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院內(nèi)!
高向菀正讓吉祥和如意給她更衣梳洗。
“我睡了那么久臉色會不會很難看?”高向菀有些忐忑地摸了摸臉頰,她不想讓弘歷看到自己憔悴的容顏。
“臉色是白了些,但一點也不影響格格您的美貌?!奔檎\懇地說道。
如意立馬笑著附和:“就是,看著比平時更惹人憐愛了?!?br/>
“貧嘴?!备呦蜉亦恋?。
“哎,花月姐姐回來了?!?br/>
高向菀一聽連忙轉(zhuǎn)了身子過去,就連吉祥和如意都一副準(zhǔn)備迎接某人的架勢。
花月看著高向菀那一臉的期待,心中就更難受了,她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才迎了上去。
“格格,主子爺他政務(wù)繁忙抽不開身,怕是今日不能過來了,不過主子爺交代了,讓您好生休養(yǎng)著。”
高向菀極力掩飾著臉上的失落,狀似不在意道:“哦,這樣啊,確實……政務(wù)要緊,其實來不來也沒關(guān)系的?!?br/>
她看不到此刻花月和吉祥如意她們臉上的異色,還淡淡一笑道:“那你們也別候在這兒了,都下去忙吧?!?、
花月怕自己的表現(xiàn)會讓高向菀察覺出異樣,連忙道:“那奴婢先去廚房給您端藥?!?br/>
“好?!?br/>
花月走后,吉祥和如意又幫著高向菀將頭飾拆了下來,然后將她扶回床上歇著。
“你們也不必再守在這里了,都下去吧。”高向菀說道。
“是?!?br/>
吉祥和如意怕打擾她休息,但花月走開了,她們又怕高向菀會忽然有事找不著人幫忙,于是兩人便悄悄地退到了門外守著。
高向菀才躺下一會就躺不住了,畢竟這些天她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躺睡。
之前是昏迷沒辦法,可如今她醒來了,而且漸漸地也有了一些精神力氣,于是她便緩緩坐了起來。
然后慢慢地摸索著落了床。
陳太醫(yī)也沒說這眼睛到底何時才能重見光明,她不想事事都要求人幫忙,于是她便趁著四下沒人,自己循著對房間的印象在屋內(nèi)摸索走動著。
她的步子走得很慢,幾乎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就這樣憑著記憶她慢慢地轉(zhuǎn)到了屏風(fēng)外面。
這里是內(nèi)堂,那邊是門口……
高向菀正在心里嘀咕著,忽然——
門口外面似乎傳來了細(xì)微的聲音,她頓了頓,隨即便想到是吉祥和如意在外頭。
高向菀唇角微揚了一下,舉步就往門的方向走過去。
她本想打開門嚇唬一下吉祥和如意,順帶讓她們看看自己看不見也能隨意走動的成果。
然而當(dāng)她走到門前,并悄悄摸索到門栓準(zhǔn)備打開的時候——
“……哼,主子爺這哪里是公務(wù)繁忙,他根本就是不想來?!奔榈穆曇敉高^門縫傳了進來。
高向菀拿著門栓的手驀地一僵。
“噓,你就別再說了,這話可不能讓格格聽了去。”如意低聲道。
“本來就是,之前還看主子爺對咱們格格挺好的,可結(jié)果一聽到格格昏迷難醒之后,他竟然就一次都不來看咱們格格了?!?br/>
聞言,高向菀的臉霎地一白,握著門栓的手都有些發(fā)抖。
聽了這話,剛剛還勸吉祥別說的如意也忍不住嘮叨了。
“我也覺得主子爺不是很關(guān)心咱們格格,不然格格都昏迷不醒了,他……他怎么還能每晚都逍遙快活地不是去這個院留宿就是去那個院留宿?”
“最氣的就是這個了,如今外頭那幾個院的主氣焰可高漲著呢,背地里就知道奚落咱們格格?!?br/>
“行了行了,你這嘴在格格面前可要管好些,不然……”
“咔啦!”
如意話還未說完,身后的房門便發(fā)出了一聲響音。
兩人倉惶回頭間就看見了臉色煞白的高向菀打開門一聲不吭地站在那里。
“格格……”
“您怎么……”
吉祥如意還未從她突然出現(xiàn)的驚愕中反應(yīng)過來,猛地想起剛才的對話,她們頓時心中大驚。
“你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高向菀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吉祥如意驚慌地對視一眼,心中都懊悔不已,卻不敢應(yīng)她這話。
門外的冷風(fēng)一下子灌了進來,臉上一陣冰冷,但高向菀卻覺得不及心底某一處冰涼。
她無力地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比外面的天氣還要涼上幾分的笑意,嘀喃道:
“所以他不來看我并非是政務(wù)繁忙,而是……”根本就不想見?
“格格,您別胡思亂想,我們,我們是胡說八道的?!比缫夂图橐荒樦保粫r間都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了。
他是弘歷,他要去別的女人院中那是無可指摘的,可是……他為什么看也不來看自己一眼?
他之前明明是那樣的愛護她的,難道在山上對她的種種保護都是假的嗎?
不,不可能的,之前他們還好好的。
一定是當(dāng)中有什么誤會,他不會無緣無故就不理自己了的。
忽然想起那日自己在大當(dāng)家面前說過要出賣他的話,高向菀登時恍然大悟般驚醒。
對了,他肯定是誤會了,他肯定是因為這個生自己的氣了。
“不行……我要找他解釋清楚……”
高向菀抬步就要往外走,卻一個不慎被門檻絆得一個踉蹌。
“格格……”吉祥和如意嚇得連忙上前扶住了她。
“格格,您這是要做什么?”
“我要找他,跟他當(dāng)面解釋清楚……”高向菀身子還未站直就要繼續(xù)往外走,恨不得立馬就趕到清齋閣。
遠處看著這一幕的花月嚇得手上的藥都差點掉了,她連忙隨手?jǐn)R下托盤跑了過來。
“格格,您這是怎么了?這大寒天的怎么還跑外面來了?”她連忙也上前扶著她,轉(zhuǎn)頭問吉祥,“怎么回事?”
吉祥和如意一臉做錯事地低下頭,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下。
“你們……”花月氣得直想打人。
“花月,花月?!备呦蜉颐髦o緊捉住了花月的手:“你帶我去清齋閣,我要去清齋閣?!?br/>
“格格,現(xiàn)在外頭正下著小雪呢,要不……”
“不行,我現(xiàn)在就要去,我現(xiàn)在就要去,你們都不去,我自己去。”高向菀有些情緒失控地一把推開她們,就要往外走。
“好好,奴婢陪您去,奴婢這就陪您去?!被ㄔ纶s緊安撫著她,“但您得等等,奴婢先給您那個披風(fēng)?!?br/>
吉祥一聽這話已經(jīng)飛奔進去取衣服了。
待給高向菀穿好衣服,花月才和如意一起,一左一右地扶著她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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