(zhuǎn)過頭望向了雁鳴山的東南面,他什么都不記得了,但是卻又記得很多……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但是他卻知道自己的目的……他不記得自己的往事,但卻知道許多將要發(fā)生的事情……而這些,都是腦海里的那一個陌生的女子告訴他的。
只是,這些對于他而言,并沒有什么意義……
從他在這個世上睜開眼睛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宿命,便注定了。
“我要它的內(nèi)丹還有皮。”
陶千秋愣愣的看著凌祈淵,直到他將手里的那只并封印得動彈不得的冰蛙扔到了自己的手里,這才連忙慌張的伸出手去接,最后免不了皺著眉抱怨道,“凌祈淵,你也太兇殘了吧!這要了人家的內(nèi)丹,還要人家的皮!你根本就是沒打算放它一條生路?。 ?br/>
她摸著手里觸感冰涼的琉璃小獸,心里有些不忍。
雖然她才剛被這冰蛙給凍住過,但是這也是因為他們自己跑來招惹人家,怨不得這小獸對他們出手……可是現(xiàn)在,他們不僅要奪了人家內(nèi)丹,還要剝著小妖獸的皮,這罪孽可就太大了!
凌祈淵皺著眉,似是不愛聽陶千秋說的這些話,因此直接冷冷的道,“給我,我來剝皮?!?br/>
“不給!”陶千秋將那琉璃小獸往自己懷里一塞,本想往后面逃,但是又想起了石當(dāng)磐會往這邊追來,因此四處打量了一眼,最后一咬牙運行法術(shù)往東南邊飛快的跑了。
凌祈淵自然追不上陶千秋,因此他也沒打算追,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望著陶千秋跑得飛快的背影,眼底的陰郁愈加深重。
而陶千秋慌不擇路之下,恰巧就選了去雁鳴山的那個方向……
再來說范柯琤這邊,他本來是在雁鳴山上搜尋傳說中的那株絳羅草,但是因為時間還比較充足,絳羅草還需一個月的時間才能盛開,因此他早早的就下了山,準(zhǔn)備在山腳下鎮(zhèn)子上的客棧里好好休息一晚。
可是,正在范柯琤準(zhǔn)備打坐靜思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了從白羅村的方向傳來了一陣巨大的靈力波動。
范柯琤一下子就被驚醒了,飛快的起身躍到了窗邊,倚身往白羅村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到一陣血紅和冰藍(lán)色相互交織的靈氣從那邊開始漸漸往四周擴散。
他伸手觸碰了一下那陣靈氣波動,只見手指剛剛接觸到紅色靈氣的地方就已經(jīng)被灼燒出水泡了,而手指另一邊被冰藍(lán)色靈氣侵占的地方,卻被寒氣凍得起了白霜。若范柯琤不是修仙者而是尋常人的話,只怕被這道靈氣這樣沖擊到了之后,估計早已經(jīng)承受不了而暈厥了過去。
“紅色的是朱砂,那這冰藍(lán)色的又是什么……”
范柯琤望著自己一半火紅一半青白的的手指,臉上慢慢浮起了一抹難以言明的詭秘笑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