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為你感到擔憂,難道你聽到我這么說不是應(yīng)該感到害怕的嗎?不知道你的生活在別人的掌控之中是一件多么危險的事情嗎?虧你還樂得出來,要是換作我,早就嚇出了一身冷汗了?!笔Y店長不住地搖頭,這其中欲蓋彌彰的部分大大有之,偷梁換柱的意思大大有之,轉(zhuǎn)移話題的意思大大有之,掩飾自身尷尬的意思大大有之。
唯有這句話的本意叫林穎汗顏!
蔣店長的話……的確有一定的道理!林穎的冷汗后知后覺地襲遍了全身。
蔣店長今天難得和林穎并肩而行,這么長時間以來,蔣店長住在何處一直是林穎隱隱感到好奇的地方,愛于面子,或許出于和蔣店長劃清界限的決心,林穎一直沒有追問過。
很巧合,賣給林穎中國結(jié)的攤主又出現(xiàn)在了昨天的位置上,看到林穎走來很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看來你的人緣還真是不錯,連小攤販都能和你熟識?”蔣店長掃了一眼那個年輕的攤主,年輕人眼神中的慌亂叫他多了一份警覺,但一時找不到任何客觀的東西?,F(xiàn)在要是對林穎說出自己的懷疑,肯定又會被她譏諷,譏諷蔣店長到不在乎,只是還沒有找到有力的證據(jù),說了也是白說。
“我們這種普通當然沒有什么能力結(jié)交有錢有勢之人,想想也只只配和小商小販談?wù)勁笥蚜?。”林穎的話帶有多么大的諷刺意味,兩個人都很清楚,這也是蔣店長心里無法直面的傷痛。
此刻他只能用隱忍來無視林穎的譏諷。
“店長大人,我到家了,多謝這一路的照顧。”在小區(qū)的門口,林穎停下了腳步,雖然蔣店長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住址,但還是不想在這深更半夜門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還以為你會有多精明,原來還和以前一樣不長腦子!”蔣店長的諷刺著實刺傷了林穎的自尊,原來在他的心里她一直都沒有腦子!
惱怒的林穎又犯起了不說話的老毛病,看著得意忘形的蔣店長,恨不得上去撓他個滿臉花,可她還算有自知之明,這樣的想法若想得以實現(xiàn),除非有蔣店長的故意禮讓!
“愿意走是你的自由,不過你休想進我的房間半步,否則我就報警,絕不含糊!”林穎瞪圓了眼睛,這已經(jīng)是她最后的退避之所。雖然已經(jīng)是公開的秘密,但絕不能叫他冒犯!
蔣店長鼻子發(fā)出了一聲嘆息,默默地走在了前面。
這個樓道他們都無比的熟悉,哪里有門燈,哪里堆放了一些雜物,哪個臺階上面有些不平,哪家的狗會叫,蔣店長知道的一清二楚,提醒的面面俱到。
“我已經(jīng)到家了,你請回吧!”林穎雙手掐腰,橫在了門前。
“不需要我看著你把門打開嗎?”在這夜深人靜只是一位深情款款的男子這樣默默地注視……林穎分外地憤懣!
“是不是做無賴已經(jīng)習慣了?”一只被惹毛了的母獅子隨時都準備進入到一級戰(zhàn)備狀態(tài)。
“我說過,不經(jīng)過你的允許,我絕不踏進你的房間?!笔Y店長的表情異常的嚴肅,無賴和正人君子的轉(zhuǎn)換,只是根據(jù)店長大人的心情而已!
“你的話,我能相信多少?”林穎嗤之以鼻,對這個人的任何承諾已經(jīng)不再抱有幻想。
“想要得到你房間的鑰匙,我實在有太多的機會,不過我想我還算是一個君子,沒有必要把一個弱女子逼迫到走投無路,更何況我也舍不得這么做!”
蔣店長的話雖有威脅的成分,但也不能說毫無道理,多少次林穎的鑰匙就放在了辦公區(qū)的抽屜里面,如果他想得到,這么長時間的疏忽,估計他早已得手。
林穎有些害怕,她最后的避風港似乎失去了原本的安全和隱秘。
“怎么,超人林這么快就要低頭認輸了嗎?”蔣店長的笑容說不出是溫暖還是諷刺,在林穎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林穎的包包里摸出了鑰匙,熟練的找到了正對的那一把。
“不勞煩蔣店長了!”林穎嗖地把鑰匙搶了過來,這已經(jīng)不單純是一把開門的鑰匙,這還是一件逃離此刻的利器!
麻木的意識,冰冷的手指,熟悉又陌生的店長……林穎的手不禁有些抖,鑰匙插了半天都么有找對鎖孔,就在她執(zhí)著地和自己的雙手叫勁的時候,分明有一聲防盜門鎖芯轉(zhuǎn)開的聲音傳來,林穎拉了拉門,居然還是關(guān)著的!
不是自己的門!難道是對門的鄰居?
自己是太過專注在門鎖上,可這樣一個狹窄的樓道,上沒上來人她還是會有感覺的!除了身后那個喋喋不休此刻卻安靜了的店長,林穎實在沒有感知任何人的動靜!
住在這里這么久了,林穎從來都沒見過對面的鄰居,今天這么晚了還能碰在一起,林穎很是好奇地回頭看了看。
這一看叫林穎徹頭徹尾地冰凍,握在手里的鑰匙滑落掉地。
原來……這么久以來……林穎不敢想象。
一個身影彎腰下去拾起了地上的鑰匙,插在了縮孔里面,旋轉(zhuǎn)打開了房門,隨即拔下鑰匙放在了林穎的手里。
“早知道你還這么毛手毛腳的我就應(yīng)該堅持為你開門!或許以后我要養(yǎng)成這個習慣!”眼前的人物竟和蔣店長一模一樣,沒有半點的差池,連那微笑,那說話的語氣都不差分毫!
“我說過,我還算得上一個君子,沒有經(jīng)過你的同意,我不會冒然闖入你的房間的。天不早了,早點兒休息?!钡觊L大人將門敞開了一半,屋子里的氣息沖了出來,帶著供暖的溫度,但遠遠溫暖不了林穎僵硬的身軀。
林穎覺得這句問候寒冷徹骨……
“看來你還真是一個叫人操心的小孩,剛想著我能解脫一下,看來我的任務(wù)還很艱巨啊!”蔣店長料想到了林穎會吃驚,但現(xiàn)在的震驚確實有些超出他的意外。
這么久以來都在和她一路同行,她竟然連懷疑都沒有過!
“你……”林穎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發(fā)抖的雙唇在發(fā)出一個字后抖動的更加厲害,她只好選擇吞咽口水來緩解惶恐。
“怎么?第一次見到你對門的鄰居這么的好奇嗎?”這分明就是蔣店長,那個永遠叫林穎無法琢磨的男人!
“連這點想像力都沒有嗎?順便說一句,我到這里的時間比我做你同事的時間還要長哦!”蔣店長的表情明顯地帶有勝利的喜悅,潛伏了這么久都沒有被發(fā)現(xiàn),這不得不說是蔣鑫一個不小的成功,也不得不說這是林穎的巨大失??!
林穎張圓的嘴巴還沒有來得及閉上,蔣店長已經(jīng)道貌岸然地道了晚安,關(guān)上了房門。那清脆的防盜門聲音響在林穎的頭腦里久久地回蕩,林穎半天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直到身體被凍得發(fā)出了寒冷的信號,林穎才緩緩地走進了房間。
屋子里面漆黑,靠著窗子投進來的微弱燈光,林穎漸漸看清楚了屋子里面的一切!僵硬的身體隨著氣息的流動有了一定的緩和,林穎貼在門上許久都沒有動彈!
上班的朝夕相處,住宿的近在咫尺,那么多偶然的因素都沒有叫她產(chǎn)生一分一毫的懷疑!林穎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背后面已經(jīng)不再是一道阻擋外界的防盜門,那上面好像有一雙眼睛,熱切地盯著她的一切!
林穎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把防盜門的暗鎖旋好,又將里面的鎖重重地旋了兩道,那個安全的貓眼兒也被遮擋了起來,屋子中僅有的一個窗簾也被拉得嚴嚴實實!
林穎第一次覺得光亮是那么的可怕,她只想把自己置身在黑暗中,叫別人發(fā)現(xiàn)不得,她也第一次覺得住在這個屋子里是多么的寒冷,冷到她把所有的被子都蓋在了身上還覺得冷的發(fā)抖!
林穎的早晨被一陣接著一陣的砸門聲驚醒!幸好天已經(jīng)大亮,沒有了叫人擔心的黑色。
林穎稍微整理了一下睡衣,攏了攏頭發(fā),打著哈欠奔著門走去。拜那個蔣店長所賜,林穎昨夜很晚才睡去,思來想去這么長時間以來,原來對手竟住在對門,可以說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可悲的是自己竟渾然不絕。
就這樣的一個人,還大言不慚地要和對方宣戰(zhàn)!林穎越想越懊惱,竟然到了清晨才昏睡過去。這夢里正酣的時間,討厭的催繳費用的又砸上門來。
“誰?。俊绷址f帶著沙啞的嗓音喊了一句,門外面竟然沒有回答。
林穎多了幾分謹慎,試探地看了看門徑,居然是黑的!天??!不會真的遭了什么算計了吧?這人還早有準備,把門徑都給賭上啦?雖然是大白天,要是真的發(fā)生個什么意外,誰會愿意管這閑事?這么囂張的砸門是要劫財還是要劫色?
林穎拉緊了衣服,聲音都有些發(fā)抖,連著問到,
“誰?。俊?br/>
“你小心的過了頭!大白天誰會明目張膽做案??!”門外面的聲音似有不滿,不過林穎聽到這個聲音到是安心了下來,不過火氣卻蹭地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