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還蒙蒙亮的時候,封北影便已經(jīng)收拾好東西,準(zhǔn)備上山采藥了。剛一走出帳門,就見一個溫潤的背影立在帳前。
那人聽到聲響,轉(zhuǎn)過頭來,唇角微揚(yáng),那熟悉的臉頰不是鳳闌衣又是誰?!白甙?,我和你一起去采藥。”伸出手來牽住封北影。
封北影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今日要去采藥?”回握住鳳闌衣的手,由著他帶自己往山上走去。
鳳闌衣故作神秘的說道:“自然是與你心有靈犀,所以今日早早起來等你一起。”
封北影聽完后抿著嘴樂了,她知道,鳳闌衣是因為答應(yīng)過不再讓她一人單獨(dú)行動了,所以才這樣早早的起來,只為陪她一起上山采藥。
兩人在一起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已經(jīng)找齊了所需要的草藥往山下走了。
兩人站在山上的一角,將山腳下的軍營看得十分清楚,鳳闌衣有些留戀的拉著封北影的手:“真想就這樣永遠(yuǎn)不放開你的手?!?br/>
眼中的濃情蜜意幾乎要將她淹沒?!皯T會說這些話來討我歡心?!狈獗庇皨尚叩目粗P闌衣說道,面上浮現(xiàn)了好看的紅暈。
“這話若能討的你歡心,那我愿意天天說這話給你聽?!兵P闌衣笑道。沒想到他的小王妃如此便滿足了,那以后他還想與她生一堆娃娃給她玩可怎么辦呢?
兩人正在一棵老樹下濃情蜜意著,偏偏有人不知趣走了過來打斷了他們二人。
梁洵滿頭大汗的跑到山上尋找封北影,走了沒多遠(yuǎn)就看見鳳闌衣與封北影二人正在那樹下說話,也不知鳳闌衣說了什么,封北影便露出了一股小女兒家的姿態(tài)。
梁洵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該過去還是該識趣的轉(zhuǎn)身離開只當(dāng)沒有看到,想要轉(zhuǎn)身離開,可是腳下仿佛生了根一樣,讓他動彈不得。
終是握了握拳,開口喊道:“王妃!那人發(fā)起了高熱,你快回去看看吧?!?br/>
封北影聽到后,從鳳闌衣手中拿過藥籃子便朝著營帳的方向跑,一邊跑一邊詢問道:“怎么回事?從什么時候開始高熱的?”
“我也不知道,半盞茶前開始高熱的,我一發(fā)現(xiàn)就過來找你了。”梁洵一一回答著。隨著封北影往山下跑去。
“梁洵?!鄙砗蟮镍P闌衣叫住了梁洵,梁洵與封北影回過頭。
“王妃,您先過去吧,我隨后就到。”梁洵怕耽誤了那人的病情,于是乎對封北影說道。封北影點(diǎn)點(diǎn)頭朝軍營走去。
“將軍?!绷轰叩进P闌衣身側(cè),做了一躬。
鳳闌衣看著山那頭郁郁蔥蔥的樹木:“昨日你說,刺傷那人的是一個身著黑袍的男子?”梁洵沒有想到鳳闌衣會問這么個問題:“確實。”
“那衣飾上可有什么特殊標(biāo)志?”鳳闌衣又問。
梁洵仔細(xì)的回憶了一下:“若說特殊到是沒什么,不過那人的腰上掛著一個香囊。”
說完后鳳闌衣若有所思的點(diǎn)點(diǎn)頭:“走吧,下山吧?!?br/>
營帳內(nèi)
封北影急急忙忙的感到帳內(nèi),那男人已經(jīng)高熱的滿臉通紅,知道現(xiàn)在情況緊急,便自己動手?jǐn)Q了帕子,放到男人額頭上。
又動手研磨了剛才上山采的草藥,調(diào)了一個藥貼,掀了那男人衣襟,想要給他上藥。
還不等碰到男人的衣襟,就被緊緊的抓住了手腕,隨即對上一雙血紅的眸子,目光里透著滿滿的疏離,男人貌似是燒糊涂了。
“你放心,我是個郎中,我來給你上藥?!狈獗庇暗?。
那男人聽了這話,并沒有動作,那眼里滿滿的懷疑。
感受著手腕上傳來一波一波的熱浪,灼熱的慌。封北影也不著急,就靜靜的看著男人。終于是男人挺不住了手腕一松,人也暈了過去。
恰巧梁洵挑了帳門走了進(jìn)來:“你來的正好,既然是你帶回來的人,那就由你幫他把藥上上吧,我有些餓了,我去找點(diǎn)吃的。”說罷,把藥劑遞給了梁洵。
梁洵接過藥劑也沒有抱怨,任勞任怨的接過藥劑給男人敷上,想著反正封北影吃過東西后便會回來。
可是梁洵沒有想到的是,封北影貌似沒有在這里看護(hù)男人的意思,只隔幾個時辰便過來查看情況。
一天下來,只有梁洵寸步不離的守在塌前,梁洵本是愛動的,忽然被人這樣拘著,有些不耐煩。
“王妃,他什么時候能好起來???我這一天連茅房都沒敢去上?!绷轰г怪?br/>
封北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過了今夜就應(yīng)該沒事了。”
看著梁洵一臉的生無可戀,實在好笑,強(qiáng)忍住想要大笑的沖動。給男人換好藥之后,擦帕子擦手。
“王妃,您不是還要走吧?”梁洵見封北影收拾了東西想要離開的樣子,急忙叫住封北影問道。
封北影回頭,一臉理所當(dāng)然的點(diǎn)點(diǎn)頭:“那是自然,我堂堂九王妃的身份,總不能留在這里照顧他啊。”
這話一出,梁洵有些理解了。若是從前沒有公布身份的時候還好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fù)了王妃的身份,給人治傷本就十分惶恐了,如若讓她留在帳中看護(hù)這人,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王妃,現(xiàn)在這個時辰了,想來你回去也沒什么事情做,不如在這里陪我聊聊天打發(fā)打發(fā)時間也好?!绷轰嶙h道。
封北影想了想,確實回去也沒什么事情做,便同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梁洵坐到桌旁,倒了一杯水放到封北影面前:“王妃,不如你給我主子的故事吧?!?br/>
提起楚教主梁洵眼中全是崇拜,而眼前這位卻是他愛了一輩子到死都放不下的人,想必一定有什么不同尋常的地方才會讓楚教主這般付出吧!
封北影臉上升起一抹苦澀,笑道:“他啊,他是個傻子,很傻。”
“放著好好的逍遙主子不當(dāng),每每都要跑到我身邊去受罪,說了幾次成不成事不重要只要人別出事,可是都沒有用……”
氣氛突然變得沉重起來,封北影一雙眼睛看著遠(yuǎn)方,眼中都是嗔怪,就好像她望著的那個地方便是楚教主現(xiàn)在生活的地方一樣。
梁洵看著封北影傷心的樣子,心里也跟著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