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莞最近心血來潮決定要養(yǎng)小金魚,拉著蔣嚴煋上水族店買了兩條觀賞魚,還配了個很大氣的魚缸。
買回家里的第一天,陸莞巨興奮,一天到晚就蹲在小角落看著小魚游來游去,又看著它們一顆顆的魚飼料吃掉。
如果不是到了飯點蔣嚴煋喊他,他能坐在那里一天不吃不喝不動。
蔣嚴煋也沒有想到他那么喜歡,也只能由著他去了,還打算到時候再弄多兩條魚放到陸莞的辦公室里面。
可惜陸莞沒有養(yǎng)寵物的天份,小金魚到家之后的第三天就死掉了。
陸莞下班回到家看到已經(jīng)翻了肚子,一動不動的魚哭的死去活來。
“我的小魚就這么死掉了!”陸莞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把小魚的尸體埋在院子里,還找了一根吃完的冰棒棍,在上面寫上了小魚兒之墓。
雖然很傷心,但是沒有辦法,再哭小魚也不可能活過來了。
陸莞只能把魚缸洗干凈,準備放到儲物柜里,他不想睹物思魚。
儲物柜對于陸莞還說還是有點高的,踮起腳來還是有些勉強。
蔣嚴煋在廚房里做著飯,他不想麻煩他,就只好開始自己努力。
但他一個不小心,魚缸沒有拿穩(wěn),掉了下來,玻璃碎了一地。
陸莞嚇的退后了一步,不小心踩到了玻璃上,他在家習慣了不穿鞋打赤腳,這下嘗到了苦頭。
在廚房的蔣嚴煋被這個動靜嚇了一大跳,急忙把火關(guān)了跑出來,就看到陸莞赤著腳站在碎玻璃中,而右腳的腳面已經(jīng)被碎玻璃劃出一道傷口,鮮血混著水漬看起來格外瘆人。
“我背你去醫(yī)院?!笔Y嚴煋扯過架子上的外套甩手披在了陸莞的身上,然后把他背在了背上。
看到蔣嚴煋那么緊張,陸莞無奈的笑了笑“不需要去醫(yī)院,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這點小傷?!?br/>
溫熱的氣息卻是都如數(shù)打在了蔣嚴煋的脖頸上,有些溫熱,癢癢的。
“我說要去就要去,我絕不能容忍你受到一絲傷害?!笔Y嚴煋的聲音透著一股稚嫩的清脆,但此時此刻卻充斥著一種堅定不移的霸氣,就像婚禮上的誓言一般,陸莞很多年之后都沒有忘記。
話音落地,卻又似乎回蕩在耳邊,陸莞的睫毛微微顫動,心里似乎被什么東西觸碰了一下,甜蜜的情緒充斥著整個胸腔。
就因為這句話,陸莞才乖乖的趴在他的背上。
走出門蔣嚴煋伸手招下一輛出租車,司機搖下車窗“嗨,帥哥你要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去?”
蔣嚴煋語氣中充斥著緊張和擔憂“到醫(yī)院謝謝,我朋友受傷了。”
司機看了一眼被蔣嚴煋小心翼翼的放在后座上的陸莞然后開口問道“哪里受的傷?內(nèi)臟嗎?”
蔣嚴煋嘴角抽搐,然后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的說道“他的腳被玻璃劃破了?!?br/>
司機明顯無語的一下,握著方向盤的手都有些抖,我看著你這么小心翼翼的動作還以為他幾乎要一命嗚呼了都?。?!你家的心臟難道長在了腳上嗎?就算被剁掉了又能怎么樣???
雖然心中如此咆哮但出于禮貌司機只是選擇了沉默,然而在遇到紅燈的時候蔣嚴煋卻又開始催了“司機你快點行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他受傷了啊,流出的血幾乎要染紅整面國旗,同為炎黃子孫你忍心嗎?”
司機:“……”
車緩緩?fù)T卺t(yī)院門口的時候蔣嚴煋整個人都激動了一下,然后飛快的把陸莞重新背在背上沖了出去,前后一連串動作不超過一秒鐘。
陸莞也被他弄得有些愣,在蔣嚴煋踏進醫(yī)院的那個瞬間,他緩緩張了張嘴,嘴角勾著“你真的就這么在乎我嗎?”
蔣嚴煋輕輕的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一聲。因為焦急所以麥色的肌膚變得有些黑里透紅,性感的汗水沾染在額角,點頭的動作給人一種極其溫柔的感覺。
薄如蟬翼的雙唇勾勒出一抹性感的弧度,陸莞覺得心里有一種特殊的感覺,雖然他知道蔣嚴煋很在乎他,但是這是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蔣嚴煋是這么在乎他,雖然他的樣子看起來傻乎乎的。
如果是這樣的傷在蔣嚴煋身上他一定不會在乎,會不會包扎都是一說,但是人分三六九等,此時的傷口出現(xiàn)在了陸莞的身上對于蔣嚴煋來說簡直就是牽動了整個世界的經(jīng)濟命脈,他的整個世界都要為之一顫。
匆忙的掛了急診,蔣嚴煋急匆匆的把陸莞背到了急診室。
因為陸莞身上的衣著十分凌亂,蔣嚴煋又是這幅要出人命了的模樣,于是坐在桌前的大夫特意推了推眼鏡理所當然的以為即將迎接一個重傷病患。
然而當蔣嚴煋哆哆嗦嗦的把陸莞放在椅子上,并且把他的腳露出來的時候那個醫(yī)生面部表情顯然有些僵硬。
“就是這個傷口?”醫(yī)生輕描淡寫的看了一眼卻在心中幻想著此人也許是身受重傷只是傷口比較分散而已。
然而蔣嚴煋卻格外認真的點了點頭“醫(yī)生你一定要治好他,我一定會和我十八輩祖宗一起感謝你三十六輩祖宗的,他不能有事啊醫(yī)生!”
醫(yī)生的嘴角抽搐了兩下然后重新審視著那個傷口,既然他說的這么嚴重難不成是被什么帶有毒性的利器所傷不成?
雙眸帶上嚴肅的神色,醫(yī)生極為敬業(yè)的看著陸莞白皙的一塵不染的腳丫子似乎想要找出一些不尋常之處。
然而他看的越久眉頭卻皺的越深,次奧為毛覺得沒什么反常啊,血不是黑紫色的,傷口周圍也沒有腐爛,這不科學(xué)!
看著醫(yī)生緊緊皺著的眉頭,蔣嚴煋只覺得心都哆嗦成了一團,他家阿莞果然不是一般人,受個最為正常的劃傷都能讓醫(yī)生這么頭疼,果然是骨骼奇特驚為天人啊!
“這傷口是怎么來的?”半晌,醫(yī)生終于皺著眉有些嚴肅的開口。
“被玻璃片割得?!标戄嘎氏乳_口了,因為他覺得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跟蔣嚴煋在一起真的是好丟人,這個世界為毛會有這種單細胞生物。
聽到這話醫(yī)生嘆了口氣眼神有些幽怨“幸虧來的早啊,要是再遲一些.......”
一聽到這種官方形式的語言,蔣嚴煋差點眼前一黑暈過去,真的害怕會不會下一句就是“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 ?br/>
他眼圈一瞬間就變得通紅,然后驚恐的打斷了醫(yī)生的話“再遲一些會怎么樣?他會不會沒得救了?傳說每一名醫(yī)生上輩子都是*啊醫(yī)生你要盡力!”
被帶了個這么大的帽子醫(yī)生顯然有些無奈卻還是搖了搖頭“.......再遲一些,這傷口它自己就好了?!?br/>
蔣嚴煋:“.......”
看到蔣嚴煋不說話醫(yī)生有些無奈的皺了皺眉頭,然后沖著另一邊的護士揮了手“真是的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事,你給他包扎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然后又看向蔣嚴煋“帶著他去那邊包扎啊,不要耽誤別人看??!下一位!”
蔣嚴煋仍舊無語,卻松了一口氣,心情因為短時間的大起大落變得有些頹然,他坐在陸莞旁邊然后攬住了他的肩膀,頭抵著他的脖頸“嚇死我了,你沒事就好?!?br/>
陸莞有些無奈的摸了摸他的頭,心里卻是滿滿的高興,這個男人真的愛他愛到了骨子里,這輩子,已經(jīng)決定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