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慕集團的會議室里,幾十號人就這么目瞪口呆的看著主位的大boss。
戴眼鏡的扶牢了鏡框才沒讓眼鏡跌破,不戴眼鏡的支好了下巴也沒脫臼。
曾幾何時,他們的大boss,竟然會在會議中途接電話?
正在匯報著策劃內(nèi)容的經(jīng)理站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頭冷汗。
“說。”一個字,讓手腳都不知道怎么放的策劃部經(jīng)理如釋重負的開始繼續(xù)匯報,也讓電話那邊連句問候語都省了的直接說事。
“謝謝你。”同樣沒有繁瑣累贅的話,簡短的三個字,用著無比真摯的聲音娓娓道來。
“不必,各取所需。”席瑾城凌厲的目光掃射了一圈頻頻往他這邊偷瞄的眾人,當下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策劃部經(jīng)理身上。
幾乎整個公司的上層都知道,大boss休息了兩天回來,不但沒有心情好點,反而是夾著暴風(fēng)雨前的低壓而來的。
誰也不想自己去當那只出頭鳥,往槍口上撞。
偏偏作為大boss身邊最強悍的出頭鳥……不,是全公司人的護身符、暖寶寶的——劉燦,卻一大早就不見了!
害得他們頂著這比外面的氣溫更低的冷氣在這里飽受凌辱。
劉助理!
劉寶寶!
劉親親……你快回來??!
你家boss需要你!天慕的人民需要你!
席瑾城在電話里,聽到某人猛打噴嚏。
“席瑾城……”
“我在開會,有事你跟劉助理說?!毕菦]耐心聽她說完,便掛斷了電話,卻若有所思的看著手機屏幕上通話已結(jié)束的畫面,凝了眸。
……
各取所需……
舒苒捂著已被掛斷的手機,輕輕地閉上眼睛,往后一靠,苦笑。
是了,這不就是她想要的嗎?
現(xiàn)在,又在難過什么?
劉燦看了眼后視鏡里的舒苒,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她好。
雖然不知道席瑾城在電話里跟她說了什么話,但看她的樣子,應(yīng)該不是什么好的話。
席先生也真是的,明明對她挺上心的,偏偏又時不時的說些傷害她的說。
這女孩都夠可憐的了,他怎么就忍心呢?
舒苒一路都安靜得像睡著了一樣,劉燦也不敢輕易的打擾了她。
直到車子開進市區(qū),舒苒才睜開眼睛:“劉先生,麻煩你送我去醫(yī)院吧!”
“好的?!眲N忙點頭,又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她看著一邊的窗外,眉眼間都透著一股淡淡的憂傷。
跟剛才在她家里時,那個沉浸在回憶里的舒苒,完全不一樣。
“舒小姐,席先生其實人不壞的,而且他對你真的是不一樣,他……”劉燦說到這里時,連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他也就只知道席瑾城對舒苒確實不一樣,可是,他不確定那是不是喜歡。
畢竟,席瑾城的心思,沒有人能懂。
就好像,全皇城的人都在傳他和林家小姐快要訂婚時,他卻覺得好笑。
席瑾城那天去赴林小姐的約時,說的話有多傷人沒有人知道,林小姐是直接哭著逃走的更沒有人知道。
狗仔憑著幾張捕風(fēng)捉影的照片,就在那里腦洞大開的看圖寫故事。
他以為席瑾城會讓他聯(lián)系相關(guān)部門把新聞給撤了,沒想到,席瑾城非但沒有,反而任憑這緋聞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甚至直接連他馬上要和林家聯(lián)姻的消息都被傳得有憑有據(jù)。
“我知道,他……挺好的?!?br/>
是挺好的,救了她那么多次,幫了她這么多次,連她自己都推翻了“他是個冷血殘酷絕情的人”的偏見好幾遍。
大概李醫(yī)生說的是對的,他就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
他給過她那么多次機會,告訴她,要不要按協(xié)議的方式相處,他把決定權(quán)交給了她。
可是她卻因為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故意激怒他,惹惱他,通過這種自虐的方式來一次次的提醒自己,別塌進他的迷陣中。
愛上一個席瑾城……
真的太容易!
……
回到醫(yī)院,她到家里的鑰匙交給媽媽時,有一種不辱使命的如釋重負。
“你……你把房子買回來了?”舒母又是驚喜,又是疑惑:“你不是說聯(lián)系不到那戶人家嗎?”
“是劉先生幫我聯(lián)系到的?!笔孳圯p描淡寫的解釋,沒敢深入說明。
只覺得腳步有些輕浮,便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碰到某處時,皺了下眉,卻也沒敢表現(xiàn)得太明顯。
“那……錢呢?那可是八萬??!你哪里來那么多錢?”舒母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在醫(yī)院里每天的開銷是多少,舒苒的工資就算再高,也不可能還會有積蓄的。
“是劉先生幫我墊付的,我會以后每個月慢慢還他?!笔孳垩凵耖W爍了下,低著頭,摳著手指小聲說道。
“那個劉先生真是個好人。前幾天他陪他妻子產(chǎn)檢時遇到我,還特地去買了些補品送來。苒苒呀,你真的是遇到貴人了!不管是你們老板也好,這個劉先生也好,我們舒家,真的是何德何能,能讓老天如此眷顧?!笔婺竾@了口氣,深深地感慨道。
“嗯?!笔孳埸c頭,沒多說什么。
頭昏昏沉沉的,好像又發(fā)燒了。
“等我出院后,我們一家去拜訪一下劉先生和你們老板吧!這樣,也算是我們一點誠意,是吧?”舒母心里盤算著,把劉燦和素未謀面卻承蒙關(guān)照多年的“老板”,當成了恩人。
“媽,到時再說吧?!笔孳壑雷约菏遣豢赡軙褘寢寧У较敲媲暗模瑒N那里還好說話,如果她拜托他的話,也會幫她圓一下謊。
可是席瑾城……
“好?!笔婺更c頭應(yīng)著,看著手心里的鑰匙,也算是有了些欣慰。
不管怎么說,家總算是保住了。
……
舒苒提著熱水瓶去打熱水,經(jīng)過護士站時,負責(zé)她媽媽那病房的王護士喊住了她。
“舒苒?!痹卺t(yī)院時間久了,她們都直接叫她名字。
“王護士,有什么事嗎?”舒苒的手扶著護士站及肩的柜臺,看著王護士,微笑著問。
“你媽媽后天就出院了,這邊有些手續(xù)需要你過來簽一下字的,還有帶回去的東西,你明天或是什么時候有空的話,過來找我!”王護士趴在柜臺上,跟舒苒熟稔得像聊天一樣的交待著。
“行,我等下就過來,我先去打熱水?!笔孳埸c頭,總算是要出院了。
“你臉色很差耶,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王護士看著她嫣紅的臉和格外水汪汪的兩眼,便伸手去探了下她的額頭:“唉呀,不行??!怎么燒這么高?”
“我沒事……”舒苒笑了下,話還沒說完,卻眼前一黑,直接腿一軟便失去了意識。
“天哪!”王護士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從另一邊的出口跑過來,舒苒已被一個人接住,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