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么要聽你的?”于梓晨腳步一頓,話說的有些不留情面:“現(xiàn)在,你以為自己還能管的了我?”
于起忽然有種打臉的感覺,當(dāng)初沒有管她,現(xiàn)在再來勸,是不是有點多此一舉?他眼中忍不住劃過一抹失望,是對這些年沒有管過她的愧疚。
很多事情,當(dāng)你記起來想要去彌補的時候,就已經(jīng)晚了。
他往前走了幾步,去拉她的手,卻被她給揮開:“你聽我的!于梓晨,你抓緊離開這里,這輩子都不要跨過京都的界限?!?br/>
“為什么?”
“你留下來,他是不會放過你的!”
“誰?”于梓晨咄咄逼人的問道:“當(dāng)年的事情,沒有那么簡單,是不是!你為什么讓我離開夜家?他們又為什么說,找了我這么多年,都沒有找到!”
于起踉踉蹌蹌的往后退了幾步,面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別扭。
于梓晨一步一步朝他逼近,眼中的疑問越來越盛!不肯說?越是不肯說,越是有貓膩!她還就不信了,自己挖不出來。
于起忽然轉(zhuǎn)了方向朝顧謝陽身邊跑去:“顧謝陽!你不想失去她的,對不對?既然不想,那就帶她走!”
顧謝陽瞇了瞇眼睛,自然不肯輕易妥協(xié),反倒是問了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問題。
于起自知自己的說辭和之前的對不上來,神色訕訕,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付他。他眼神不斷的閃躲,看的他越發(fā)懷疑。
“當(dāng)年把她抱去的人,是夜家人!”
“不是!”于起迅速否認(rèn),可他否認(rèn)的越快,越是說明這件事情不對勁!
顧謝陽繞著他轉(zhuǎn)了兩圈,往于梓晨的面上看了看:“嘖嘖!還說不是!現(xiàn)在,人家夜家人已經(jīng)找上門了,如果不是,那就是你當(dāng)初偷了孩子!”
“顧謝陽,你少在那胡說八道!”他忍不住往于梓晨的方向看了過去,有些心虛:“還有,不管你說什么,這件事情,我都不知道!”
“很好!”顧謝陽忍不住拍了拍手:“希望等他們過來的時候,你也能這么理直氣壯!”
于梓晨腦袋很亂,根本不知道該相信誰的說辭。
他的跟夜天真的根本就對不上號,夜家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找了那么多年,才找到她,那是不是說明,他們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
可他卻說,是別人把她抱去的,那個人是誰,對自己又有什么目的!
于起見他思索,心里更加不是滋味,生怕他們真的把事情聯(lián)系在一起,忍不住開口趕人:“行了!你們趕緊走吧!聽我的,回春城去,夜家的一切不是你們摻和得起的?!?br/>
“你以為,我還走的了!”于梓晨死死的盯著他,今天勢必要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弄清楚:“夜家,是不會放我離開的!”
于起仿佛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她說的對,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怎么會讓她這么容易離開?
說來,還是怪自己,如果不是他對她關(guān)心太少,怎么會連夜家人到了都不知道!
“她,怎么說?”
“什么都沒說!”
“那你……”
“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起忽然失語,刻意的忽略沒能讓她長歪咯,反倒是變得越發(fā)的精明。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該怎么回答?
顧謝陽清了清喉嚨,一字一頓的道:“說與不說,夜家人也是不會放手的!老丈人,難道,你真的想看見,她沒命的那天?”
“放屁!”于起忍不住呵斥,知道她出事的時候,他心里那種感覺沒人能懂,現(xiàn)在,又怎么會想要再嘗試一次!
顧謝陽聳了聳肩,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于起沉默良久,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誰,只是,他絕對是夜家人。當(dāng)年,他把你抱回來的時候,曾告訴我,務(wù)必把你藏好,以后要是被找到了,只有死路一條?!?br/>
他說的十分肯定,顯然很有信心的模樣。
于梓晨有些遲疑:“你怎么確定?”
“當(dāng)初,接夜楠、你媽媽走的人里面,就有他?!庇谄鸱路鹣萑肓嘶貞洰?dāng)中,不斷的想著那段他記了這么多年的曾經(jīng):“我跟他見過一面,也就是那一面,從此之后再沒了你媽媽的消息?!?br/>
是誰?
于梓晨有些遲疑,夜天真只說,當(dāng)初她媽媽是去旅游的,可從沒說過,后邊是被夜家人脅迫著帶回來的!
她心口有些復(fù)雜,這一切都像是一個毛線球,扯不開、分不明。
她有種和顧謝陽相同的預(yù)感,自己正陷入一個巨大的漩渦,而這后面具體是什么,誰也不知道。
“夜家的一切,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這么簡單,如果可以,你還是盡早回去吧!”于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這個問題,顯然,很想她回到春城去。
顧謝陽斟酌了一下,方才開口:“夜家的事兒,你知道多少?”
于起面色一變,再次噤聲。
于梓晨忽然有些頭大,看樣子他知道的不比自己少!身邊的人每個人都帶著秘密,這種感覺真不是一般的差!
“你……我知道他們在找一件東西,所以現(xiàn)在逼著我聯(lián)姻呢!”
于起揚了揚眉,沒吭聲。
“爸爸!你要是知道什么,為什么不告訴我?”
于起糾結(jié)了一瞬,還是沒做聲,這事兒打死都不能提!
“爸爸,我知道,姓周的那老太太不是個簡單的角色,所以,你才會瞞著我的,是不是?”
“你……唉!”
于梓晨一句接一句的訴說把他逼得沒有辦法,忍不住嘆了一聲。
顧謝陽暗暗給她點了個大拇指,瞧瞧這談判的姿態(tài),比自己要熟練多了!算起來,自己還得拜師來著!
他還是不肯說,于梓晨抿了抿唇,一副很傷心的模樣:“這么多年爹不疼娘不愛,甚至,還叫這個女人叫了那么多年母親,有沒有誰想過我的感受?”
于起不爭氣的道:“她讓你聯(lián)姻,你就聯(lián)姻!顧謝陽杵在一邊,是擺設(shè)么?我讓你回去你就回去!絮絮叨叨,做什么?”
于梓晨心里有些不對味了,這么多年下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跟自己這么說話!她仰了仰頭,努力不想讓自己的淚水留下來。
“行了!我懶得說你,你要是非得留下來,那也是你的事情,跟我無關(guān)!”于起強硬的說完,別過頭去,看樣子懶得跟她講話。
于梓晨也失了繼續(xù)問下去的心思,轉(zhuǎn)身往外走,她還就不信了,這些事情弄不明白!他們有所圖,肯定會自己站出來的。
顧謝陽看看她,又看看自家老丈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示意譚業(yè)他們先跟出去照顧著,自己把話接了過來:“我看見顧震霆了!我想知道,夜家跟他,是什么關(guān)系!”
于起聽到他這么說,有些許意外,不過很快就說道:“夜家跟他能有什么關(guān)系!你不要想多了,閑著沒事好好照顧她?!?br/>
顧謝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看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說他不在意吧,他分明很擔(dān)心于梓晨的狀況,你說他擔(dān)心吧,好像他又不是那么在意。糾結(jié)?。?br/>
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沒關(guān)系吧!
不然的話,他都不知道于梓晨面對這一系列的打擊,會做出什么反應(yīng)。
他也要走,于起訕訕的叫住他:“告訴她,夜家所有的人,都不要相信!”
顧謝陽有些疑惑,可卻沒有多說什么,對這件事情更多的感覺,是唏噓。一個男人,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hù)不了,甚至是,看著旁人欺負(fù)自己的女兒,他的腦子,是進(jìn)水了么?
他嗤笑一聲,大踏步走了出去。
此時,咖啡廳。
夜天然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周圍,見沒人盯著她,方才快步閃了進(jìn)去:“你叫我來干什么!不是說有什么事,電話聯(lián)系么?”
“唔,我這不是想你了么!”男人坐在角落里,臉上的神情晦暗不清:“還有,我想見你,難道不是什么時候都行!”
夜天然下意識的打開他的手:“行了!趕緊說?!?br/>
男人收回手,一副很是失望的模樣,輕咦了一聲,才道:“讓我瞧瞧,這火氣倒是不小,怎么被七小姐給氣著了?”
夜天然冷哼一聲,有些耐不住性子的開口:“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他們現(xiàn)在就像是繃緊的琴弦,你要是出手,這不是打草驚蛇么?”男人聳了聳肩,神色一斂:“不過,給她點教訓(xùn),也是正常的?!?br/>
夜天然面上這才多了一抹喜色,往前探了探身子,大半個酥、胸靠在他身上:“那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動手?”
他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她一會兒:“聽說,夜天旭那個笨蛋,挨揍了!”
夜天然咯咯的笑著,似是記起了很好玩的事情:“是呀!聽說是板磚,也夠蠢的!做人能做到這個份上,也沒誰了?!?br/>
他冷哼一聲,不予評價,反倒是考慮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回頭,你告訴她一聲,把當(dāng)年的事兒說給她聽聽。再怎么,也算是夜家的一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