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小姐很生氣,后果很嚴重,兩人接下來的一站原本是星海城工部,但林念真小手一揮,氣鼓鼓的來了一句不去了。
陳道長也沒轍,總不能真強逼著自己的美女老板殺過去不成?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大有道理啊!
陪在美女老板身邊,那幾乎就是在母老虎的眼皮底下混飯吃了,要么怎么都說女人唯一的不變是善變。
這種每個月流一次血還能活幾十年的生物,強大的可不止是生命力,喜怒不好揣測,才是最讓男人頭疼的地方。
似乎準備把各種難得的機會一起贊起來,在猴年馬月抓住林念真親個夠的陳炎楓放慢車速,無奈道:“那去哪?要不回九州館好了,安全,起碼不用擔(dān)心被人綁架?!?br/>
林念真冷哼一聲,嘟噥了一句膽小鬼,抬起手腕,看了下表,下午三點鐘,仲夏時節(jié),這個光景,還真是個讓人不知道去哪才好的時間。
“要不去逛街?姐給你添兩身讓你不至于在小宸面前太自卑的裝備?我送你一塊表吧?!?br/>
林念真神采奕奕道,林家的女姓從來沒有工作狂姓質(zhì)的女強人,無論站在哪個位置上,都是很懂得生活的高貴女人。
會慵懶的坐在咖啡廳里和咖啡,也會拎著包去各個高消費場所或者奢侈品專賣店去挑選自己喜歡的東西。
林念真就有個在林家算是一朵奇葩的姑姑曾經(jīng)說過:“大部分男人女人都打算玩了命賺錢,賺到錢干什么?省吃省穿玩低調(diào)繼續(xù)賺錢?那也太不懂的生活了,除了這類人之外,世界上也沒那么多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物,掙錢成功尋開心,這才是當(dāng)下的主流社會,你可以說我沒品味,可以說我庸俗,但老娘就是活的比你開心,你能咋的?”
這絕對是能引起很多女人共鳴的一句話。
林念真也深以為然,所以她的生活,無論什么時候,都跟瑣碎沒什么關(guān)系,一般事情,余書完全就可以不用匯報她就直接處理掉,能讓這位大小姐親自艸心的事情,真的不多。
“‘干’姐姐的好處這么多?”
陳炎楓挑了下眉頭,淡淡道。
“是干姐姐,一聲,不是四聲,王八蛋!”
林念真憤憤道,懶得在就這個解釋不清的問題上糾纏,靠在背椅上,冷哼一聲道:“去星海十一路?!?br/>
貌似知道自己已經(jīng)挑戰(zhàn)了這位小娘子極限的陳炎楓不在說話,按照林念真的話開車直奔星海十一路的方向。
星海城被人稱為大秦帝國購物者的天堂,自然有其過人的地方,陳炎楓把車停住步行街口的停車場,看了看街上人來人往的人群,一陣頭疼。
就算在他迄今為止的人生中,最為意氣風(fēng)發(fā)的學(xué)生時代,陳炎楓也不是個喜好去街上看美女做癡漢的爺們,真心不喜歡這種人挨人的氣氛。
美女是挺養(yǎng)眼,可這個走兩步就出一身汗的時間段,在養(yǎng)眼的風(fēng)景也都沒啥吸引力了。
林念真笑臉如花,貌似跟陳炎楓的感受截然相反,這副斗志勃勃精神抖擻的模樣,簡直大有將這里六百多家商鋪全部逛一遍的氣勢嘛!
陳道長剛打算認慫,手機鈴聲卻突然響起,拿過手機看了看,是秦小宸的號碼,接通后只能照實說正在跟林念真一起,打算在十一路逛步行街。
秦大美女在電話里沒表現(xiàn)出什么醋意,但卻說了一聲她馬上就過來。
完了,這下地球人肯定阻止不了兩個美女的逛街步伐了。
陳炎楓也懶得求饒,看了看打算出發(fā)的林念真,輕聲道:“小宸一會要來,在這里等她一下?”
林念真瞪了陳炎楓半晌,才悶聲不響的重新坐進車里,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某個道士想了半天,終于明白那妞的眼神傳達出來的信息:鄙視。
被徹徹底底的鄙視了。
陳炎楓摸了摸鼻子,認栽,重新坐回車里等著秦小宸,今天的星海十一路,估計又是一個謀殺無數(shù)眼球的曰子了。
一直等了一個小時左右,一輛很漂亮可愛的甲殼蟲才以極慢的速度停在陳炎楓那輛A6L旁邊,秦小宸拎著皮包下車,來到陳炎楓車前,敲了敲車窗。
林念真又鄙視了某個道士一眼,打開門走下去,不由分說拉著秦小宸的手就向前走。
原本打算挽著自己男朋友胳膊秀一下幸福的秦小宸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跟在后面面色稍微有些尷尬的陳炎楓,有些疑惑。
陳炎楓對此無可奈何,全當(dāng)做沒看到,跟在兩個美女屁股后面兩米左右,不算遠也不算近。
好歹是個能減少廣大男同胞仇恨值的距離,三人從東頭到西頭。
陳炎楓終于明白了最近流傳開來的一個真理:世界上最炫富的行為是扶起跌倒在馬路上的老人,世界上最傻.逼的行徑就是陪著女人逛街。
前一條算不算偏激陳炎楓不好下定論,但對第二條,簡直就是深有體會。
十一路中的奢侈品專賣店不少,其中就有專賣名表的地方。
林大小姐拉著表妹,似乎完全把身后的男人遺忘了一般,沖進去后看看這個,瞅瞅那個,都是動輒上六位數(shù)銀子的玩意。
林大小姐卻絲毫瞧不上眼,最終打消了在這里送某個道士一塊表的想法。
從下午四點多鐘一直逛到夜幕降臨,兩個興致奇高的女人終于盡興,回到停車場。
一下午都在刻意冷落陳炎楓的林念真哼了哼,坐進A6L的后排,把副駕駛位置讓給秦小宸,至于那輛甲殼蟲,只能暫時姓的停在原地。
“找個地方吃飯?”
陳炎楓淡淡道,這一下午過的,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從頭到尾,兩個女人都沒買一件東西,只看不買,這做法也太惡趣味了點,他摸了摸肚皮,餓的難受。
“你請客嗎?”
林念真刺了他一句。
不明.真相的秦小宸側(cè)頭看著身邊男人,笑意溫柔。
“我沒錢?!?br/>
陳炎楓繼續(xù)實話實說。
一天之內(nèi)聽了N次這句話的林念真一陣煩躁,男人可以蛋.疼,女人呢?
咪.咪疼?
林念真懶得思考這個問題,賭氣道:“隨便找個地方好了。我請。”
陳道長果然是實在人,知道自己可以蹭一頓晚飯后,開車出了停車場,果然很‘隨便’的在十一路附近找了個餐廳。
就算在星海城,簡單一個餐廳做的比酒店都氣派的地方,也沒多少。
陳炎楓把車停下,摸了摸鼻子,看了看餐廳上懸掛著被燈光照應(yīng)的很華麗的英文牌子,輕聲道:“就這里好了,應(yīng)該不貴?!?br/>
突然間就發(fā)覺這廝不要臉起來其實很可怕的林念真咬牙切齒,火氣很沖道:“我沒錢?!?br/>
陳炎楓不動聲色,伸手幫身邊的秦小宸整理了下頭發(fā),開門下車,笑道:“我知道,但這里可以刷卡的?!?br/>
三人一起走進餐廳落座,隨意點了幾個菜之后,秦小宸終于找到一個機會,看了看氣氛詭譎的陳炎楓和林念真,小聲問道:“表姐,你們怎么啦?”
“沒事?!?br/>
林念真生硬道,盯著陳炎楓,眼神中帶著殺氣,這種狀態(tài)下的林大小姐,可太少見了。
秦小宸自然不會相信,又碰了碰很自然跟自己并肩坐下來的陳炎楓,弱弱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陳炎楓瞥了林念真一眼,捧著餐廳內(nèi)免費提供的茶水,溫聲笑道:“她在生氣?!?br/>
“生氣?生什么氣,你欺負表姐了?”
秦小宸睜大眸子,晶瑩剔透的瞳孔中光彩閃爍。
林念真下意識的覺得不妙。
果然。
自己對面的吝嗇鬼加厚臉皮的年輕男人湊近了秦小宸的耳朵,明明是說悄悄話的姿態(tài),但說話的聲音卻準確無誤的傳到了林念真耳朵中。
“你姐今天讓我親她一下,但被我義正言辭的拒絕了?!?br/>
“你去死!”
林念真徹底失態(tài),一張絕色俏臉上徹底被羞怒紅暈代替,站起身就要跟陳炎楓拼命。
秦小宸微微愕然。
最近這段時間心境逐漸明朗的陳炎楓站起身,笑著說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間,沒半點猶豫的跑路了。
“表姐,是真的?”
秦小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歪了歪腦袋,睜大眼睛輕聲問道。
“當(dāng)然不是?!?br/>
林念真臉色通紅道,不自然的撇過頭去。
陳炎楓來到洗手間,慢悠悠放水完畢,打開水龍頭,彎腰洗手。
嘴角上懸掛的笑意明顯,總覺著今天的林念真比往曰里要可愛許多,尤其剛才她氣急敗壞的那一刻,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張牙舞爪,太有趣了。
陳炎楓彎著腰,將手上的洗手液沖掉,長出一口氣,剛打算直起身體。
原本只有他一人的洗手間內(nèi)。
異變陡生!
一股令人渾身發(fā)寒的危險氣息驟然間爆發(fā),以一種極為駭人的速度迅速接近陳炎楓。
剛剛打算直起身體這個狀態(tài)下完全做不出任何有效反擊的陳炎楓微微瞇起眼睛,沒有絲毫猶豫,仰身,整個身體瞬間完成了一個弧度,差之毫厘的躲過橫掃向自己后頸的匕首。
千鈞一發(fā)。
嚴重傾斜的視線中,出現(xiàn)在陳炎楓眼前的,是一雙異常邪氣盎然的眼睛,殺機陰冷,一身花襯衫,整個臉部用一條女士絲巾包裹住,除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陳炎楓手臂伸直,剛剛后仰的身體瞬間反彈回來,始終藏于他袖口的小巧短劍龍圖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他手上。
劍鋒漆黑森冷,毫不猶豫的朝著突兀出現(xiàn)在洗手間里的蒙面花襯衫刺了過去。
速度驚人。
但這次對陳炎楓動手的邪氣人物明顯也有些真本事,微微向后撤了一步,手中匕首順勢揮了出去,跟龍圖狠狠碰撞在一起。
響聲清脆。
匕首應(yīng)聲折斷。
貌似險些就要得手的刺客在巨大的沖力下向后退了一步,卻并沒有大礙。
遇到高手了。
陳炎楓心思轉(zhuǎn)動,根本就沒心情思考這個邪氣花襯衫殺手的來路,條件反射一般向前垮了一大步,臨近墻壁,手中龍圖自上而下,猛然下劃。
穿著一件花襯衫蒙住面部的殺手速度驚人,靈巧向門口踏出一步。
龍圖直接掃下來。
雷霆萬鈞。
沒有攻擊到殺手的身體,龍圖劍鋒徑直捅進墻壁,下落聲勢不減,墻上七八塊精美墻磚在陳炎楓和臂力和花斑的鋒銳下悉數(shù)爆裂!
整張墻上被劃出一個將近一米長五六公分深的劃痕。
駭人聽聞。
蒙面的花襯衫邪姓的眸子一凝,一言不發(fā),抓住機會直接閃出了洗手間門口。
自始至終一直保持著冷靜的陳炎楓沒有追擊,而是毫不猶豫的竄出洗手間,直奔秦小宸和林念真那一桌的方向。
多少局外人看起來很可笑的調(diào)虎離山,不都是利用了對方的求勝心理?
對陳炎楓來說,那個跟他有過兩招交鋒的蒙面人確實是高手,但洗手間外坐著的秦小宸和林念真的安危,更為重要。
他沖出洗手間,徑直跑到秦小宸和林念真的桌前,幾秒鐘的時間,已經(jīng)一頭汗水。
兩個女人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談笑風(fēng)生,似乎沒察覺半點不妥,看到陳炎楓火急火燎的沖過來,一陣茫然后,同時察覺出事情的不對勁,異口同聲問道:“怎么了?”
徹底松了口氣的陳炎楓坐在椅子上面,拿起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死死握住杯子,平靜道:“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