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女士給江歲帶來了一個好消息,她同期申請的六個學校,有五個通過了。
其中有四個學校是安排秋季入學。
而江歲最想去的加國頂尖學府蒙大,因為在最后確認邀請前,需要先到加國進行面試,所以時間有些緊張。
七月底進行面試,留給她準備證件的時間連一個月的時間都不到了。
江歲的戶籍一直在京北江國棟那兒,吳女士打算讓她馬上回京北準備證件,因為即使馬上回去辦理,月底前都不一定能準時拿到。
這樣一來,江歲就不能陪斯年去申訴翻案了,但斯暮給的檔案袋一定得要先給他。
她剛拿出手機,想要和斯年商量一下,正巧斯年的電話就進來了。
斯年起床后沒看到江歲,后來在餐桌上看到了江歲留的紙條,他就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她,想告訴她他已做了決定。
江歲在那邊也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她的留學申請一輪通過了,馬上要辦理證件去二輪面試。
因為時間有些趕,她今天就得去京北。
但走之前路過他那,要給他送一樣東西。
斯年說來學校取,順便送她去機場,卻被江歲拒絕了。
她說時間有點趕,她先打車到他那,再一起去機場更快一點。
斯年想想也是,也就這樣依著她了。
可他沒想到,他在店里等了江歲一個上午,她卻遲遲都沒來,手機也從開始的占線,到后來的關機。
斯年心里不免有些焦急,他給肖文打了個電話,肖文告訴他歲歲回來拿了東西就走了,現(xiàn)在不在學校。
電話掛斷,他的心里開始越來越不安。
他又給航空公司打電話,查詢上午飛京北的航班里有沒有一個叫江歲的乘客,得到的回復是有,上午十一點的航班,但航班現(xiàn)在已經(jīng)起飛,人沒有登機,沒有退票,也沒有改簽。
得到這一消息,讓斯年的心瞬間跌入到冰點。
江歲路上一定是出事了,所以才沒來。
他首先想到的是,可能是出租車在路上出了交通意外,而江歲的手機也被撞壞了,所以他才聯(lián)系不上她。
想到她可能受傷了,他的心又是一緊。
他馬上查找從申大到他這里沿路醫(yī)院的急診科電話,挨個撥過去問,有沒有接到一個叫做江歲的車禍患者。
十幾家大醫(yī)院他把電話一一打過去,得到的回復都是沒有。
打到最后一家醫(yī)院,他央求接電話的護士幫忙仔細問問,那護士卻告訴他,都仔細問過了,確實沒有,但掛斷電話前,那護士又提醒他,說如果傷勢不嚴重也可能被送到附近的基層醫(yī)院了。
可申海市太大了,基層醫(yī)院數(shù)以千計,就光在他店和她學校附近也得過百家,要是找出來一個個問,這得問到什么時候?
沒辦法了,斯年只能給崔晉打電話,告知他江歲失蹤了,并說出了他的猜想,求崔晉幫忙。
斯年知道崔晉雖然***時很低調(diào),但他的家族在申海市很有勢力,兩道消息都很靈通。
崔晉聽了二話沒說,讓他等消息。
斯年在店里又焦急的等過了一個中午,又過了一個下午,崔晉的消息還沒過來,但吳純皓卻突然出現(xiàn)在斯年店里。
斯年看見他,沒有心情和他打招呼,只有些不耐煩地問他:“沒到下班時間,你怎么過來了?”
吳純皓抿唇,神情嚴肅地在斯年肩膀上拍了一下,說:“聽說江歲不見了,晉哥讓我過來看著你,怕你急糊涂了?!?br/>
聞言斯年皺眉,盯著吳純皓看了一會兒。
他總覺得吳純皓的話里有些意思,可是什么意思呢?
他忽然雙手攀著吳純皓的肩膀,有些緊張地問他:“是不是晉哥那有消息了?”
他緊緊盯著吳純皓的眼睛,吳純皓眼神有些閃躲,他動了兩下嘴唇,還是沒忍心直接告訴他。
斯年察覺他神色不太對,又抓緊他一些繼續(xù)問:“是不好的消息?你快告訴我?。 ?br/>
到最后這一句話,斯年的情緒有些崩潰,聲音也忽的拔高,他抓著吳純皓的肩膀使勁兒的搖晃。
耗子的表情讓他有了些不好的預感,很不好。
吳純皓吸了口氣,看著他說:“你別急,我說!晉哥那邊是有了一點消息,現(xiàn)在可以確定江歲沒有出交通意外,”
聽見沒出交通意外,斯年的手臂慢慢從吳純皓肩頭滑下去。
不對,不對,沒出交通意外,耗子的神情怎么還會這么嚴肅?
他又重新抓住吳純皓情緒更加激動的問:“那人呢?你快說完!”
“晉哥查了這一路的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江歲從學校門口上了一輛出租車,半路上出租車在一個監(jiān)控死角消失不見了。”
“出租車消失不見是什么意思?那么明晃晃的一輛車怎么會消失不見呢?”斯年難以相信。
吳純皓嘆了口氣又說:“晉哥懷疑江歲是被人故意帶走的,已經(jīng)找人加大力度繼續(xù)查了,你先別急,可能一會兒就有消息了?!?br/>
“我怎么能不急?”
斯年對吳純皓吼了一聲,隨即癱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猛抓自己的頭發(fā)。
他真后悔他沒有堅持去學校接江歲,才讓這種情況發(fā)生。
吳純皓也不知道該怎么勸斯年,可能這事發(fā)生在誰身上,誰都會崩潰。
又過了一會兒,斯年突然抬頭,聲音低沉暗啞的喃喃:“是斯越,一定是斯越!”
斯年立馬激動地站起身,“我去找他。”
吳純皓立馬攔住了他,說:“你什么證據(jù)都沒有,全憑感覺,你去找他他會承認嗎?”
“那你讓我怎么辦,就在這兒坐著干等著嗎?”斯年單手扶額,神色焦急痛苦,“如果真是他們,還不知道會怎么對歲歲呢?”
“你怎么就肯定一定是斯越的人干的呢?雖然他之前是說過那種話,可幾個月過去了,不是也什么都沒做嗎?”吳純皓疑惑。
“就是因為幾個月都沒動靜,所以我們才大意了!”斯年懊惱的捂臉嘆息。
幾個月過去了,連他自己都忘記了斯越的話,也忘記了斯越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自己最近都沉浸在和江歲的甜蜜和忙碌的賺錢里,根本就忽略了斯越。
“還有,昨晚我拿到了斯越當年逼薛丹陷害我的證據(jù)?!?br/>
這會兒,斯年已經(jīng)***靜一些了,他好像猜到斯越想干嘛了。
昨晚他就應該想到,薛丹來過這里,斯越一定會知道。
因為昨晚他的心過于煩亂,沒顧得上想這一系列的事,所以才會讓江歲遇到危險,此刻他懊惱的恨不得捅自己幾刀。
“什么,你拿到證據(jù)了?”吳純皓沉吟了一下,說:“那斯越就有很大嫌疑了!他一定是想用那丫頭威脅你銷毀證據(jù),但這事兒只是我們的分析,沒有確鑿證據(jù)還不能報警。我現(xiàn)在就給晉哥打電話,讓他往斯越和他舅舅身上查!”
說完吳純皓到一旁給崔晉打電話,斯年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也立馬拿出手機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就直奔主題:“斯暮,知不知道斯越現(xiàn)在在哪兒?”
斯暮那端突然接到斯年的電話,既意外又震驚。
待聽到斯年問到斯越,她只迷茫的告訴他說:“我不知道啊,哥他一早就出去了,現(xiàn)在還沒回來?!?br/>
但想到斯年突然給自己打電話,語氣急促,又上來就問斯越在哪,按理說大哥是絕對不會主動找斯越的。
斯暮心里隱隱地覺得有些不安,她又問斯年:“大哥你找哥有事嗎?”
“歲歲,我女朋友,你應該知道吧?她上午上了一輛出租車后就失蹤了?!?br/>
斯年知道斯暮一直都有關注他的事,所以也料定她一定知道江歲。
“失蹤?”斯暮驚訝,“那大哥快報警啊,怎么還找我問哥他……”
斯暮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
一個可怕的想法突然從她腦子里跳出來。
“你是懷疑是哥做的?”
“我想不到別人了?!彼鼓曷曇舻统痢?br/>
“要是哥做的……”斯暮沉吟著喃喃,“難道是因為我給江歲的那份文件?”
“什么文件?”斯年抓住她的話突然問她。
“就,哥的一些犯罪證據(jù),”斯暮聲音低低的,有些小心翼翼地說:“我本意是想給你們,用來制約哥的,沒想到會,會這樣?!?br/>
“那你為什么給她?你想害死她嗎?”
斯年在電話里大聲吼了斯暮,沒等她再說話,便掐斷電話。
他把手機甩在操作臺上,雙手握成拳,氣的渾身都在發(fā)抖。
吳純皓打完電話,走過來拍拍斯年的肩膀安慰他。
“你也別太著急,晉哥已經(jīng)讓人去查了?!?br/>
斯年抹了一把臉說:“怎么能不急?我已經(jīng)非常確定了,這個事肯定和斯越脫不了關系。”
“那現(xiàn)在還能怎么辦?只能等等晉哥那邊的消息?!眳羌凁┱f。
斯年知道現(xiàn)在自己也只能等,在沒有確認江歲安全之前不能報警。
即使報警了,警察的消息也不一定會比晉哥快,所以現(xiàn)在他只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崔晉身上了。
突然,斯年放在操作臺上的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是斯暮打來的。
雖然現(xiàn)在他滿心煩躁,但還是接聽了。
電話剛接通,斯暮就急切的說:“大哥,我查到哥在哪了,我跟你一塊去找他?!?br/>
“好!”
電話掛斷,斯年拿過吳純皓剛剛?cè)釉诠衽_上的車鑰匙,準備出門。
吳純皓一把拉住他問:“九,你要去哪?”
斯年停下腳步,聲音沉冷說:“我去找斯越,你車我先開走,你留下等晉哥消息,有歲歲的任何消息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br/>
說完斯年剛抬步要走,又被吳純皓用身體擋住。
他焦急地問斯年:“你一個人去見斯越?這不行,太危險了!他舅舅那幫人就是一群畜生,沒人性的!你再等等晉哥,有消息了他會讓人一起的?!?br/>
“你也知道越家那群人都是畜生!我不去歲歲怎么辦?晚找到她一分鐘,她就多一分鐘的危險,耗子,我沒法再等下去了?!?br/>
斯年表情痛苦,言辭激烈,吳純皓知道他心中擔憂的要死,便也不再攔他。
“那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