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這是怎么了……”
瞧見睡夢中的姜望,突然呼吸變得如此急促起來。在兩邊服侍的宮女和太監(jiān)們都不由得慌了。
睡夢中的姜望突然身劇烈地抖動起來,被子都被姜望扯到了地上。其中一個太監(jiān)慌了神,邁著小碎步走上前去,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準備幫姜望把被子蓋好。
不料這個小太監(jiān)才剛剛幫姜望把被子撿起來,姜望就“噌”地一下跳下床來,“刷”的一聲,拔出掛在床頭的一劍,睜著血紅的眼睛,在這個小太監(jiān)驚恐的眼神和求饒聲中,一劍砍了下去。
“嘩!”
瞬間血濺三尺。
“啊——”
周圍的小太監(jiān)小宮女們都被姜望這突如其來的一劍給嚇得肝膽俱裂,紛紛跪了下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伏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
而殺完人的姜望,隨手丟掉了劍,原地晃了幾下,便仰面重重地躺到了床上。床上一灘血跡,而姜望身上,也染了不少的血漬,一眼瞅過去血跡斑斑,好像這血,就是從他身上濺出來的一樣。
“陛下!”
宮外的侍衛(wèi)們聽見了里面的異響,立馬沖了進來,見到姜望躺在床上,周圍都是血,便以為是姜望遇刺了,而地上正好躺著一個死掉的太監(jiān)。
侍衛(wèi)們拔出刀來,把姜望的床圍起來。其中一個侍衛(wèi)背起姜望就要出去,其他的侍衛(wèi)們不由分說,拔出刀就朝著這些太監(jiān)宮女們砍去。
“不要!”
“救命!”
“?。 ?br/>
頓時,養(yǎng)心殿里,宮女和太監(jiān)們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起來。
還在睡夢中的姜望聽到了這些慘叫聲,猛地驚醒過來,轉頭看向身后,見到那些不久之前還在服侍自己的宮女和太監(jiān)們紛紛倒在了血泊里,便趕緊喊道:“住手!”
侍衛(wèi)們立刻停下了殺戮,重新聚攏到姜望身邊來。
姜望從那個背著他的侍衛(wèi)的背上跳下來,憤怒地喊道:“你們在干什么!為什么要殺他們!”
“啟稟陛下,臣等誤以為他們將欲行刺陛下!”侍衛(wèi)們答道。
“誰說他們要行刺的!”姜望吼道,“誰說的!”
登時整個養(yǎng)心殿里噤若寒蟬,無人敢應答姜望的話。
姜望轉頭看見一個小宮女躲在角落里面瑟瑟發(fā)抖,幸免于難,便指著她問道:“你!給朕過來!”
“喏……陛……陛下……”
那個小宮女連滾帶爬地走過來,跪在地上,說道:“啟稟陛下……剛剛陛下在小寐的時候,突然不受控制地大喘氣起來,奴婢等見到陛下突然出了這種狀況,便準備去叫太醫(yī)來。不料陛下的被子突然掉到了地上,而剛剛劉公公,去給陛下撿被子的時候……”
宮女止住了話語,不再往下說了。
姜望皺著眉頭,說道:“發(fā)生了什么,繼續(xù)說啊?!?br/>
那小宮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了姜望一眼,吞了口唾沫,說道:“后來,陛下不知為何……突然跳了起來,拔出劍……把劉公公給砍死了!然后陛下……陛下就又睡著了……”
說到這里,小宮女潸然淚下,說道:“然后陛下的侍衛(wèi)們就沖了進來,見到陛下身上都是劉公公的血,以為是奴婢等幾個行刺陛下,就要把奴婢們……都殺了……”
姜望愣住了。
——什么……
——我……我竟然……
——夢中殺人了嗎……
姜望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說道:“這是朕的錯……去告訴寧妃娘娘,把這個宮女帶下去,以后不用來服侍朕了……她剛剛目睹了這一切……恐怕以后再服侍朕也不能盡心盡力了……給她安排個清閑的差事吧……讓她以后不用服侍朕了……”
“喏!”侍衛(wèi)夢們得令,正要帶宮女離開,去見寧妃,姜望突然又叫住了他們:“等等!”
“請陛下吩咐?!笔绦l(wèi)們說道,而那個小宮女則是嚇得面如土色,以為姜望要殺人滅口,省得把這事給透露出去了。
姜望斟酌了一會兒,說道:“叫寧妃娘娘再給這個小宮女賞賜點金銀首飾……算是朕對不起她了……”
“喏。”
侍衛(wèi)們應道,小宮女也放下心來,跟著侍衛(wèi)們出去了。
……
“請陛下移駕,殿內犯了人命,不宜陛下休養(yǎng)?!币贿叺氖绦l(wèi)總長跪了下來抱拳說道。
姜望看著床邊滿殿的尸體,皺著眉頭沉吟了一陣,點點頭,說道:“備好馬車,移駕乾清殿。”
“喏?!笔绦l(wèi)們應道。
姜望轉身正欲走出殿外,走了幾步,突然眼前又閃過那只火鳥。扶著額頭站在原地,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一邊的侍衛(wèi)見了。便上去問道:“陛下是有什么不適嗎?要叫太醫(yī)嗎?”
“不用……”姜望睜開眼睛來,喘了喘氣。說道,“去通知一下欽天監(jiān),叫他到乾清殿來見我!”
“喏!”
……
姜望移駕乾清宮,欽天監(jiān)隨即也趕到了。
“敢問陛下有何吩咐?!睔J天監(jiān)跪了下來,畢恭畢敬地問道。
姜望一揮手,說道:“賜坐?!?br/>
兩邊的近侍應道:“喏。”隨即便為欽天監(jiān)搬來一條椅子來。
欽天監(jiān)正襟危坐,姜望看了一眼其他人,一揮手,說道:“都先出去吧?!?br/>
“喏。”
殿內的近侍們紛紛退了出去,頓時殿里就只剩下了姜望和欽天監(jiān)兩人。
“請問陛下有何要事?”欽天監(jiān)問道。
姜望把自己前不久剛剛做的夢講述給欽天監(jiān)聽,還把自己剛剛夢中殺人的事情,也一并說了。
欽天監(jiān)微皺著眉頭,問道:“陛下是說……陛下在夢中,遇見了梁王妃,還她統(tǒng)領軍隊,毀滅了京城,為梁王報仇嗎?”
姜望面露難色,隨即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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