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這么放,整條河都要被你塞滿了?!彼窝苁掷锬弥鴥蓧鼐疲瑑?yōu)哉游哉地走到沈若輕身邊。
沈若輕又點燃了一盞河燈,看著那忽明忽暗的燭火,思緒良久后,她有些依依不舍地將它放入河中。
“我們鄴梁在花朝節(jié)有個不成文的習(xí)俗,就是放河燈許愿。”沈若輕說著,輕輕將河燈往前推了推,讓它隨著水流緩緩向前。
宋衍看著河里擠擠挨挨的河燈,笑了笑說道:“那你著實也夠貪心的啊。”
“是啊,確實很貪心?!鄙蛉糨p拿起個河燈,將它遞給宋衍:“王爺,也許個愿吧。”
宋衍看著面前的河燈,抬手喝了口酒:“本王從來不許愿,因為許愿本根就沒有用。”
說完,他的眼眸又暗了些,他抬手又喝了口酒。
沈若輕將河燈上的燭火點燃,又轉(zhuǎn)身將它放在河中,溫柔地說道:“許愿雖然沒用,可它卻能讓人心情平和,讓人有所期盼?!?br/>
宋衍笑著坐了下來,也拿起個河燈,拿出火折子將它點燃,然后再將它放入河中。
河燈順著河流的方向,慢悠悠地朝著下游的方向飄去,星星點點的燭光點綴了整條護城河,讓人感到靜謐而美麗。
“還是酒更讓人心情舒暢!”宋衍將手中的酒遞給沈若輕,“嘗嘗?”
沈若輕接過酒壺,沒有半點遲疑,打開蓋子喝了口。
濃郁的酒香裹挾著沁人心脾的花香溫柔地滑過喉頭,沈若輕有些驚喜地看了眼酒瓶,問道:“這是什么酒,也太好喝了吧。”
“這是花釀酒,味道醇厚,確實好喝。”宋衍側(cè)頭看了眼雙頰微微泛紅的沈若輕。
沈若輕又喝了口,這酒太過香甜,勾著人只想再來一口。
宋衍坐在沈若輕身邊,又拿起個河燈,將它點燃后,想了許久才將它緩緩放在河面上。
“許了什么愿望?”沈若輕帶著醉酒的勇氣將手靠在宋衍的肩上,“是不是,給心上人許的?說出來聽聽嘛!”
宋衍看著雙頰緋紅的沈若輕,笑了下,然后抓起她的手臂搖了搖,好家伙,這么會功夫就喝了一半多了。
“我好像忘記告訴你,這花釀酒雖然好喝,但,很醉人的。”宋衍看著傻笑的沈若輕,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你別扯開話題,你快告訴我,是不是給心上人許的?!鄙蛉糨p醉了酒,拼命抓著這個問題不放。
宋衍笑了下,搖搖頭,眼神游離地看著河面,似有滿腔怒火,又懷滿腹哀痛,最后他抬起手悶悶地灌了口酒。
手腕上那道不深不淺的疤痕,似乎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事情遠沒結(jié)束,反而有越來越多的受害者。
他將目光落在沈若輕處,看著她拿著河燈,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到河面上。
聽到她帶著醉意又極為肯定地說道:“你放心,你的愿望,就包在我身上了!我,我給你放整條河的河燈,一定!一定幫你實現(xiàn)愿望!”
宋衍把酒壺里的酒一飲而盡,他低沉著眼眸,問道:“你當(dāng)真要幫我實現(xiàn)愿望?哪怕是殺君弒父?天理不容?”
沈若輕東倒西歪地站在宋衍面前,打了個酒嗝,回答道:“嗯!你幫我那么多,我一定要報答你的!我會要幫你實現(xiàn)愿望的,哪怕是殺君...”
最后兩個還沒有說出口,沈若輕就先一步醉倒在宋衍的懷里了。
宋衍低頭看了眼懷里的醉貓,無奈地將人橫抱了起來。
以后說什么都不能和她喝酒了,這酒品實在太差。
星星點點的河燈慢慢聚在一起,將原本暗淡的護城河裝扮成了一條極為漂亮的光帶,襯著繁華熱鬧的慶都城更具魅力。
慶都城在一片繁華中落了幕,又在次日燦爛的陽光中清醒過來。
沈若輕伸了個攔腰,又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她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是在河邊放燈來著。
她還記得后來豫王殿下來了,還同她喝了點酒,然后...然后她就記不清了。
沈若輕皺著眉頭,拍了拍腦袋,她隱約記得她昨晚說了句很重要的話,只是,她到底說的是什么呢?!
“小貍,我昨晚和豫王說什么了?”沈若輕將最后一點希望寄托在了小貍身上。
小貍搖搖頭:“豫王殿下一來,他那很兇很兇的侍衛(wèi)就把我趕出去了,說什么都不讓我靠近。”
“就是因為我不在你身邊,所以你才會喝那么多酒?!毙∝傆行┎粷M地說道,“最后還是豫王殿下把你抱回來的?!?br/>
沈若輕聽到這個消息,瞬間滿臉通紅:“他!抱我回來的?!”
“是??!”小貍想起昨晚的事情就生氣,“你還非賴在人家身上不肯下來呢!”
什么!沈若輕瞪大了雙眼,臉頰像是被煮了般的通紅,她要戒酒了!她必須戒酒!太作孽了!
沈若輕頂著通紅的臉剛走出房門,就看到宋衍走了過來。
她趕緊轉(zhuǎn)身想躲回房里,卻不料被宋衍先行喊?。骸吧蛉糨p!”
沈若輕站在原地咽了咽口水,頗為尷尬地轉(zhuǎn)過身來,低著頭向宋衍行禮道:“王,王爺,金,金安?!?br/>
宋衍看著沈若輕這別別扭扭的樣子,便調(diào)笑道:“看樣子,現(xiàn)在酒勁是過了,都知道害羞了。”
沈若輕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哪怕是先把自己腦袋埋進去也行啊。
“小,小女,酒后失行,實在是罪,罪該萬死。”
宋衍瞥了眼沈若輕滿臉通紅的樣子:“是該罪該萬死,把的點點滴滴”
“王,王爺,金,金安。”沈若輕尷尬地轉(zhuǎn)過身行禮,低著頭不敢看宋衍。
“看樣子,酒勁已經(jīng)過了?!彼窝苷{(diào)笑道,“現(xiàn)在還知道害羞了。”
沈若輕恨不得現(xiàn)在就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小,小女,罪該萬死?!?br/>
宋衍
沈若輕走出門口
沈若輕將河燈收回來,她
“我們鄴梁在花朝節(jié)有個習(xí)俗,就是許愿放河燈。”
將手中的河燈點亮,然后又放入河中,她看著遠處點點燭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