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目的燈光,吸引著一個又一個饑渴而又需要安慰的心靈。
酒吧里的人越來越多,MC朗仔還在喊著麥。舞池中央形形色色的妖媚少女,隨著震耳的DISCO音樂,瘋狂的晃動著自己的身軀。白皙的軀體在搖曳的燈光里格外的引人注目,長長的秀發(fā)在左右上下的來回擺動。
曖昧的氣息籠罩著整個酒吧。
穆連秋從衛(wèi)生間回來,已是滿面潮紅,雙眼迷離,腳步也有些紊亂,卻有著另一種嫵媚誘人的味道。
“走吧!”穆連秋推搡著我。
“不繼續(xù)了嗎?”我此時也微微醉意,說話有那么一點不太利落。
“還繼續(xù)?你當(dāng)這酒不要錢?你都喝七瓶了!”穆連秋搖搖晃晃扶住吧臺,嘀哩咕嚕抱怨道:“我又不能在外過夜!”
我向張兒招手,示意他把外套拿給我們。他倒好,給了我一件皮夾克,又要把穆連秋的羽絨服遞給我。
我自顧自的穿上外套,喊道:“張兒,給你秋姐把衣服套上。”
張兒確實麻溜,連忙走出吧臺,給穆連秋套上羽絨服,攙扶著她關(guān)心的說道:“秋姐,我請一個小時假,送送你們吧!”
穆連秋聽了笑了笑,拍了拍張兒肩膀,言語不連貫的說道:“平時沒白疼你!心意,你秋姐我領(lǐng)了,不過今天,不需要!有他!”
穆連秋又指了指我,我走過去也是攙扶著她,也許是酒精的作用,說話特別大聲:“要不,就讓他送送你吧?送完你,再讓他送送我?”
穆連秋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拍打在我的后背,白了我一眼,威脅道:“你帶我出來,你就要負(fù)責(zé)!你別想偷懶!走了!”說完就是一抬手搭上我的肩膀,整個人黏了上來。
我架著穆連秋走進(jìn)人群,背后傳來一聲張兒的自言自語,“秋姐啥時候瞎了”。我聽了一個踉蹌,兩人險些都跌倒。
順著穆連秋的指點,繞了一會終于出了酒吧,瞬間安靜了許多。
“不對啊,怎么是個巷口?”我左右看看,腦中也是一片迷糊,推了推倒在我肩膀上要死的穆連秋問道:“穆連秋,你是不是領(lǐng)我走錯路了?”
“???”穆連秋艱難的睜開眼看了看,奶聲奶氣的說道:“人家喝多了嘛!”
我聽得頓感頭皮發(fā)麻,沒好氣地問道:“那現(xiàn)在怎么走?”
“現(xiàn)在,別想走!”回答我的卻是一個粗曠的男音。接著巷口走進(jìn)來六個青年,看著服飾打扮應(yīng)該不是什么好鳥。
我看著情況不對,攙扶著穆連秋,往后退了兩步,想要退回酒吧。
“砰!”酒吧后門一下被打開,又走出來五個青年。領(lǐng)頭的一人手里還攥著一把匕首,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寒光,更是刺眼。
“醒醒!”我小聲說道,又搖晃著穆連秋幾下,可是她依舊不省人事。
“小子!不關(guān)你的事,你滾吧!”巷口一個黑色外套的男子悠悠的說道,還把手指關(guān)節(jié)掰得霹靂啪啦直響。
我警惕的瞄了一眼身后,那人匕首在手中轉(zhuǎn)來旋去,玩得挺溜。
“讓你滾!”匕首男一聲厲喝,又指了指穆連秋冷冷說道:“把她留下!”
我正好酒勁上頭,頭腦有些不靈光,隨口問道:“你們是要劫財?還是劫色?”
“嘿嘿?!蔽业拖骂^看一眼穆連秋,見她說著瘋話腦袋歪來翻去:“我們繼續(xù)喝……”
我瞧著穆連秋,總感覺她剛才笑出了聲,細(xì)想一番,瞬間就明白了。通過服務(wù)員的態(tài)度,穆連秋明顯是這家酒吧???,貌似還是個有錢的主。我這才出來一次,沒理由這種事剛好被我遇上。再者,對付一個普通女學(xué)生,需要十一個大男人這么大陣勢嗎?
而且,這個巷口光是攝像頭就有三個,應(yīng)該是酒吧為了避免有人鬧事才安裝的。這么明顯,想看不到都很難吧?
剩下的,只有一種可能性,他們是串通好的,而且他們很業(yè)余。
我突然覺得,我的偵察學(xué)學(xué)得好棒,一種莫名的成就感油然而生,隨手把穆連秋一推,有種要張開雙臂擁抱天空的沖動。
“哎呀!你干嘛?”穆連秋不防我會突然推她一把,硬生生的摔了一跤。
我連忙攙扶起她,道歉道:“不好意思,剛才有點得意忘形了?!?br/>
“得意忘形?”穆連秋嘟著嘴,一通抱怨,“你摔疼我了!”隨后又察覺到還有很多人在場,佯裝驚恐的喊道:“媽呀!他們是什么人?”
“我們?我們是找你算賬的!”起初說話的黑衣青年突然又一聲吼道:“臭……臭婊子!”
“???”穆連秋聽了連忙縮到我身旁,一副擔(dān)驚受怕的模樣,可憐的說道:“夏侯惇,你不要丟下我,我好怕!”
“小子!我再說最后一遍!要滾就趁早!不然老子待會擰斷你的骨頭!”黑衣男說完,脫掉外套狠狠的往地上一扔,雙手揪住衣衫往兩邊用力一扯,霸氣的把一件小背心撕得破爛,露出一身完美又白皙的肌肉。
“夏侯惇,怎么辦?要不你先走吧?我不想連累你!”穆連秋連連說道,卻是死死的拽住我的胳膊,掙都掙不開。
我又嘗試著要抽出胳膊,對她說道:“你倒是松手??!”
穆連秋松了手,卻是一把揪住我的衣服,生氣的吼道:“你真走?你是不是男人?”
我見她有些氣急了,沖她一笑,說道:“嘿嘿!活躍下氣氛,你靠邊!”
穆連秋很聽話的站到墻根,看她閃爍的眼神挺復(fù)雜,不知道是被我感動了,還是在預(yù)謀著要不要給我背后一擊。
昏暗的燈光下,互相看不清表情。
我低著頭,醒了一下酒,往前踏出一步,抬了兩下腿,又活動了幾下胳膊,弄得全身關(guān)節(jié)咯咯作響。即使酒吧小門里傳出陣陣喧鬧聲,我想應(yīng)該不會影響到他們,包括穆連秋在內(nèi)十二個人聽到這一系列聲音。
熱身運動做完,我冷冷的說道:“來吧!”
十一個小青年前后兩波站著,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了好半天。最后還是光著膀子的男子率先沖來,口中大喊:“扁他!”
光膀男近了我身,我迅速伸出雙手,從兩側(cè)摁住他的腦袋把他抵在墻壁,同時一腳重重踢出,擦著另一個小青年的眉梢而過,“砰”一聲踢得墻壁上碎石亂飛。
“咔!”
“砰!”
“哎呦!”
“啊~不要打我!”
我連續(xù)出手沒作停歇,連續(xù)撂倒幾人,每一拳、每一腳,力道都是隨性而為。小巷內(nèi)一陣磚塊碎裂的聲響,還有幾個小青年鬼哭狼嚎的嘶喊聲。
“砰”,我又是一拳打出,碎石四濺,墻壁上又是一個十多厘米的小坑。手里攥著匕首的小青年,靠在墻面瑟瑟發(fā)抖。我們面對面,四目相接,來了一個完美的壁咚。
匕首小青年兩眼瞪得老大,“呃”,咽了下口水。我對著他的臉,“呸”,吐了一口口水。一個小石子打在他的臉上。
我扭過頭,目無表情的看看其他人。其實我沒有下狠手,但是他們寧愿蹲在地上也不起身。
我慢悠悠的抽出匕首小青年手里的匕首,手指彈了兩下,伸出食指和中指夾住刀刃,“嗙”一聲清脆的響聲。
我又把匕首塞回到小青年手中,“吁”長舒一口,開口說道:“被你們一折騰,酒全醒了,謝謝了!”
說完,我轉(zhuǎn)身就往巷外晃去。
“夏侯惇!”穆連秋一聲喊出。我沒有回頭,只留給她一個背影,舉起手?jǐn)[了擺,喊道:“我能開車,不用送了!”
穆連秋的聲音依舊在背后傳來:“誰要送你!”
還有光膀男委屈的聲音:“秋姐,你看我的小背心,為了配合演戲,給報銷吧?”
“我讓你演,那誰讓你加臺詞了?還臭婊子??。俊?br/>
“哎呦~疼,疼!”
最后是一陣竊笑聲,聲音漸行漸遠(yuǎn),慢慢的就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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