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則封逸深呼吸,低頭看了一眼淚眼朦朧的弟弟,再環(huán)視一下這些個已經(jīng)不敢上前的護(hù)衛(wèi)軍:“回去告訴那個老家伙,別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他也應(yīng)該下來享清福了。”
話音一落,他的身影已經(jīng)又回到宮墻之上,只不過懷里多了一個小男孩罷了。
“譚將軍,賀將軍,此事……”西則封逸的臉色突然慘白了起來,渾身顫抖著,瞪著一雙不可思議卻又漾著悲涼的眼眸軟倒在宮墻上。
而他懷中的小男孩卻傲然立在他一息尚存的身體旁邊,手中是一把沾滿黑色血液的尖銳匕首。
“哥哥?!毙∧泻⒍自谒磉叄皆谖鲃t封逸的耳邊,聲音小小卻甜甜的說,“父皇說了,只有你不存在了,我才能當(dāng)皇上哦?!?br/>
西則封逸什么也沒有說,看著這個才四歲的胞弟,心中對他卻是一點怨恨都沒有,這樣的結(jié)局出乎他的意料,自己究竟是為了什么?他心中執(zhí)念的人終究對他是不聞不問,在那人眼中,自己就是個笑話吧……賠上了母妃,賠上了自己,成全的似乎只是這個笑到最后的胞弟……
他的雙眸死死的瞪著天空,意識緩緩消失。
封蕪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哥哥無聲無息的死去,眼中悲憫一閃而過,在這皇宮中,誰會真正的是個無知的小孩子?也許八歲的你可以逼宮奪位,但是,你怎么也沒想到我也可以手刃了親兄長吧……
“兩位將軍,你們是母妃的親支近派,現(xiàn)在母妃和哥哥都不在了,西則皇朝只有我一個皇子,你們明白應(yīng)該效忠誰么?”西則封蕪為兄長撫合雙眸,站起來,匕首入袖,淡淡的看著腳下的譚賀二人。
譚賀二人猶豫了一下,三皇子這心計似乎比二皇子更加狠毒,自己要是再不識實務(wù),恐怕也要變成二皇子這般模樣了,當(dāng)即,二人便表了忠心,將圍困皇宮的大軍撤到城外,目睹這一切而變得有些恍惚的護(hù)衛(wèi)隊也被嚴(yán)令三緘其口,然后散去各歸其位。
這么一場宮變就這么戲劇性的結(jié)束了,西則謹(jǐn)這個老家伙連面都沒有露,只用兩個兒子的命便換了個安穩(wěn)的寶座。
……
圣墨淵抱著妖嬈在空中飛行,速度并不快,可以讓這小家伙好好欣賞一下都城內(nèi)的風(fēng)景。
此時,刮了一整天的風(fēng)也已經(jīng)停了,天空被風(fēng)吹得一片云都沒有,清澈的藍(lán)與桔色的夕陽相映分外的好看,百姓家的房頂上飄出裊裊炊煙,看著如此的平淡卻別致的景色,妖嬈扭頭望了一眼快要消失在暮色中的皇宮。
“看得滿意?”圣墨淵犧牲了一整天的時間陪著這個小丫頭看了一場對他來說有些無聊的宮變戲。
“西則謹(jǐn)沒出現(xiàn)……”妖嬈聳肩,她想看他變臉。
“他如果這點事都處理不了,結(jié)局不會比西則封逸好?!彼谝粋€就會抹殺了這個廢物,皇位只配有能力之人。
妖嬈想了下,拍了拍他的肩,同意的點頭:“嗯,知道你厲害……”
墨淵低眸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這句話太敷衍了,他能要求換一句么?
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太陽余輝之中……
……我是可愛的分隔線……
轉(zhuǎn)眼間又過了半月,東大陸的春天還沒有過去,溫暖的春風(fēng)吹拂著龍耀殿外的桃花林,現(xiàn)在,桃花樹多數(shù)已然換上綠裝,粉綠相間,倒也耐看得很。
“二哥,你果然坐這喝茶……”雅玉走近那坐在搖椅中閉目假寐的雅治,掃了眼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香茶。
雅治深呼吸了一下,睜開眼,桃眼花中依然精光四射,魅力無限:“有事?”
“大哥說正在查那個水晶頭骨的賣家,問問你去不去?!毖庞癍h(huán)顧四周,這里依舊每天打掃,就跟嬈妹妹沒走一樣的精心維護(hù)著這里的一切。
“反正也沒別的事,就跟他走一趟吧……”雅治站起身,眸光望向西大陸的方向,寶貝啊,好好保重自己,等哥哥們把傷害你的人全部肅清,就去看你。
雅玉端起香茶,輕呡一口,想起嬈兒偷溜去西大陸的那天,其實,他們就在遠(yuǎn)處,怕她發(fā)現(xiàn),只能用目光追隨護(hù)送她上了圣王坐駕,那一刻的糾結(jié),想起來就……
“走了,查了這么久,終是有結(jié)果了?!毖胖渭t衣飄逸,像朵傲世火蓮,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要焚盡那些膽敢傷害他心中寶貝的人渣!
雅玉放下杯子,滿臉笑容的跟上去,我想你了——嬈妹妹。
……我是可愛的分隔線……
妖嬈公主已經(jīng)習(xí)慣了圣冥宮的生活,圣冥宮也適應(yīng)了有這位小祖宗存在的生活。
春末的早晨,小祖宗已經(jīng)用靈泉沐浴完畢,挽個可愛的小頭型,然后換上特別趕制的魔域雪蛛絲的衣服,打扮得清靈動人,然后開開心心的去……折騰別人!
……
“那……這個你可要頂好了,掉了你賠啊……”清靈悅耳的聲音從花園的涼亭內(nèi)傳出來。
“咱能不玩這個嗎?妖嬈公主,妖嬈小祖宗……”步塵無奈的聲音同樣清晰的讓人無法認(rèn)錯。
“哎……你不玩?確定?”聲音是一樣的好聽,可是這里面威脅的意思是那么的赤果果。
“玩!我……馬上頂著?!辈綁m哪敢惹這位比主上更難侍候的小祖宗,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啊……
步塵悲催的頂著一只紫玉鏤金瓶,站在涼亭中間,一臉的冷汗,他這個財神爺不擔(dān)心腦袋上這個價值連城的寶貝,而是擔(dān)心自己還能不能看到今晚的月亮……
涼亭外十步之處,妖嬈拿著把強(qiáng)弩,正在瞄準(zhǔn)那個瓶子……
“啪!”紫玉鏤金瓶被弩箭刺個對穿,碎成玉渣落在地上。
妖嬈把強(qiáng)弩往后一扔,身后的無憂利落的接住,無慮端著香巾和溫茶上前,一邊的無愁在為妖嬈打著涼扇,另一個無怨則在包著桔子皮……
步塵撇著嘴,討好的上前,陪著笑:“公主,這件玉器您看不上眼是我的錯,現(xiàn)在,就讓我去為您再找一件,將功折罪?”
“我懷疑你的眼光哎……”妖嬈坐回軟椅中,看都不看步塵。
一句話差點沒把步塵生生咽暈過去,他眼光差?他現(xiàn)在是西大陸首屈一指的鑒定專家,什么古玩字畫,珠寶玉器到他手中,只需一摸一看就知道是真是假,什么來路,怎么到小祖宗這里就……就眼光差了呢?
步塵好想咬個小手絹,流下幾滴桑心的淚水。
“要不……你帶我一起去找?”妖嬈精光閃爍的大眼透露著算計的小光芒!
“呃……咱圣冥宮的寶庫里可有不少好東西,要不?公主去看看?”步塵干笑幾聲,建議著。
妖嬈吃著無怨喂到嘴里的桔子瓣,享受著徐徐扇來的涼風(fēng),連個眼光都懶得給步塵這個白癡。
冷場了……步塵決定以后要帶個手絹,這樣可以烘托出他悲催的心理活動。
“那……那……公主想怎么樣?”步塵在眼巴巴等了一盞茶之后,終于服軟開口了。
“都城里是不是有個西大陸最大的拍賣行?”妖嬈早就惦記上了,只是淵淵看得太緊,這里又是山上,溜出去實在費勁,不如找個找個理由,光明正大的出去。
“飄渺閣?那個的確是最大的拍賣行……”而且他就是幕后老板,敢問……小祖宗這是?
“我!要!去!”妖嬈說出自己的最終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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