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奸情的三人不一會便走到了齊元殿內(nèi)。無心為名郛決開了門,便與紅虎識相的站在門外把守。
踏進齊元殿,名郛決便看到一襲白衣立于前廳,安靜的似乎只有他自己一人。他仰首,手中捏著白瓷小酒杯,端詳那幅掛在白壁上的畫。雙眸中透露著不知是何種心思,何種心性。
名郛決在看到那幅畫是微微震了震,卻也只是那么一瞬,爾后開口贊嘆,“好畫,好一副絕美的畫?!?br/>
聽到贊嘆聲,龍戰(zhàn)擎回頭:“太子也這么覺得嗎?我也這么覺得呢!只不過……更美的并非這畫,而是這畫中的美人兒吧!”
名郛決反笑道:“人美,畫更美。不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可否告知,將來郛決也要向他討教一二?!?br/>
“呵,”龍戰(zhàn)擎微微垂眸,“哪是名家之手?只不過是戰(zhàn)擎有緣識得美人一面,過目不忘,便就此照著腦海中模糊的記憶畫了出來罷了?!?br/>
“哦?是嗎?那可真是好手法呢,如此隨意,竟畫出了如此傳神之筆?!边@哪是隨意?分明是謀劃許久之作嘛!這畫中人,一襲紅衣如此奪目,仿佛穿出了爭艷天下之感,英氣十足,竟有比男子還要冷酷三分的眸子。最為明顯的,是那副行遍天下始終不離的琉璃色半鳳凰面具。一頭秀發(fā)從不像其他女子般百般擺弄,整出新奇好看的發(fā)髻樣式,或是滿頭金釵玉簪,她只是高高攏起,利索而干練。從頭到尾生的如此天衣無縫的女子,若她說第二,便也無人自稱第一了吧!至少,他是這般認為。
只不過,看這墨跡已干的樣子,而且已將畫表了起來,不像是半個時辰之內(nèi)所完成的,而流伊的口氣像是從未與龍戰(zhàn)擎謀過面,他又是如何能作出這幅畫的?這倒真真的讓他有些不解呢。
“太子覺得,這女子美不美?”
“嗯,……不錯?!焙苊滥?!不僅美,還很冷酷無情。
“太子可知畫中女子是誰?”龍戰(zhàn)擎笑的愜意,“她便是戰(zhàn)擎心儀的女子呢!”
名郛決:“……”
“是不是和太子的‘女人’長得很像?”
嗯!就等你這句話了?!疤邮窃谡f笑嗎?郛決的女人怎會和你的心儀姑娘像?只可惜……這畫中女子少了幾分東西?!泵疀Q若有所思,似在打量哪里少了東西。
“少了何物?”龍戰(zhàn)擎似是被他的話吸引。
“……少了郛決的氣息,與存在?!庇行┤苏f大話是從來不打草稿,臉不紅心不跳的。他在想,若是流伊在此,只會狠狠罵他流氓無恥之類的吧!
龍戰(zhàn)擎怔了一下,倏爾一笑,“呵呵,太子這話說的好,來,與戰(zhàn)擎喝一杯如何?”
“乃吾之幸。”名郛決笑答。
龍戰(zhàn)擎走至圓桌前,為名郛決斟了杯酒,又將自己的酒杯添滿,兩人一飲而盡。酒杯沾唇一瞬,名郛決一抹自信的笑掛在嘴角。他又贏了。龍戰(zhàn)擎對于墨流伊刺殺一事,只字未提。自然,龍戰(zhàn)擎知曉事態(tài)嚴重緩急,所以,便也將此事埋在心底,邀他前來,也只不過是彼此照個面,心知肚明罷了。
酒杯已空,龍戰(zhàn)擎為彼此又重新填滿。
名郛決以為,對于“心儀女子”這個話題,會就此掀過,兩人便也無話可說。
結(jié)果,也的確如他所料,兩人相對無言。卻也只是半刻,下一刻便聽龍戰(zhàn)擎無故提出一件令他匪夷所思,無法揣測其意圖的事情。
龍戰(zhàn)擎說:“太子可知幾百年前戰(zhàn)神與敵戰(zhàn)三日之說?”
“知道些?!泵疀Q不解他為何提及此事,能讓兩人提起興致話聊的也不過是與墨流伊有關(guān)的,難道與墨流伊有關(guān)?
龍戰(zhàn)擎繼續(xù)問:“那可知與戰(zhàn)神與誰而戰(zhàn)?”
“是雪巫?!比绱斯郧捎志哂徐`性,溫柔又女子同化的名字,卻是神界的忌諱,是神界最大的敵人,是一個強大而不可磨滅摧毀的男人,是惡人,是魔。
幾百年前,雪巫率領(lǐng)眾多人馬欲傾滅神界,卻不料遇到了戰(zhàn)神這么一位對手,戰(zhàn)神拼著一死戰(zhàn)退了雪巫,將雪巫打落了人間,就此三界世世安寧。而戰(zhàn)神也就此消殞。
這是千古佳話,人間廣為流傳的故事,他怎會不知?豈能不知?
“正是雪巫?!饼垜?zhàn)擎的聲音響在耳畔,“如此強悍勇猛的魔卻淪為打落人間的下場,真是可惜?!?br/>
可惜?破壞神界安寧祥和的人,就好比人間的亂臣賊子,豈會可惜!
“太子覺得,若兩人此生再戰(zhàn)一場,誰會獨占鰲頭,將勝利掌握于鼓掌之中?”
自古,邪不勝正,即便是強大的魔,也終究還是逃不脫輸,若還有來生,他名郛決自然賭戰(zhàn)神贏,即便是輸,也不是輸給了雪巫,而是天理。
名郛決思索片刻,倏爾答道:“……郛決賭戰(zhàn)神,贏!”
“只是,可惜,郛決無法親眼看到戰(zhàn)神再次攜劍咫尺天涯了呢!”他的語氣中有些許惋惜。
龍戰(zhàn)擎將杯中酒灌入口中,瞇起雙眸,會的!有朝一日,你還會看到戰(zhàn)神的,因為……
“時候也不早了呢,戰(zhàn)擎竟叨擾太子至此,真是罪過。”
名郛決也看了看窗外,“不知不覺”兩人已聊了半個時辰,“天色已晚,郛決便不打擾太子休息了,郛決就先回了?!?br/>
兩人微微頷首,名郛決便走向門口,不見名郛決出手有任何動作,便見那門“識相”的自己開了,門外傻傻站著紅虎與無心。
見名郛決出門,紅虎二話不說便跟上,名郛決忽的一個停頓,紅虎險些撞上自己的鼻子?!盁o心,好生照看你家主子,切莫再有任何不順心的事,若得罪你家主子本宮定不饒你?!?br/>
無心有片刻失神,確定名郛決是說給自己聽之時,他連忙回復,人卻已走遠,“……是。”
跟在一旁的紅虎翻了翻白眼,好像在說,人家的下屬您瞎操啥心?搞得跟龍戰(zhàn)擎他爹似的。他爹?嗯,或許,他家主子打的就是這主意。果然……無恥。
待名郛決走遠后,龍戰(zhàn)擎望著他的背影,名郛決,我會讓你親眼看見,我是如何將爾等踏在腳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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