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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田美穗影音先鋒 打掃定親從佟府回去后一

    打掃定親

    從佟府回去后一切似乎又歸于平靜,胳膊上的燙傷在岳清音的妙手照料之下很快痊愈。岳明皎來信說明天便可到家,于是全府上下花了多半天的時間進行了一番大掃除。次日一早起來洗漱梳妝穿戴整齊,隨同岳清音一起迎出府門外,不多時便見岳明皎騎了馬,身后跟隨著幾名小廝,一行人由巷子口進來。

    行禮恭迎老爹入府,沐浴更衣過后換上朝服又匆匆往刑部去述職了。岳清音自去衙門,因晚飯才是正式的接風洗塵家宴,是以臨出門前老爹特意叮囑他務必請季燕然晚上過來府上一同用餐。

    見老爹并未對季燕然搬回自己府上養(yǎng)傷以及姨母一家人的離去感到驚訝,想來是岳清音已經書信將原由告訴給了他,而關于姨母之事自然不會說出真實情況,頂多是隨意找了個什么借口混過去完事。

    至晚飯時季燕然果然來了,向岳明皎見過禮后便被請入席,四個人圍桌落座,趁著布菜的功夫岳明皎問了問季燕然的傷勢,季燕然笑答早已無礙,順便也請教了岳明皎出差這段時日的路上見聞。待菜上得齊了我們三人便舉杯替岳明皎洗塵,且吃且聊,家常過后便聽得岳明皎笑著問向季燕然道:“燕然哪,伯父聽說你與那佟員外家的二小姐情投意合,不知可有此事???”

    季燕然笑道:“伯父大概聽差了,并無此事?!?br/>
    “哦?無風不起浪,燕然,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話還不好意思說與你伯父知曉呢?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此乃天經地義之事,又有何不敢出口的?”岳明皎笑著道,“你若果真有意于那佟家二小姐便說與伯父知道,伯父即刻便去下聘先將婚事訂下來,待你完成那未了之事后再成親亦不遲??!你道如何呢?”

    季燕然笑道:“伯父,燕然說的乃是實情,燕然對佟二小姐并無非份之想,坊間所傳當不得真的?!?br/>
    岳明皎頗為遺憾地捋了捋胡子,嘆了一聲道:“罷了,既如此那便再看看罷……燕然哪,你對伯父說實話你來到京都也有一年了,期間也赴過不少官員的官宴、家宴,這其中可有看上去比較中意的姑娘呢?若是有,伯父便先悄悄兒地替你打聽打聽,其它的事可以慢慢來嘛!”

    季燕然的眼珠兒在我的臉上轉了一轉,笑道:“伯父不必再為侄兒這事操心了,侄兒答應您老,倘若有了中意之人,待時機成熟之時必定會同您老說的??珊茫俊?br/>
    岳明皎只好無奈地邊搖頭邊笑,果然不再提及此事,一頓飯畢,令我和岳清音將季燕然送至府門外,隨后各自回房休息,一宿無話。

    之后的幾天我倒霉催地傷了風,感冒發(fā)燒頭痛腦熱,捂著被子在床上不分晝夜地昏睡。岳明皎這幾日天天忙著上朝向朝廷匯報巡查工作的情況,聽丫頭們說他晚上偶爾會來看我,只是當時我睡得正沉,因此并不知曉。岳清音照常上班,然而沒上得兩天便又請了假,不知待在府里鼓搗些什么。

    總算可以下床走走了,雖然仍感頭重腳輕,好歹腦袋里不再是一片漿糊。梳洗過后輕飄飄地開門出了房間,站在廊上欄桿旁透氣。見滿府里仆從來來往往地忙個不停,不由納悶兒,便喚來綠水問道:“府中最近有什么事么?他們都在忙什么?”

    綠水慌著答道:“回小姐,是……是老爺吩咐,這幾日要徹底打掃府院的……”

    “這又不是逢年過節(jié)的,打掃府院做什么?”我疑惑道。

    綠水正要回答,忽聽得岳清音書房門響,轉頭看時,見他正從屋內走出來,看了我一眼,道:“才剛好了些就立在風里。你且到書房來,為兄有話要同你說。”

    我應聲過去,進得書房,聽他問道:“今日精神如何?”

    “好很多了。”我道。

    他轉身面向著我,待了半晌方道:“下午為兄請了裁縫店的人過來替你量身子,做幾套新衣服。明日還有首飾店的拿了首飾上門,自己挑幾副喜歡的。這幾日莫要外出,在家里好好休養(yǎng)……可記下了?”

    “記下了。”我有些怔,不禁問道:“哥哥,府里有什么事么?”

    “……過幾日爹會在府內舉辦家宴,屆時大約要邀請一些親戚前來赴宴?!痹狼逡袈曇魸u沉。

    “爹他……還請姨母他們么?”我微皺起眉來問他。

    “不請?!碧岬揭棠?,岳清音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于是放了心,又道:“哥哥,靈歌一會兒就搬回內院去,行么?”如今的我還在這小樓里住著,既然姨母已經走了,我身上也“暫時”沒了傷病,理當還搬回原來的地方去。

    “先睡在這里罷,你那院子正在重新粉刷修葺?!痹狼逡舻馈?br/>
    “哦……”盡管心里仍有疑惑,不過我也不敢再問,怕問得他生起氣來,只好強忍著作罷,向他打了招呼便退出書房來,回到自己房間繼續(xù)休養(yǎng)生息。

    下午的時候果然來了裁縫店的人,圍著我上上下下量了一陣,又拿了幾尺布樣來讓我挑,另還選了幾款顏色、花式。第二天是首飾店的登門,其中著實有幾副很是漂亮貴重的首飾,然而咬了半天牙也沒舍得買,雖說岳哥哥難得如此大方地肯出血供我花銷,但這畢竟是花自己家的錢,再怎么著也不能揮金如土。

    挑來選去的只要了一對兒青玉雕小梅花兒的鐲子和一支同質地的玉簪,忽瞥見其中還有男式的簪子,便替岳清音也挑了一支青玉的,想了想,又挑了一支白玉的,這才打發(fā)了首飾店的人去賬上取錢。

    之后把歡喜兒叫來,將白玉的簪子用手帕仔細包好,讓他送到段府去,親手交給段慈。他贈我以鐲,我回他以簪,從此就這么定下罷,及早封印住自己,及早斷了一切不該有的念想。

    歡喜兒收好白玉簪領命而去,我則拿了青玉簪子進了岳清音的書房,見他此刻并未在房中,便將簪子放在他的幾案上,順手替他收拾了一下案上的書,見上次他畫的那幾軸畫仍在案頭堆著,便想自己現(xiàn)住的房中墻上光禿禿的一點裝飾都沒有,不如偷了他的畫掛起來去,也能物以致用。

    于是抱了那四軸畫由書房出來回至自己房間,打開一軸繪了竹子的指揮著綠水青煙掛到墻上。才要打開第二軸,卻見歡喜兒敲門進來,不由納悶兒,問向他道:“你怎這么快便回來了?”

    歡喜兒撓了撓頭,道:“回小姐,小的才一出府門,就見段三公子在府門外立著,失魂落魄的,便上前叫他,卻誰想他一看見小的便立刻轉身走了,小的追上前去同他說話,他也不理。小的想,若是小的一直追去段府,只怕段三公子也不會見小的,因此便先來向小姐復命,請小姐個示下。”

    咦……這段慈是想做什么?既然來了為何不進府呢?他又不是不知道歡喜兒是我的貼身小廝,緣何見了卻又轉頭就走,不搭不理?

    心中疑惑,起身道:“去備轎罷,我親自去段府一趟?!?br/>
    歡喜兒應著去了,我便又叫綠水去看看岳清音在何處,打聽得在冷香小榭,便徑直下了樓奔了那里去,見岳清音正在里面同岳管家拿了許多紙研究著什么,見我進來便將手中紙摞在一起一并交給岳管家,道:“先這樣罷,晚上再商量細節(jié)?!痹拦芗冶闩趿思埻肆顺鋈ァ?br/>
    岳清音這才問向我道:“什么事?”

    我低聲道:“靈歌想跟哥哥請示一下,靈歌想要出趟門,不知可不可以?”

    “哦?去哪里?”岳清音拿過桌旁茶杯抿了一口。

    “去段府。”我看著他道。

    岳清音的手在半空頓了一頓,而后將杯子放下,道:“有要事么?”

    “方才歡喜兒在府門外見到了三公子,卻誰料三公子非但沒有進府,反而掉頭就走,怎么叫也是不理,靈歌擔心他出了什么事,因而想去段府探望他。”我如實答道。

    “不妥。”岳清音干脆利落地道了兩個字。

    “哥哥?”我有些訝異地睜大眼睛,“為何不妥?你不是不反對靈歌與他交往么?”

    岳清音淡淡地道:“你是女子,他是男子,各自守的禮儀不同。他來看你自是可以,你去看他卻會被人當作輕浮。你仔細想想,為兄的話可有道理?”

    話說得沒錯,可是……我總不能對他不聞不問哪。

    看出我心中念頭,岳清音忽地起身,道:“你不必擔心,他的事總會解決的,你只需安心在家中待著便是。”

    “哥哥知道段三公子出了什么事?”我敏感地追問。

    岳清音看了我一眼,舉步往房外走,只道了一句:“今晚爹回來,有話要對你說,屆時你心中所有疑問便都會有答案了?!?br/>
    岳老爹有話要說……他們父子倆瞞了我什么?似乎有一件大事要發(fā)生,整個岳府卻好像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里。

    心中不由惴惴,莫名地有些不安起來。

    忐忑地挨到晚飯后,才沐浴畢便見傳話丫頭來請,說是岳明皎正在他的書房等我。于是至他書房門前,深吸一口氣,敲門進房,見屋內只他一人,背對著門口負手而立。

    上得前去叫了聲“爹”后便低頭立著,靜等他開口。

    岳明皎仍一動不動地背對著我,過了良久方才慢慢轉過身來,沉聲開口道:“靈歌,為父叫你來……是有件十分重要的事要同你說。這件事是為父做出的決定,沒有任何的轉圜余地,同你說只是要你提前做好準備,但是你沒有選擇的權利你可明白為父的意思了?”

    我未曾料到岳老爹一開口便是如此的強勢,只好一咬牙,低聲道:“靈歌明白了,爹請說罷。”

    岳明皎望住我待了半晌,一字一句地沉聲開口,道:“為父,已將你許與了燕然,三日后在府內舉辦訂親宴,一個月后……正式成親?!?br/>
    那一霎那間我的思想仿佛一下子被抽得空了,茫茫然間如靈魂出竅失了神智。

    不知過了多久方才恢復了一絲清醒,轉身便向門外走。

    “靈歌!你去何處?”岳明皎沉聲喝住我。

    “找哥哥?!蔽伊⒆∧_步卻不回頭。

    “找你哥哥作甚?”岳明皎疑惑道。

    “靈歌要問問他,為何要瞞著我。”我聲音顫抖地道。

    “不必去找你哥哥,是為父不讓他告訴你的?!痹烂黟ǔ谅暤?,“你那時尚在病中,為父知道你心里不同意這門親事,恐你聽了這消息急火攻心加重病情,且為父也想將此事親口告訴你,因這是為父下的決定,不容你不同意!”

    我轉過身望住他,梗著聲道:“這是為什么……爹?”

    岳明皎負了手挺直胸膛,不怒自威,嚴聲道:“你還沒忘記為父所說的知恩圖報的道理罷?”

    “爹是要靈歌以身相許以報季大人的救命之恩么?”我用力盯著他,“靈歌可以為奴為婢,一樣能夠報恩,為何非要嫁掉才行?”

    “混賬!”岳明皎怒喝,“燕然有哪點不好,你竟寧可為奴為婢也不愿嫁他?”

    “季大人樣樣都好,是靈歌配不上他……”我只覺自己頭疼欲裂,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就如同給一個饑餓得幾近死去的人猛地灌下大量的食物一般,非但不能解餓,反而傷胃傷身,嚴重一些恐怕還要腸穿肚破而死。

    “你反了反了!真真是氣死為父了!”岳明皎氣得胡須亂抖,背著手滿屋里踱起步來,猛地回身伸手指住我,怒聲道:“你配得上也得嫁,配不上也得嫁!若不愿意,成親一年后讓燕然休書一封將你休回家來!”

    “爹”我不敢相信地望著他暴怒的臉,“究竟為了什么”

    岳明皎瞪住我,壓下聲來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道:“為了救你燕然哥哥的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