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素問又打了個噴嚏,在他身上蹭蹭鼻子:“我要是感冒了你得負全責!”
陸錚抱緊她,低頭附在她耳邊低語:“我求之不得。最好是讓我負責一輩子?!?br/>
素問瞬間聽懂了他的話,羞得把臉藏到他胸前久久不肯抬起來。
“抽個空我們?nèi)ヅ幕榧啺??你喜歡什么樣的,中式還是西式?”
“這么急做什么……”
“你不急咱兒子急??!”
兩人看完一場電影出來,站在露天飲品站前買飲料。
正是北京市夜生活開始的時候,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冬夜蕭瑟,聶素問縮成一團,手里捧著熱飲,站在廣場前興致勃勃的看表演街舞的小伙子。
陸錚從后面貼上來,拉開了大衣,把她裹在懷里,摟著她一起看。
素問愜意的向后靠著,他的身體就像一具暖爐,熱乎乎的,很溫暖很舒服。她眨眨眼睛說:“就像袋鼠媽媽?!?br/>
“不,我是袋鼠爸爸?!?br/>
她噗哧笑了,臉上揚起明快而鮮明的笑容:“你兒子還在我肚子里呢?!?br/>
陸錚只是笑,并不反駁。其實在他眼里,不管是他們即將出生的孩子,還是她,都是他最珍貴的寶貝。
蕭媛在市區(qū)吃完晚餐,和閨蜜分手后,從廣場走下去停車場取車。忽然,她停下腳步――
從沒想到再一次見到陸錚和聶素問會給她帶來這么大的沖擊。不僅是視覺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人群熙攘之中,只是無意中的一瞥,視線瞬間定格在那抹熟悉的清俊身影上,心臟仿佛被人鑿了一擊,鈍鈍的感覺。
陸錚拉著素問要去坐落在街邊的一家婚紗店試穿,素問害羞,死活不肯進去,兩人在婚紗店門外拉扯了許久,最終陸錚妥協(xié),摟著她的腰,不知道說了什么,逗得聶素問捂著小腹樂不可支,埋在他胸口想笑又不敢大笑。
陸錚輕輕撩起她的頭發(fā)別到耳后,目光誠摯而柔和:“有陣子沒見你這么笑了,以后你得經(jīng)常這么開心,可別得了什么傳說中的婚前憂郁癥。為了我兒子著想,你也得開心一點兒,嗯?”
聶素問笑著白了他一眼:“你心里就知道你兒子?!?br/>
“那得看我兒子在誰肚子里?!标戝P挑眉,大手小心翼翼撫上她還平坦的腹部。
素問拍開他的手,嬌嗔道:“這話我怎么聽著這么不對勁呢?”正說著忽然捂著肚子眉頭一皺,就彎下腰去,嚇得陸錚立馬變了臉色:“怎么了?”
素問呼一口氣:“晚上吃多了,胃疼?!?br/>
陸錚一怔,呵呵的笑出來,當眾彎下腰對著她的肚子親了一口:“我還以為咱兒子不聽話,踢你了呢?!?br/>
素問趕緊推開他,大街上呢!瞪他一眼:“你兒子才多大呢,兩個月還沒成型呢,有這么大本事么?”
“那不一定,你不知道咱家遺傳的優(yōu)良基因么?”
“你就吹牛吧?!?br/>
陸錚重新把她抱進懷里,撫著她的小腹,有板有眼的教訓兒子:“臭小子,不許折騰你媽,不然將來你出來看我怎么收拾你!你媽是咱家的寶,我都舍不得折騰她你知道不?”
話說得好聽。
素問在心里悶悶的想:不折騰她你兒子是怎么出來的?
蕭媛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站在廣場邊,隔著人來人往,看著那一對旁若無人似的親密,心中一陣一陣的荒涼。
除了蕭溶,陸錚是她唯一真正愛過,也想要托付終身的男人。
而這個男人,現(xiàn)在很幸福,他手里挽著的,是他愛到骨子里的女人,那個女人肚子里懷了他的種,為他孕育著希望。
最重要的是,那個女人一臉饜足的笑容,無限依賴的看著屬于她的男人。
在那一刻,蕭媛的心情已經(jīng)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她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始終無法對陸錚釋懷,不,她糾結(jié)的并不是陸錚不愛她,她只是嫉妒,像發(fā)了狂的一樣嫉妒那個女人,擁有了所有愛和幸福的女人,可以為愛人孕育孩子的女人,聶素問。
她在聶素問的眼中看到一個女人最幸福的眼神:癡迷,滿足,依戀,愛……那是她奢望了二十多年,卻一次也不可能擁有的眼神。
蕭媛站在人群之中,捏著拳頭,瞪著眼睛看那抱在一起的兩人,眼中一片陰郁。
穿過廣場上的人群,陸錚像是能察覺到凝注在背后的視線,忽的抬頭向蕭媛這邊看過來,唇邊的笑容就那么僵在那里。
素問倚在他懷里似乎還未察覺,陸錚的注意力也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就扭頭摟著素問,說:“走吧?!?br/>
卻在這時,耳邊清晰的挺到蕭媛走過來的腳步聲。
“三哥?!彼殉隹趩舅?。
陸錚沒有絲毫反應。
她又叫了一聲,他依然充耳不聞。
素問終于從他懷里抬起頭來,也看向蕭媛。
原先因為她糾纏于陸錚,并屢屢試圖陷害自己的原因,聶素問一直對她沒什么好印象,不過自己也陷害她被拘留了一回,算是扯平。
加上上次在仁心醫(yī)院,她和蕭溶之間怪異的互動,讓素問對她的敵意稍減,但依舊沒什么好印象。
她推了把陸錚,在他耳邊小聲說:“我過去那邊等你。”
陸錚這才轉(zhuǎn)過臉來,對蕭媛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剛才沒聽到,你找我有事?”
蕭媛微微愣住了。陸錚是個性子有些清高的男人,對很多人和事都抱著冷漠疏離的態(tài)度,唯獨對他認可的朋友親近。
過去他雖然對她的糾纏不屑一顧,但待她一直親切有加,然而此時此刻,這種如陌生人一般的冷遇,著實讓她內(nèi)心有些悲涼。tqR1
蕭媛看看廣場那邊坐著的聶素問,以前不管自己做什么,陸錚都還能原諒她,把她當妹妹,現(xiàn)在有了這個女人,他也開始刻意的和自己劃清關系了。
不僅如此,連蕭溶……那個喜怒無常,把付出和利益計算得無比清楚的男人,也頻頻對她伸出手……
蕭媛按耐住咬得咯咯作響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