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課是年級主任的數(shù)學課,人稱李爆頭,脾氣暴躁,性格耿直,從來不看對方是什么出身,只要你敢惹事,寫檢討記過那都是免不了的。..cop>在蒼寮這種世家子弟集結的地方,敢這么做,也從側面說明了李爆頭的后臺夠硬,否則只怕一走出校門就被人報復揍死了。
這樣的人連任西顧這小霸王都怕麻煩而不敢翹課,葉嘉瑩就更是一上課就端正坐好認真聽課的。
只是,很快的,身后傳來了呼嚕聲——
葉嘉瑩:“……”
這貨真的是以科滿分第一名考進來的?
一個不是翹課打架上課打瞌睡的學霸?
缺課一周,又是代數(shù)課,葉嘉瑩聽課就跟聽天書似的,再聽著后面的呼嚕聲,眼睛頓時就有點睜不開了。把手里的筆頭塞進嘴里用力咬著,葉嘉瑩強打起精神。
然,不到兩分鐘后,葉嘉瑩的眼睛還是閉上了,一點一點的腦袋徹底撞向桌子,咬在嘴里的筆猛地往嘴里一插,葉嘉瑩突然驚醒,兩手撐住桌子,吐出嘴里的筆。
臥槽!
好危險!
要是就這么被筆蠢戳死了,那她就太冤了。
驚魂未定,葉嘉瑩一抬眸就對上了李爆頭一言難盡的眼神。
葉嘉瑩的額頭當場就落下幾條黑線,欲哭無淚。..cop>要不要這么倒霉!
可是,出乎葉嘉瑩意料,李爆頭喊出口的卻是,“任西顧,你出來解這道算式?!?br/>
回應他的只有淺淺的呼嚕聲。
“……”
班的視線都集中在任西顧的身上,讓坐在前面的葉嘉瑩也順帶被視線扎的渾身不自在。
也就只有這貨敢在李爆頭的課上打瞌睡了。
“任西顧!”聲調明顯提高。
“呼——”
眾人:“……”
葉嘉瑩眉梢跳了跳,用力撞了一下身后的桌子——
“干嘛呀!”瞌睡被打擾的任西顧瞬間炸毛,起床氣爆發(fā)。
“咔嚓!”一聲清脆的粉筆斷裂聲響起。
“你還想干嘛?”李爆頭一揮手朝著任西顧的腦袋扔過去,白色粉筆正中任西顧的額頭,留下個白色印記。
任西顧:“……”
僵硬一秒后,眼刀朝葉嘉瑩的后腦勺瞪去:死丫頭,李爆頭盯上他了也不通知他一聲!
“還愣著做什么,你個小兔崽子!”李爆頭一手拍向黑板,“快滾出來給我做題,做不出來就給我站到門口去,不,直接給我滾去罰跑操場五圈!”
葉嘉瑩嘴角抽了抽,這,真的是老師嗎?
脾氣火爆、滿嘴臟話,江湖氣息濃厚,確定不是從哪個幫派找來的老大?
任西顧撇了撇嘴,站起來走向講臺,拿起粉筆看了題幾秒鐘,唰唰就寫了起來,沒一會兒就把題解出來了,動作瀟灑地將粉筆一扔,拋出一個完美的拋物線落在講桌上。..cop>李爆頭:“……”
這個小混蛋!
“你給我到最后罰站去!”
任西顧定定看著他,“我解出來了?!?br/>
“這是罰你上課睡覺,還瞎逼逼什么,快給我滾過去站好!”
“……”
你是老大你有理!
站就站,反正他也睡夠了。
任西顧眉微挑,一臉無所謂地到了最后一排,吊兒郎當?shù)卣局?br/>
連任西顧都被叫到后頭去罰站,眾人就更不敢造次了,教室里鴉雀無聲,就能聽到李爆頭的講課聲,和時不時提問學生回答不出來的爆粗聲。
四十分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李爆頭走后,葉嘉瑩這才松了一口氣,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
不知為何,李爆頭的氣勢讓她覺得有點透不過氣來,一整節(jié)課都必須集中精力抵抗那種威壓才能讓自己好受點。
接下來的課就比較好過了,任西顧也沒有再睡,葉嘉瑩偶爾能聽到身后抄筆記的沙沙聲。
對于任西顧,她是挺好奇的。
明明成績很好,看起來卻更像個校霸;看不見妖怪,可是卻是很強的陰陽師;對外界的人事物不感興趣,可是一旦牽扯到自己就會變得很敏感。
他的身上,充滿了極端的矛盾。
——
放學鈴聲一響,任西顧就開始迫不及待地收拾東西。
班上的同學三三兩兩地結伴出去。
葉嘉瑩一抬眸,就看見門口一個短發(fā)女生朝她這邊招了招手,“西顧,任西顧!”
嗯?
這家伙還有女生來找?該不會是女朋友吧?
“明嫵?”任西顧有些意外,單手把書包甩上肩膀走了過去,“你怎么過來了?”
“來找你借筆記的,”許明嫵巧笑盼兮,有些嬰兒肥的臉蛋看起來明媚可愛,“順便請你吃飯就當謝謝你中考前給我劃的重點?!?br/>
任西顧側身看了眼正看向他們的葉嘉瑩,淡淡地說道:“筆記借人了,你找別人借吧?!?br/>
許明嫵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見到葉嘉瑩的一瞬間怔愣了一下,眼神微閃,“哦,那我就等幾天好了,走,我請你到外面吃飯,校門口開了一家湘菜館,聽說他們的招牌菜剁椒魚頭特別好吃,我們也去試試?!?br/>
任西顧不置可否,大長腿一邁就走了。
看來能讓任西顧態(tài)度惡劣的好像也只有她而已。
葉嘉瑩聳聳肩,收拾好東西也走出了教室,孤家寡人的還是回宿舍餐廳吃好了,吃完飯她還有很多的筆記要抄,很多的課要補,沒那么多的時間可以揮霍浪費。
匆匆離開的她沒有注意到身后幾道惡毒的目光。
午飯后,想著要抄筆記而放棄午休的葉嘉瑩在面對一地的狼藉時,心,跌落到了谷底。
在她的位子附近,地上是被撕得粉碎的教科書,就連任西顧借給她的筆記都沒能幸免,被分尸灑落在周圍。
更讓她憤怒的是,課桌上還沒干透的鮮血,還有課椅靠背上被釘子固定了四肢,低垂著鮮血淋漓的脖子,早已死透的兔子。
這算什么?
殺雞儆猴?
“這是你們干的?”葉嘉瑩眸色一寒,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落在長劉海身上,如果她沒猜錯,這個人應該就是他們的領頭人。
“真搞笑!”長劉海冷笑一聲“誰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我看,你就是只瘋狗,逮著誰就咬誰,難怪會在開學典禮上竭嘶底里……”
“啪!”
話沒說完,長劉海的臉就歪向了一邊,白皙的左臉上多了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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