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一直都是多山多水多林的地方,這樣的環(huán)境,夏天很涼爽,所以這里一直被譽為北方的避暑勝地
夏天的時候,尤其是七八月份,其他的城市,幾百里之隔的北京,熱的像蒸籠一樣,一出屋門就是一身汗,而在承德,尤其是圍場壩上這一帶,晚上還得蓋厚被子
這個城市,是對空調低需求的城市,夏天用不到,冬天有暖氣的存在,空調就更是個累贅
屋外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冷,白天太陽直曬下,穿件厚棉襖還是很愜意的,只是晚上確實是真的冷,隨隨便便就能凍死人的程度
于埊對這些當然不怕,他還是穿著一套薄薄的竹絲外套,然后在周身布置一道防御的靈氣用來御寒
倒也不是嘚瑟,習武之人都有多多少少的小習慣
例如外家拳的武者,每天都會憋著肚子的勁,或者時不時的就收緊胳膊腿,確保自己的身體始終處于繃發(fā)的狀態(tài)
練內家功夫的人,也都習慣性的深呼吸,用腹部呼吸,以求溫養(yǎng)氣息
于埊對靈氣的運用,也是如此,長久這樣保持靈氣的環(huán)繞,可以讓自己更靈活的運用靈能武器
想到這,于埊突然想起來,自己13歲多,從家里出來的時候,為了防身,還特意做了一堆的靈器,例如能發(fā)射靈氣彈和磁能彈的手套,還有其他的各種便攜武器
現(xiàn)在想想,真的有點小幼稚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現(xiàn)在能熟練的運用靈能武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八般武器都可以幻化出來,并且熟練度不比專門修煉這些武器的人差,甚至要更勝一籌
畢竟他們練習這些武器,只是為了傳承和練體,于埊則是為了拼殺,性質不同,那使用方式自然不一樣
對于近戰(zhàn)是如此,遠戰(zhàn)于埊也一樣不怵,飛鏢,飛針,飛刀,于埊玩的也是賊溜,因為環(huán)境的不同,于埊用的最多的還是飛針
靈能飛針使用起來最方便,幻化最容易,也是穿透效果最好的東西,只要能扎到對方的身體里,然后引爆,沒有比這更有效的擊殺方式了
不管于埊承認不承認,在絕域里的這四年,他學到的東西,是自己在外面世界,一輩子都不一定能接觸到的
冬天的天氣干冷,空氣中充斥著各種磁場的電流,所以這一路上,于埊都沒怎么遇到鬼魂,白天如此,晚上也是如此
鬼魂都是靈魂意識的一種磁場反應,對外界環(huán)境的刺激變化比較敏感
所以在北方,一到冬天,變的寒冷的時候,鬼魂們都很少愿意出來活動
這樣讓于埊省了不少心,只要布置一道隱身符,然后在山間路上穿行就可以了,也不怕別人發(fā)現(xiàn)
冬天的山,沒有什么好玩有趣的,除了總是能碰到野雞兔子這些動物,很少能碰到生人和鬼魂,而北京雖然說是首都,說是龍興之地,但實際上,周邊的靈氣不但不多,反而比其他的地方要少
故宮也好,其他的一些場所也罷,都是被人精心設計過的,大大小小或多或少,都有布置聚靈陣,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功能,就是吸收天地間的靈氣,尤其是北京周邊的幾道靈脈
龍興之地,傳說中真龍所在的地方,也就是說著好聽
不過是貔貅而已,光吃不吐
說的再好聽,還不是把周邊的靈氣都吸收過來,用于穩(wěn)固自己的靈氣場和名聲地位,如果不是靠這些靈氣撐著,早就沒了
北京周邊雖然有幾道靈脈,但這么多年的吸收下來,又是遇到的靈氣低谷的時代,生活在這里的修士,過的也并不太好
李小雨在來到承德,和于埊說完了那些事情以后,于埊最初是想一走了之的,真的,遇到什么問題,如果自己覺得煩,那最簡單的方式就是躲開,多的越遠越好
多省心,讓那些惦記自己的人鬧心去唄
于埊當然不是因為李小雨,于埊對她沒有任何的愛慕之心,也沒有所謂的義氣情懷,這些對于埊來說,都是很縹緲的東西,或許以前是有的,但是在絕域里這四年,在那里遇到的人,深刻的告訴于埊一件事
任何所謂的情懷情感,甚至包括喜歡和愛,包括親情,都只是人類世界,為了穩(wěn)固所謂的社會結構,衍生出來的牽扯,也叫鉤子
用這些鉤子,把人和人之間的關系給掛上,然后擴散到更多的社群和范圍,慢慢的就形成了所謂的文化結構,用來穩(wěn)固這個社會的運轉
如果沒有這個鉤子,這個世界上,人類恐怕就和很多動物一樣,生兒育女只是為了族群的繁衍,最多待到成年,新生的動物就要出去自力更生,恐怕一輩子都見不到第二面了
談不上好壞,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哪有那么多所謂的完美,任何事情和方式,都有其價值和缺陷,適應習慣了就好
于埊同意和李小雨去北京碰面,只是單純的想去玩玩,就算是沒有李小雨這檔子事,他也是要跑著玩的
接觸人的多少,和接觸什么樣的人,對于埊來說沒有感覺,見到那些名門望族又怎樣,天天和窮人乞丐住在一起有能如何?
都無所謂,人嘛,不管是輝煌落魄,還是傳奇平淡,都是由日出日落,由每一天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組成的,也都逃不掉生老病死的循環(huán)
而如果在這個基礎上,把時間這個概念去掉,你會發(fā)現(xiàn),人活著要面對的每一刻都是新鮮的,都是有意義的,都是充滿無限可能的
當然,也是自由的
時間,是一個計量單位,是一個工具,也是一道枷鎖,方便了人類的同時,同時也在人類頭上,套上了不可逃脫的緊箍咒
在快要到北京邊緣的時候,于埊給李小雨打了電話,和她約好了一個見面的地方,是一個別墅區(qū),于埊當然不知道在哪,甚至在地圖上都搜不出來,就只能告知了自己的位置,等李小雨家人他們安排人,過來接自己
李小雨接到電話的時候,沒有驚喜沒有意外,只是簡單的和于埊說了幾句,確定好于埊的位置,就把電話掛了,甚至都沒想著去告訴家里的長輩們,這個他們一直關注等待的消息
用力把手機扔到地上摔碎,轉身悶著頭回到自己臥室里,用被子蒙住腦袋,苦惱郁悶的一句話都不想說
于埊來北京的消息,甚至和于埊電話里,描述的位置,也不需要她去傳話,自己的電話早就被監(jiān)聽著,每一通電話,每一條短信,每一個微信,甚至玩了哪些游戲,玩了多久,刷了哪些抖音快手,內容都是什么
家里的人都一清二楚
所以,在李小雨掛斷電話的一分鐘后,就有一輛車從地下車庫出發(fā),去往于埊所在的位置
李小雨因為之前見到了于埊,見識過了于埊的非同尋常,再加上和于埊之間的這層微妙關系,在回去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活的很壓抑很謹慎
壓抑是因為上次從承德回到北京,她甚至沒機會回到自己租房的地方,就被李爺爺禁足了,不允許出門,而且時不時的,就會有人過來找她談話問詢一些事情
父母在這方面,也幫不上忙,甚至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李爺爺是李小雨的二爺爺,并不是親爺爺,這中間隔著一層關系,因此并不會像李爺爺親孫子孫女那樣,被特殊照顧,反而因為這件事,李小雨還被特殊對待著
尤其是范老爺和李爺爺?shù)年P系很好,他最得意的保鏢門生,在承德這個小地方,被于埊這個十八歲的孩子,眨眼的工夫,就摔在了地上暈厥過去,這件事在很多大家族圈子里,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所以這些人,對于埊充滿了好奇,自然而然的,就對和于埊接觸最多,并且在于埊家住了一晚上的李小雨,堆滿了各種問題
這樣使得,李小雨從原本大大咧咧的性格,在很短的時間,就變的謹小慎微,完全變了一個人,和別人說話聊天,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想到什么就說什么,無所顧忌了
最近李小雨的幾個閨蜜,都是以前和她處的關系特別黏糊的幾個人,也都被安排到了李爺爺家陪著她,名義上,是擔心李小雨自己待著無聊,給她找個玩伴
但實際上,都是監(jiān)視著她的,而且是不同的家族派過來的
李小雨自然知道這里面的利害關系,也沒辦法拒絕,或者說,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權利和機會,只能是硬著頭皮和她們一塊生活
只是說話聊天,李小雨說的越來越少,越來越謹慎措辭
幸好,這幾個閨蜜,雖然和李小雨嬉鬧瞎聊,但是都沒有直接涉及于埊這個環(huán)節(jié),要么就是故意憋著,要么就是互相牽制,誰都不好先開口,打破這個平衡
于埊在約定好的地方,隱身等著,差不多過了一個多小時,見到兩輛車停在這附近,下來了六七個穿著西服的保鏢,下車找人,想到這應該就是來接自己的人了
就撤掉了隱身,從一個樓房的拐角走出來
這塊是這附近,比較好的一個監(jiān)控死角,不用擔心暴露太多的
看到于埊過來,幾個保鏢錯開位置站立,身體傾斜半身形成一個包圍的陣形,其中一個女人朝于埊走過來,確認了一下于埊的相貌,鞠了一躬后才輕松詢問
“請問是于埊先生嗎?”
“嗯”
看到于埊點頭,她雖然沒有什么情緒上的變化,但眼睛在那一瞬間,爆發(fā)出來極其炙熱的光芒,但很快就被壓制了下去
隨后她半轉身,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擺出一個恭迎的姿態(tài),并對于埊說
“家主安排我來接您,請您跟我上車”
于埊也沒做作客氣,順著她的示意,就直接上了一輛車
上車前,于埊只知道這輛車是黑色的,是什么牌子的,于埊一點也沒想過去看,車里坐著倒是挺舒服,還開著空調,暖乎乎的
于埊心想著,果然,有錢人就是喜歡享受
然后就在后座閉目養(yǎng)神
一直到了一處別墅的大門口停下,于埊才再次睜開了眼睛
在被別人打開車門迎出來后,于埊站在車邊上,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我靠,有錢人怎么都喜歡噴濃香水?。?br/>
熏的我這個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