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溫辭深吸一口氣,他找來干凈的白紙和鉛筆。這時的秦漠川很高興,神色也沒有任何方才黑化的表現(xiàn),距目標幾米他都能感受到目標發(fā)顫的心頭。
“過來?!苯瓬剞o垂下溫順墨黑的眼眸,窗外陽光透進來,折射出幾分妖媚。他撫上秦漠川的背,讓他坐到自己身邊。手掌觸碰到目標身上,久違的強烈快意讓江溫辭唇角發(fā)出不經(jīng)意的囁嚅。
秦漠川嚇到了,以為自己哪里惹江溫辭不開心。他頓時渾身緊繃著,背挺得直直。
“溫溫......辭。”秦漠川輕輕地說道,試著去問問江溫辭是不是在生氣。他總是結巴,溫這個字被讀成“溫溫”......但在他口中說出,有種別樣的溫柔,就像在對最愛的人說晚間情話。
但他為什么生氣呢?明明有始有終都是他做得不對。
秦漠川總是習慣把錯誤歸于自己。
江溫辭清咳幾聲,他說道:“沒事?!彼鹧?,拿起筆,正準備教目標怎么學我愛你時。卻莫名地犯起了愁。
目標這樣,肯定需要手把手地教。與目標那么親密,自己且不是要爽死?
“溫辭,怎么......”秦漠川剛緩和過來的緊張心情,看到江溫辭一副無動于衷的模樣,又開始著急。一雙比以前明晃晃多得碧眼,盯著他皺眉的漂亮面龐。
江溫辭不是不喜歡和目標接觸,而是那種快意讓他有種深深的罪惡感。他回過神來輕笑,把筆遞給秦漠川,不經(jīng)意地避開秦漠川那雙薄薄好看的手,說道:“你先寫,我看著?!毕葘懸粋€看看,過后手把手教也不遲。
他覺得和這個沉默好看的少年相處時,時間會被少年的存在溺泡得很慢很柔,他漸漸貌似不怎么著急任務。
秦漠川緊繃起來,明明是半大的人了。他寫字時還像小學生一般趴在桌面上,咬著唇攥著筆,任由發(fā)梢胡亂地順著動作幅度擋住眼簾。他英俊的臉頰被桌子磕得有點歪,但看得出他臉軟得很。笨拙又很認真的模樣,惹得人有些心疼。
那么看著,江溫辭就便更舍不得了。
他白皙的手指間握著一支半長的鉛筆,攥著筆的力度讓手指節(jié)骨有點明顯,顯得很骨感誘惑。他磕磕絆絆又用力地在紙上烙出愛這個字,他很細心。雖然仍是不好看,但算得上端正清晰,就連一筆一劃也勾得很準很硬。仿佛像是本來就該待在那里的一個烙印,從未變過。就像他對他的感情。
秦漠川放下筆,摸著下巴看了看,最后拿起早已灰蒙蒙的橡皮再涂涂擦擦。抿著嘴,把紙推開江溫辭說道:“溫,溫辭,寫好了?!鼻啬ê苄⌒囊硪淼夭蝗ビ|碰他,因為碰到他時,他會有些敏感的異樣。秦漠川并不懂那是種類似于什么的快-感,也不懂他的臉為什么會漲紅。
江溫辭端詳著這三個字:我愛你。
依舊很普通......
但明白的人知道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我愛你了。
來自一個孩子,沒有任何多余的冗泛,不摻雜金錢或欲-望的促使。只會把親情友情愛情都懵懂得揉成一團,小心翼翼地獻給那個人。
秦漠川很容易為件小事而瞬間對一個人的好感湮滅,但同時也會因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對人產(chǎn)生轟轟烈烈的感情。這句話沒錯,江溫辭淡淡地皺起眉,他下意識地開始去想任務那件事了。明明目標很需要他的,需要他的存在。
“怎,怎么,樣?”秦漠川抖著指尖,小心謹慎地說問道。眼前青年好看的眉眼,浸泡在來自上方曖-味的燈光,讓秦漠川下身竟有點陌生的漲疼,他甩甩頭,金色發(fā)絲隨著晃了下。心里喃喃道:我生病了嗎......
江溫辭有點心疼地揚眉,他攥攥衣角,說道:“字和感情都不錯?!睂δ愫臀叶浴?br/>
“太好了......”他高興地說道,緊皺的眉眼驟然也舒展開。秦漠川凝視著江溫辭因為心虛而有些朦朧的雙眼,下身疼得更厲害。但上身心頭卻很高興,高興得同樣很疼,抖得太疼。
江溫辭本想著去手把手繼續(xù)教他寫這三個字,可回頭一想,自己已經(jīng)給了他最好的肯定。再去教他,指出不對,不就是對他完美肯定的否認嗎?
算了,只要目標開心就行。
秦漠川情緒一激動,就會結巴。他腦一抽,就莫名其妙地喊出自家亞人的名字:“江,溫溫,辭”
“嗯?”江溫辭足足聽了好久,才聽見目標說出這完整的字,聽得很吃力。他輕笑,回答道:“什么事?漠川.....”
“沒,沒什,什么?!鼻啬ò崔嘧∽约旱呐d奮。
江溫辭想起除了寫字,還應該教教目標說話,這畢竟是治愈自閉癥其中一項。他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掃過紙張,描出那個很用力的愛。他抬起眼說道:“我今天沒什么事,我教你說話吧?!币环矫鏋榱俗约阂院蟛辉俾牭媚敲闯粤?,一方面為了那個治愈任務。
秦漠川眼里有著幾分好奇和激動。
“先從,江溫辭。開始?!彼醭鲆豢跉猓⒋怪酆?,這三字恐怕是目標生來說得最多的話語了。秦漠川總是喜歡跟在他身后,或者身邊,小聲又結巴地喊著溫辭,江溫辭。即使沒什么正當?shù)氖隆?br/>
秦漠川不但口吃,而且還有點大舌頭。江溫辭攥著目標溫厚的手掌,耐著那磨人的快感,按著自己貼近口腔的臉頰,讓目標感受自己的發(fā)聲。
雖然有點羞恥。
江溫辭臉一紅。
秦漠川出于緊張,再加上生理本來就有缺陷,越說越結巴:“江,江,溫辭?!?br/>
江溫辭:......
目標這幅可憐巴巴又很執(zhí)著的樣子,讓江溫辭心疼。江溫辭干脆心橫下來,白凈細膩的手指穿過秦漠川腦后柔順金發(fā),俯身貼上了他的唇。江溫辭邊說著自己名字,邊溫柔地吻上目標,使目標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舌頭發(fā)音的變化。江溫辭溫熱柔軟的唇和舌頭,磨得不敢發(fā)出半點聲的目標心有點癢。
秦漠川下面更疼了。
江溫辭盡力地去彌補將來自己因為任務而離開所欠下的愛,他知道他最終會欠這個少年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