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殼
盡管棒槌知道自從老婆考上大學以后,心就不在他身上,她早晚要離開這個家,但是他不想承認這個事實,他不能沒有老婆,像他這樣的條件,要重新娶一個媳婦不容易。所以他寧愿胡紅梅被學校開除了,這也是他所希望的,這樣,她就會跟著自己回去過安安分分的日子。
所以棒槌就使勁兒的折騰,在學校里見人就訴苦,痛斥胡紅梅不守婦道,在學校里不好好上學,就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鬼混。
所以胡紅梅水性楊花,風流成性的流言就在學校里很快飛傳開了。
本來學校領導想著,這恢復高考以后的第一批大學生很難得,社會上各行各業(yè)都稀缺人才,所以決定暫時不開除胡紅梅,讓她回學校寫一個檢討,作一個大過處分就過去了,但是胡紅梅的老公不依不饒,要把事情傳得沸沸揚揚,學校為了整肅學校風氣,不得不對胡紅梅作了開除的處理。
因為這件事情不僅僅是胡紅梅一個人的錯,還有一個鄭凱,所以鄭凱也難逃處分。
但是胡紅梅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了下來。說她主動找的鄭凱,而且鄭凱也只是在生活上幫助她,她們之間沒有過任何越矩的事情。要說錯也是她一個人的錯,因為她一個女人,想在學習之余做一點生意貼補生活,所以找鄭凱幫忙了幾次,就被別人說得很不堪,其實他們根本沒有做什么對不起家庭的事情。
鄭凱的說法也和胡紅梅說的差不多,他說是因為胡紅梅請他幫忙,所以就和胡紅梅單獨接觸過幾次,就被別人看成了他們在一起,其實他們之間清清白白的。只有同學情,沒有男女之情。
學校本著愛惜人才的想法,沒有把鄭凱開除了,只是給他記了一個大過,胡紅梅則被開除了學籍。
那天從校長辦公室出來,胡紅梅心如死灰,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鬧到了被開除的地步,她瞥了瞥亦步亦趨跟在身邊的男人,她知道,是解除他們之間關系的時候了。
她對他的厭惡,已經達到了極致。而且現(xiàn)在她已經無所顧忌。
胡紅梅知道,只要出了這個學校,他一定會對她大打出手,現(xiàn)在他裝模作樣的,心里一定很是得意。他以為可以把她拿捏住一輩子,她偏偏不讓他如意。她就是死也不可能再跟著他回去過原來的那種生活。
到了宿舍門口,胡紅梅道:“大錘,咱們倆離婚吧!”
棒槌嘴角抽了抽,陰冷的道:“不可能,這輩子除非我死了?!?br/>
“我已經和別的男人睡過,你也不在乎?”胡紅梅故意刺激他。
棒槌握緊了拳頭,看看身邊來來往往的學生,他忍了下來,這幾天,他在這個學校里就是一個被人同情的對象,馬上翻臉變成一個暴徒,被同情的人就變成了胡紅梅。他再討不到任何好處。再說了,他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萬一沖動之下把胡紅梅打跑了,他到哪里去找她,他得把她哄回去,到了村里,他想怎么蹂躪她就怎么蹂躪她,她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胡紅梅,只要你乖乖的跟我回去,我不嫌棄你和別的男人曾經怎么樣?!?br/>
胡紅梅才不相信他的鬼話,也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她知道一時半會兒要和這個男人解除婚姻關系不可能,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擺脫他。
胡紅梅道:“好吧!反正現(xiàn)在我也沒地方去了,這輩子只能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回去過日子,咱們去宿舍收拾了東西,我就跟著你回家去?!?br/>
棒槌將信將疑的跟著胡紅梅進了女生大院,又進了胡紅梅所在的宿舍。
胡紅梅把自己的東西一點一點的收拾好,裝進一個大麻袋里,還有一些小東西,也收拾進一個小袋子里。
胡紅梅想了想,又把衣服和鋪蓋拿了出來。
她吩咐丈夫,“大錘,這些東西太大了,不好帶,你用繩子把它們綁結實了,我去上個茅廁?!?br/>
胡紅梅扔了幾根繩子給棒槌,就出去了。
棒槌先把胡紅梅的衣服塞進鋪蓋里面,然后用繩子把鋪蓋綁得結結實實的,這樣鋪蓋卷就小了許多,確實比之前要攜帶方便多了。
棒槌弄好以后,把鋪蓋卷塞進大袋子里,又檢查了一下其他的小東西,看沒有任何遺漏了,才松了一口氣,坐在光床板上休息。
石榴和夏小薇她們見棒槌來了,就都走出了宿舍,石榴干脆去找江鴻翔去了,但是李琴和夏小薇不敢走遠,她們在門口看著棒槌的一舉一動,生怕他又亂翻她們的東西,畢竟他們的那些貨也是一筆辛苦錢。要是被糟蹋了,那也是很心痛的。
棒槌百無聊賴的在宿舍里坐了好一會兒,胡紅梅一直沒有回來,李琴和夏小薇也時不時的在門口探頭探腦。
差不多一個小時過去了,當夏小薇再一次往宿舍里探頭探腦的時候,棒槌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猛的站起來,沖到門口道:“胡紅梅到哪里去了?”
李琴瞪著他道:“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你們兩口子搞什么名堂?怎么收拾東西要收拾那么久?”
“胡紅梅去上茅廁,怎么這么久還不回來?茅廁在哪里?我去看看。”
李琴和夏小薇也好像明白些什么了。胡紅梅出去的時間也確實是長了一些。
她們不約而同的往她們這個樓層的公共廁所跑去。里面沒有胡紅梅的身影。
她們倆從廁所出來,棒槌焦急的問:“胡紅梅是不是在里面?我去看看?!?br/>
說著就要往里沖。
李琴攔住他,“這是女人專門用的廁所,你進去就是耍流氓?!?br/>
棒槌知道耍流氓這個罪名可不小,他頓住腳步,沖里面喊,“胡紅梅,你出來,胡紅梅!”
夏小薇捂住耳朵,“別喊了,胡紅梅不在里面。”
“她說她去上茅廁,怎么會不在里面?”
他又沖里面喊,“胡紅梅,你給我出來,你躲在茅廁里干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