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站了出來,他一直都是蘇扶影一派的,這個時候提出這件事情就是蘇扶影授意的。畢竟南疆的主要負(fù)責(zé)人江平侯現(xiàn)在并不在朝上。
不在這個時候一舉擊垮剩下的人,那就是養(yǎng)虎為患。說完戶部尚書還列舉了幾個例子,其中不扁就有夏淺淺昨日發(fā)生的事情。
“據(jù)我們調(diào)查,中秋節(jié)突然死亡的那個人,正是從南疆逃亡過來的難民,他本是想要來到京中告官,不知道為什么最后卻是慘死在中秋之夜。”
聽到這句話,朝堂上嗡嗡的議論了起來。當(dāng)初都說這個人是一個侍郎的遠(yuǎn)房親戚,過來探親?,F(xiàn)在猛然變成了難民,那么事情一下子就變得十分困難了。
“臣以為,應(yīng)該楷倉放量,至少先要緩解百姓們的溫飽問題?!毕奶N哲聽著后面的大臣的議論之聲,站了出來。
不管雍王跟皇上怎么斗法,終究是離不開百姓的。所以眼下最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百姓的溫飽,不然等南疆的難民逃亡到了京城,怕是整個冥國要亂!
“雍王殿下也是這個意思嗎?”梁羽聽完了夏蘊哲的話之后,笑著問坐在下面的蘇扶影。這句話聽起來是在詢問蘇扶影的意思,實則倒是有一種認(rèn)定了蘇扶影和夏蘊哲是一條船上的人的意思。
蘇扶影看了一眼下面的文武百官,慢悠悠的開口:“是不是本王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平息南疆的暴亂,本王想,皇上也不希望自己成為史上最無用的一個皇上吧?”
聽著蘇扶影的話,大部分的人全都默默地低下了頭。這畢竟是早朝,雍王還是第一次這般出言折辱皇上,這要是天子震怒,怕是當(dāng)真要伏尸百萬。
卻是沒有想到梁羽笑瞇瞇的,仿佛沒有被蘇扶影激怒一樣:“那朕就當(dāng)做雍王殿下是答應(yīng)了,那就按照夏丞相的意思辦吧?!?br/>
眼看著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事,梁羽抖了抖自己的袖子,仿佛剛剛想起來一樣:“朕昨日聽說夏丞相家里的千金甚是有趣,朕已經(jīng)讓人去府上請來同朕小敘了,丞相是忠義之人,自然不會怪朕的吧?!毕奶N哲哪里想到梁羽回來這么一招,整個人站在那里都愣住了。他為官向來不為名,不為利,可是為什么一次兩次都要把事情跟夏淺淺扯上關(guān)系?
蘇扶影聽聞此話,忍不住瞇起了眼睛。昨天晚上他才得到的消息,想不到梁羽的動作竟是如此的快。
梁羽站在那里挑著眉毛看著下面的蘇扶影,像極了一只算計別人的狐貍。只不過在兇狠的森林里,狐貍并不算是最聰明,最厲害的動物。
惡狠狠的盯了蘇扶影良久,梁羽猛地樂了起來:“子絮是對朕的做法不滿嗎?朕可是好久都沒有見到你這般神情了?!?br/>
眾人聞言,除了呆立在那里的夏蘊哲。剩下的人全都低下了頭。子絮是攝政王的小字,這樣的名字怕是也只有皇上趕在平日里叫上兩句,今日竟是在大殿之上,也不知道皇上此舉是為了何意。
這倒是真的讓朝臣有些為難了,梁羽這個時候叫蘇扶影的目的不過是試探蘇扶影會不會現(xiàn)在就沖他發(fā)火罷了。畢竟這種事情傳出去,夏淺淺還待字閨中,怕是以后都不能再嫁了吧。
蘇扶影抬眼冷冰冰的看了一眼梁羽,“臣倒是不知道皇上為什么突然對淺淺有了興趣,好奇罷了。”
一時間屋子里全都是倒吸冷氣的聲音。攝政王一直以來就跟皇上不對盤這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墒菑膩矶际窃谡轮?。
現(xiàn)在蘇扶影出聲,還沒有帶上夏淺淺的姓氏,明顯就是告訴皇上,夏淺淺這個人跟攝政王,跟整個雍王府都關(guān)系匪淺。也是間接表明了他的立場。
眾人的目光忍不住朝著一旁站在那里的夏蘊哲看去。畢竟夏淺淺是夏蘊哲的孩子,而夏蘊哲在朝堂上可是一直都是超凡脫俗的態(tài)度。
夏蘊哲這個時候也是反應(yīng)了過來,他雙手有些微微的顫抖,倒是被袖子很好的掩蓋了。如果只是皇上一個人開口也就罷了,可是現(xiàn)在攝政王也開口提夏淺淺說話,他不管表明了什么立場,都會讓人浮想聯(lián)翩。
忍不住上前一步,夏蘊哲朝著兩個人躬身行禮:“臣有一言,請皇上赦免臣的死罪?!?br/>
梁羽笑眼盈盈的看著夏蘊哲,用手摩挲著手上的扳指:“丞相是朝堂上的重臣了,有什么話盡管直言就好?!?br/>
夏蘊哲微微點頭,就朗聲開口:“小女不過是頑劣,沒有想到皇上竟也會聽聞小女的事情,現(xiàn)在小女剛剛受驚,實在不適合進(jìn)宮面圣?!?br/>
一句話說的滴水不漏,即表明了夏淺淺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又說明了這件事情夏家不會再繼續(xù)追究下去,所以希望兩方的人馬不要再費盡心思試探,更是直接拒絕了梁羽讓夏淺淺進(jìn)宮的要求。
“這樣啊?!绷河鹞⑽⒐雌鹱旖?,眼神有意無意的看向坐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蘇扶影,“倒是朕唐突了,忘記夏小姐也是一個剛剛受過牢獄之災(zāi)的人。”“姜德海,一會兒退了朝跟著夏大人回府。一來是替朕好好的看看夏小姐,另一方面夏小姐也是受驚了,帶過去一斛珍珠再加上波斯進(jìn)貢的布匹十匹?!?br/>
梁羽笑意盈盈的說,但是下面的人偶聽了一身的冷汗。這夏家的小姐本來就相傳有百年難得一見的美貌,現(xiàn)在還未出閣,便是得到了皇上和攝政王的青睞,以后的前途定然是不可限量。
夏蘊哲愣了一下,雖然他不希望夏淺淺這個時候就被這么多人關(guān)注,顯然這件事情已經(jīng)是不可避免了,他也只能領(lǐng)旨謝恩。
這一早上的早朝當(dāng)真是讓人心驚膽戰(zhàn),眾人從大殿之中離開的時候還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跟在夏蘊哲身旁的姜德海。
姜德海本來就圓潤的臉上泛著不一樣的光彩,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有些反胃??墒悄鞘腔噬仙磉叺募t人,就是得罪了誰也不能得罪他,全都當(dāng)做沒有看見一樣。
因為姜德海是直接跟著的,所以夏蘊哲也沒有時間讓夏淺淺準(zhǔn)備一下,只能皺著眉頭跟在一旁。坐著家里的馬車咕嚕嚕的朝著丞相府趕去。
蘇扶影走的時候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不動聲色的梁羽,他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人畜無害的站在那里,笑瞇瞇的看著外面的天空。
“皇上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錯?!碧K扶影哼了一聲,抬腳就要朝外面走去,不想梁羽卻在身后開口:“朕能得知攝政王心中心儀對象自然是喜不自勝,忍不住就多笑了一些。”
蘇扶影聽到這句話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梁羽選擇對夏淺淺動手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認(rèn)定了夏淺淺是自己心儀的人,無論他怎么解釋都不過是越描越黑。
不過梁羽在自己面前示威的樣子甚是好笑,在蘇扶影看來不過是無端的挑釁罷了。
“好在臣不是皇上,連自己心儀的人都保護(hù)不了?!痹捯袈湎碌臅r候,蘇扶影的身影已然走遠(yuǎn)了,只剩下梁羽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大殿之上目露兇光。
蘇扶影走的時候留下的那句話可不是簡單隨意的威脅,而是當(dāng)真要準(zhǔn)備對貴妃動手了。自從貴妃入宮之后就一直獨得梁羽恩寵。
不管在朝臣面前梁羽多么想要扮演一個好皇帝,可是蘇扶影心里清楚,對貴妃的感情梁羽是不作假的。他原本無意那貴妃開刀,可是夏淺淺的這件事情當(dāng)真讓他惱火了。
梁羽看著蘇扶影漸行漸遠(yuǎn)的背景,恨聲道:“不過是一個攝政王,還真把自己當(dāng)成這天下的主宰了。朕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能動的了她?!?br/>
皇城是由御林軍負(fù)責(zé)掌管,御林軍的掌控權(quán)直接跟在梁羽的手里,所以說想要保證整個皇城的暗衛(wèi),梁羽還是能做到的。
這就好像一戶人家,再怎么不濟(jì),還是能保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不被別人侵占。梁羽到底是有些隱隱的不安,直接讓人把御林軍左統(tǒng)領(lǐng)叫了過來,想要親自詢問有關(guān)于布放的事情。梁羽沒有意識到一件事情,蘇扶影想要動貴妃,根本就不會從皇城的安防上下手。這樣落人話柄的事情他是不會做的。
所以能跟貴妃有瓜葛的事情定然就是南疆的事情。而現(xiàn)在江平侯府被牽連進(jìn)去了,江平侯府作為貴妃的母家,想要查到貴妃身上也很是容易。
換句話說,這件事情不管跟貴妃又沒有關(guān)系,蘇扶影定是要把臟水潑到貴妃的身上了。
蘇扶影從宮里離開之后就直接回到了雍王府,看見長鳴站在那里忍不住問了一句:“人可是都跟去了?”
他曉得在朝堂上的事情不過是梁羽給自己找的一個臺階下,他要是想讓夏淺淺進(jìn)宮辦法多得是。果然不出所料,長鳴略微點點頭,“人都跟著夏小姐進(jìn)宮了。”
夏蘊哲回到家里才看見夏夫人站在丞相府門口來回徘徊,心中忍不住咯噔一聲。猛然想了起來在朝堂上梁羽直說讓人叫了夏淺淺進(jìn)宮,可是后來并沒有下旨把這個旨意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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