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承衍帝又聽到了“系統(tǒng)”的聲音。
【恭喜宿主,即時好感度90!】
【好險,好可惜,如果不是那人逼得太緊動手太快,我也舍不得把那藥拿出來,這次送出去,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得到那樣的東西,多可惜啊,想想就肉疼。不過還好,好感度到了90,這算是喜事了?!?br/>
【叮!完成隱藏任務(wù)——“愛的第一步”,獎勵琉璃碧玉簪一支,佩戴功效,所有人好感度+1!】
【嘶——對普通人作用不明顯,對小皇帝可不是,瞧我這一次前進(jìn)1點耗了多大力氣,帶上這玉簪就能強制+1,還真是好東西?!款櫲镒拥穆曇魸M是慶幸。
馬車?yán)锏某醒艿垡埠軕c幸,低笑。
也許真的是天佑大晉,在他急需摸清那群人套路的時候,顧三娘子就這么一頭撞了上來,雖然那強制的50點好感度頗有些棘手,但……承衍帝瞇著眼睛想道,但她本身沒什么值得忌憚的武力:被綠袖拖走,她一點像樣反抗都拿不出來。
這可比另兩個好對付多了。
這段日子,他放任自己對顧三娘子的好感度飆升,就是給她一個快要成功了的假象,于是在遇到極大危險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來依靠他……想他幫忙,不付出代價怎么行?
【90了,小皇帝會不會替我壓下那些東西?】
【……應(yīng)該會吧,呃,加上簪子就是91,就算不壓下流言,你也不會有什么危險。】
承衍帝緩緩睜開眼睛,朕會的。
他會替她壓下。這個女人不蠢,卻也不太聰明,有些手段,還顯眼,正適合高高捧起。
既然不長眼睛湊上來,就不要怪他利用,反正你對我是虛情,我對你是假意,最后誰利用了誰,各看手段。
怨不得他,她們的目的就是為了他的氣運。拿了他的氣運,也就等于拿了大123言情山的氣運。上輩子……他不敢想象丟了氣運的大晉會如何……會亡了?呵,在他的皇后心里,想必他就是個玩偶,他的江山和子民也是玩偶,死了就死了,拍拍屁股走人,半點愧疚都不會有。她還會有新的人生新的精彩,他和大晉只是她生命里的一縷浮云。
會不會在某個無聊的時刻,她還會發(fā)出顧三娘子那樣感嘆:哎呀呀,當(dāng)初那個小皇帝挺好的,可我就是不能愛他呀,噢,這都是命運的捉弄,我也是身不由己的,既然這樣,就不要投入真感情了,反正你死之前幾十年,我已經(jīng)滿足了你對愛情的幻想了,我演一輩子也不容易好不好,你一個皇帝,干嘛要求這么多?
他就在這里,等著那些人一個個跳出來。
……
想殺人。
馬車,微服,直到馬車最終在鎮(zhèn)北侯府威嚴(yán)肅穆的正門前停下,承衍帝才稍稍平靜——氣運么,你搶我的,我也能搶你的。
“臣鎮(zhèn)北侯容顧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承衍帝回神,就見他的鎮(zhèn)北侯恭恭敬敬跪在地上,微晃。
一陣無奈沖破了陰郁,他知道自己心境不穩(wěn),上輩子的事情這輩子總是耿耿于懷,他需要一場徹徹底底的殺戮,否則心里的郁氣根本無法消散。
可那不是對她的。方才沉浸其中,殺意被她感覺到了?確實,縱橫沙場的鎮(zhèn)北侯怎么會分辮不出殺意,可那真的不是針對她的,他又要被誤會了。
于是走上前去把她扶起來,唔,又瘦了?
“容卿不必多禮,你還傷著,以后也不需行此大禮了。”
“陛下,禮不可廢!禮乃立國之本,陛下初登大寶,當(dāng)……,臣安敢僭越?”
瞧瞧,又是這樣?!半奘俏⒎?,微服,微服!卿懂么?”
“……是,陛下,微臣明白?!?br/>
果然不該有任何期待,他覺著自己這一輩子,都別想從他的鎮(zhèn)北侯這里聽到半分的甜言蜜語了,從前……唉。
前世今生的記憶混在一處,心被這種又苦又酸又甜的感覺占得滿滿的,承衍帝忽然就忘記了之前讓自己不開心的事。
“陛下!陛下圣駕親臨,有何要事?”
“無事,只是來看看?!边?,為什么身邊的人有些僵硬?承衍帝順著看了過去——
原來,在托著他的鎮(zhèn)北侯起身之后,他的手順勢環(huán)在了人家的腰上,還不知不覺,挨得,更近了……
淡淡的藥香氣,有點苦;暖暖的,是他容卿的呼吸;身高很合適,差一點能觸到他的鼻梁;衣服薄薄的,生病了怎么還穿這么少;腰上的觸感很好,好想就這么捏下去……
“陛下!”
唇就在眼前,有些蒼白,但唇形很美,他知道怎么吻下去才能得到更好的享受,好想……
停!朕是正人君子,正!人!君!子!
怔愣。驚醒?;腥弧5ㄊ栈厥?,掩口輕咳一聲。
——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不是么?
“還不快快迎朕進(jìn)去!”朕才不是什么急色鬼。
“是,陛下您請?!?br/>
承衍帝冷冷掃了掃身后的喬安,喬安會意點頭,默然跟上。才想起來環(huán)顧四周,這里是鎮(zhèn)北侯府的正門,周圍也是鎮(zhèn)北侯府的侍衛(wèi),他們顯然是來自聲名赫赫的玄甲精騎:個個站得筆直,紋絲不動,面色深沉,甚至,陰冷如死水。
承衍帝在前,鎮(zhèn)北侯躬身在后,就這么到了正廳。整個鎮(zhèn)北侯府都是北疆軍那般凌厲剛鋒氣勢恢宏的樣子,正廳自然也不會例外。四四方方的桌椅,滿目的青黑灰白,沒有人氣顯得慘淡,但銳意不減。
“容卿?!?br/>
“陛下?”
揮退下人,承衍帝徹底放開了,因為突然覺著“徐徐圖之”這一招對他的容卿根本就不會有半分用處,在這方面,她簡直遲鈍的讓人發(fā)指。如果自己再不干脆一些,她肯定會胡思亂想。
“過來坐?!彼惺謫镜?。容顧果然聽話地過來,春日的陽光并不十分灼人,從窗棱穿過,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他覺著自己的心,也是暖暖的。他的鎮(zhèn)北侯梳著簡簡單單的男子發(fā)髻,身上是一件普普通通的藍(lán)色外袍,嘖嘖,確實不美,好吧,他承認(rèn),自己卻覺著賞心悅目得很。
“過來。”又喚了一遍,雖然他的容卿已經(jīng)走過來了。
只是距離有些遠(yuǎn)了不是么?看來還知道在意上回發(fā)生的事情??龋灰具@么遠(yuǎn),朕又不嫌棄你。
“再近點?!彼f。然后容顧又湊近了。
“閉眼,張嘴?!泵畹?。容顧怔了怔,唇抖了抖,卻沒發(fā)出聲音……然后,然后就乖乖聽話了。
承衍帝心中一澀。當(dāng)初是怎么覺得她面目可憎的?
“好了。”不忍再逗她,把早就準(zhǔn)備好的藥,塞進(jìn)她嘴里。
“……陛下?”
“沒事?!边€是忍不住擁住她,頭發(fā)上淡淡的香氣,呵,終于有地方像女人了。無奈地發(fā)現(xiàn)他的容卿還是沒睜眼,這也……太聽話了些。
好吧,還記得今天打算做的事情,是男人就該主動,曖昧不好。
“你感覺不到么?”他聽到自己淡淡的聲音。
“陛下,這于禮——”
“你感覺不到么?朕的真心?!崩鹚氖?,放在自己胸口,那是距心最近的地方。
“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