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貴妃停下手中的動作,眉頭擰在一起:“什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阿瑪他最近不是在忙著收稅之事嗎?”
幸芹看了一眼晨明,溫貴妃心下明了,讓人帶走了大阿哥。幸芹這才道:“娘娘,前朝剛剛傳來消息,說是前朝的沈之銃大人舉報霍大人貪污,現(xiàn)下皇上已經(jīng)將霍大人關(guān)進牢里了!娘娘,您快想想辦法救救霍大人吧!”
“阿瑪辦事一向公正廉潔,這一點本宮還是知道的,不可能貪污的!皇上怎么會不明白?”溫貴妃也急了。
“娘娘,奴婢聽說,沈大人還拿出了證據(jù),嚴公公已從霍府中搜出了那些銀子了??!娘娘——怎么辦啊,我們們得想辦法救救霍大人?。 ?br/>
溫貴妃癱坐在榻上,喃喃自語:“怎么辦......本宮該怎么辦......”
“本宮去求皇上,本宮去求皇上!”溫貴妃站起來就要往外沖,正好與外面進來的皇后娘娘撞了個滿懷。
溫貴妃像看見了救命稻草:“慕茵姐姐——我該怎么辦......”
皇后溫柔的拿出帕子擦去貴妃的眼淚:“冬慈,你先不要急。來,外面風大,我們先進去?!?br/>
扶著溫貴妃坐下,皇后屏退眾人,道:“冬慈,這件事我也是剛剛聽說。你先不要著急,現(xiàn)在到底還沒有確鑿的證據(jù),那沈大人是否是誣陷我們還不得而知。你現(xiàn)在要是去求皇上,也太沉不住氣了?!?br/>
“我知道你著急,可是現(xiàn)在不能輕舉妄動?。《?,你得先沉住氣,別忘了,你還有晨明呢。他還小,你若是先慌張起來,誰來照顧晨明呢?”
溫貴妃情緒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最終她點點頭:“我明白......”
慕茵說得對,她現(xiàn)在是首先必須穩(wěn)定下來的人。她還有自己的孩子要管,不能就這么倒下。
......
佳儒殿里,朝歌正在收拾日常的衣物與吃食,還有藥品?,F(xiàn)在清常在已被挪出了幸宜閣,挪到了無人居住的一處小殿中。朝歌要給她送些東西。
宮中拜高踩低更是嚴重,現(xiàn)在清常在被安上了一個毒害嬪妃的罪名,那些奴才多么會審時度勢,朝歌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們肯定會苛待清常在的。
幸好,皇上現(xiàn)在寵她。想要送點東西還是能夠通融一下的。
朝歌換了一身最樸素最樸素的衣服,幾乎沒帶任何釵飾,拎著小布包,讓宛芹陪著過去那個偏遠又無人居住的破舊的小殿。
殿里年久失修,連門上寫著宮苑名字的牌子都看不清。朝歌仰著頭辨別了半天也沒看出寫的是什么殿。
殿里殿外處處透露著破敗不堪。門口戍守的侍衛(wèi)倒是很認真。由于朝歌事先已經(jīng)給足了銀兩,再加上朝歌只是送點東西,從來也不多說什么,所以也便罷了。
清常在雖然已經(jīng)被太醫(yī)醫(yī)治過了,可白錦森偷偷告訴她,清常在的雙手估計是再也拿不起刺繡針了。朝歌很惋惜。
如今清常在已經(jīng)沒有宮女伺候了,她也已經(jīng)知道了雁芹沒了的事,因此朝歌給她送來東西,她只能自己來拿。
朝歌透過門縫,見到清常在臉上的種種傷痕,還有伸出的手臂上那些傷痕,都讓她很難過。
趁著看守的侍衛(wèi)不注意,朝歌將一張小紙條隨著包袱一起遞給了清常在,對她使了一個眼色,什么都沒說就走了。
到了半夜,夜深人靜的時候,朝歌來了。
她在給那些侍衛(wèi)的飯菜里下了點藥。
“初塵!”朝歌通過窄窄的門縫,總算與清常在說上了話。
清常在從厲審處走了一趟,仿佛蒼老了二十歲。再也沒有之前那種小家碧玉的溫順模樣。她現(xiàn)在身上穿的是破布衣服,頭發(fā)只用一根素簪子挽起來。臉上的傷痕猶在。
“姐姐......”清常在的聲音沙啞著,之前活潑俏皮的模樣再也不復(fù)了。“姐姐,你怎么來這種地方......”
“我沒事,我知道不是你干的?!背柘胛兆∏宄T诘氖郑筛巨k不到。清常在苦笑著搖頭:“姐姐......我沒事。真高興你還信我,你不要想著救我出去,我很好,會好好保重的。姐姐以后也不要來了,次數(shù)多了總會發(fā)現(xiàn)的?!?br/>
朝歌情緒也很低落:“我會隔一段時間,讓宛芹給你送點東西的。可是你知道為什么她們要陷害你嗎?”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還會在這里嗎?我不要緊,只要姐姐你還信我就成。不要想著幫我翻盤了......”清常在直起身子,顯然是要結(jié)束這場對話了,“姐姐,你走吧?!?br/>
“初塵!”朝歌怎么也喊不住她,不過東西已經(jīng)送進去了,她也沒什么可說的了。
這件事一定有蹊蹺。
宛芹帶著朝歌回到宮里,問她:“姐姐怎么這么肯定不是清常在要陷害姐姐呢?”
“我不能肯定。我只是覺得蹊蹺,咱們已經(jīng)用了不少銀子,可初塵還是被折磨成了這樣,而且就連雁芹也沒了??梢娪腥税抵邪才拧_@一陣子皇上寵我,我就算為了我自己,也得繼續(xù)查下去。就算最后真的是初塵害我,那她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有了應(yīng)有的懲罰,便罷了吧?!?br/>
朝歌面色凝重,心里暗暗為清常在擔心。
“這件事,一定要繼續(xù)查。我絕不能讓初塵白白受了這份苦楚和冤屈?!?br/>
......
沈府中,沈之銃為霆親王奉了一盞茶:“王爺深謀遠慮,現(xiàn)在霍賢已經(jīng)進了監(jiān)獄了。王爺大可安心?!?br/>
“安心?只有死人才能讓我安心。那些錢,都是本王出的。錢倒是小事,關(guān)鍵是,我們還需要添一把柴?!?br/>
沈之銃沉默不語,霆親王笑笑:“行了,這件事交給我吧,這幾天你也辛苦了。對了,過幾天我會派人看望悅芷小姐的,沈大人不要太過憂慮了?!?br/>
“多謝王爺?!?br/>
霆親王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的喝茶。他一定要先除掉霍賢。
他不能讓皇帝過的那么快活。這個皇位,遲早是他的。他不過是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