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明知酒量淺(一更)仿佛前一刻的時候,她還在他的眼前,但是卻在轉(zhuǎn)眼的下一刻,她就悄無聲息的離開。
南宮玨的手搭在了窗檻上,可見骨節(jié)處微微泛起的蒼白。
李公公也知自己此時還是不說話為好,便在南宮玨的身后,低頭看著地面。
沉默了良久,久到李公公都覺得這里的空氣愈發(fā)凝重了,南宮玨才扯著嘴角的一絲冷笑,開口道:“罷了,罷了?!?br/>
李公公眼皮猛地一跳,他可以看出來,皇上對那位黎姑娘的感情很不一般,但是……
“皇上,不如用黎家來‘請’黎姑娘回來?”李公公在旁邊出著主意。
在眼下這個情況看來,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南宮玨深吸一口氣,語聲沉冷:“不用?!?br/>
而后,又陷入了一片安靜。南宮玨也終于從窗邊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書桌前,想要看奏折,但發(fā)現(xiàn)自己總是時不時的分心。
便也沒了興致。
將奏折復又放回了桌上,南宮玨的手撐著自己的腦袋,闔上眼睛,想靜靜心。
不久之后,外面的小公公通傳道:“啟稟皇上,云貴人求見!”
她來做什么。
“朕在忙?!蹦蠈m玨眉宇間劃過一絲不耐,他現(xiàn)在沒有心情見黎素云,便回絕。
然而,那小公公又繼續(xù)說道:“云貴人看起來好似很傷心,說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問皇上?!?br/>
無論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也不想聽,語聲微冷:“無論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容后再說!”
小公公立即退了出去,告訴黎素云。
只是,黎素云今兒大約是真的不想放過南宮玨,縱然他說不見,她偏要見!
“皇上,臣妾在你心中,就真的一點兒都不重要么?”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從門外傳了進來。
聽來無比的悲傷。
“皇上,臣妾不相信,你就讓我見見你……”外頭,又傳來了黎素云的聲音。
“皇上,不如見見云貴人吧?”李公公也在旁邊勸說著,這云貴人實在是可憐。
被這接連不斷的聲音擾得有些薄怒,南宮玨冷冷皺眉,“讓她進來?!?br/>
黎素云疾步走了進來,但是腳步明顯虛浮,她的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看起來楚楚可憐。
南宮玨看向她,“到底何事?”
黎素云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身子一顫一顫的,聲音也顯得很悶:“皇上,臣妾想與你單獨說話。”
南宮玨知道自己是要與她把話說清楚的,便讓其他人都退了下去。
聽到耳邊徹底安靜了,黎素云才緩緩抬起頭來,注視著那最高位置的男人,黃袍加身,她竟覺得她有些不認識他了。
“皇上,你究竟……愛不愛我?”黎素云的下巴顫著,眼里揉融著太多情緒。
南宮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下座位,來到黎素云的面前,將她扶了起來。
感受到扶著自己的手,黎素云的眼淚愈發(fā)控制不住,淚眼朦朧,“究竟……愛不愛?”
仍是執(zhí)著于這一個問題。
南宮玨的眸子深了深,眉宇間的凌厲也被掩去,“你這是聽誰說了什么挑撥的話?”
黎素云咬著唇瓣,未松口。但聽著南宮玨的話語,莫名的就心軟了。
“云兒,告訴朕,怎么了?”
連連搖了搖頭,黎素云下一刻就撲進了南宮玨的懷里,自從他成為皇帝之后,有多久沒有叫過她云兒了。
她的耳朵緊緊貼著他的胸口,好似這樣就能聽見他的心跳一般,“皇上,今天靈雅公主來臣妾的宮中閑聊,恰好看見了皇上吩咐人準備給臣妾的補藥,但是……她說,那補藥不是補藥,因為里面有一種令女子無法有孕的藥……臣妾這才……”
聽了黎素云的話,南宮玨眸中的陰鷙愈深,“無法有孕?荒唐!”
而后,黎素云聽著南宮玨氣憤之極將李公公召進來的聲音,心頭泛酸。
“去將孟御醫(yī)給朕叫過來!”
孟御醫(yī)是給黎素云之前開補藥的御醫(yī),被匆匆召了過來,看了眼這里的情況,因著他是為南宮玨做事,自然懂一些不能明說的內(nèi)在原因。
“你給云貴人開的補藥,究竟是什么藥?!”
接收到了南宮玨的眼神之后,孟御醫(yī)急急跪下,“皇上,的確是補身子的藥?。 ?br/>
黎素云見著南宮玨的反應不是假的,摟著南宮玨腰際的手愈發(fā)緊了些。
最終經(jīng)過“多方查證”,才知道是熬藥的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說是有人暗暗添了一味藥材。
也妥善處理完黎素云的這件事情之后,南宮玨的眉心間劃過一絲不耐,“你是怎么做事的?”
質(zhì)問著孟御醫(yī)。
孟御醫(yī)跪在地上,不敢抬頭,“是臣疏忽了?!?br/>
靈雅公主,這公主,可差點壞了他的好事。
南宮玨的眼里劃過一道深意,靈雅公主的和親對象還未定下,他可要讓人好好物色物色才是。
*
在這飯局之上,縱然黎傾夏說了自己已經(jīng)嫁人的事實,但是李不韋還是沒有放棄,發(fā)起了一個游戲。
那就是湯匙的匙柄指到誰,誰就要回答一個問題。
李不韋很想指到黎傾夏,然而卻不如他的意,要停在黎傾夏面前時,那卻偏了一個角度,指向了林落。
李不韋有些哎呀了一聲,林落則是已經(jīng)看向了他,“說吧,要問什么?”
因著對方不是黎傾夏,李不韋的興致也沒那么濃烈,本想隨口問一個問題,但又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便問道:“你參加過的那場很夢幻的親事,是什么樣的?”
林落聽后,笑意盈盈的看了眼身邊的黎傾夏,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當林落詳細敘述了參加黎傾夏婚禮時候的場景,在場的人,都不由驚嘆。
這么大的排場?
結(jié)合著剛才林落說的話,大家自然而然的都能想到那是黎傾夏大婚時的場景,真是愈發(fā)好奇,黎傾夏究竟嫁了個怎么樣的男人了!
李不韋聽后,臉色很是沉重。
單從財力這一方面來看,他……他實在是羞愧??!
再看黎傾夏臉上著的淡淡笑意,雖然很淺,但他卻能探出那笑容之中的幸福。
緊接著,又繼續(xù)著這個游戲。黎傾夏倒也是幸運,一次都沒有被指到過。
末了,有人便起哄,“黎師妹一次都沒有被指到,這多不公平??!師妹,為了公平起見,我們問你個問題吧!也算解解大家的好奇心!”
話都這么說了,黎傾夏也不好拒絕,點頭答應了。
李不韋站起身來,“讓我來!”
其他人也都同意。
李不韋很認真的看著黎傾夏,想問很多,但又不知道到底問什么才好。
而后,李不韋泄氣般的坐下,還是將這個機會讓了出來。
便有人問道:“師妹,你愛他哪一點?”
他們也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男子,能夠贏得這位師妹的心!
黎傾夏想了想,回答:“若說具體哪一點,我也沒有確切的答案。第一眼被他驚艷,之后就不知不覺地喜歡了?!?br/>
有一個人,當他在你的生命中出現(xiàn)時,你或許會覺得生命中添了一道光彩。好比那天邊旭陽,溫暖明亮了你的世界。
聽了黎傾夏的回答之后,眾人皆是一嘆。
這場飯局,也在黎傾夏的回答中快要結(jié)束。
“喝一杯,今天的這場聚會就算是結(jié)束了!”有人提議道。
然而,黎傾夏是不沾酒的。
林落可以沾一些,方才雖沒有喝酒,但這會兒還是怕出別的岔子,便也沒有要喝的意思。
“這可就不給面子了??!”有人指了指她們二人,已經(jīng)替她們各自倒了一酒盞的酒。
黎傾夏的手指沿著酒盞邊沿撫了撫,到時候她用玄靈之力將酒逼出來就好了!
便端起酒杯,和他們干了。
林落便也跟上。
緊接著,又有人給她們添酒,又干了一杯。如此幾個來回,這酒倒也是有些麻痹神經(jīng)的后勁兒,即便黎傾夏將酒逼了出來,但還是覺得腦子有一些些暈沉。
這場聚會也總算是結(jié)束了。
黎傾夏和林落本是一起打算回去,李不韋打算送她們回去,但是才出了這門口,李不韋就看見了從夜色盡頭、街燈朦朧照拂之下走過來的一道身影,漸漸,那人的輪廓也愈發(fā)清晰,眉目清明,如畫一般。
黎傾夏雖然腦子有些暈沉,不過那人是誰,她一眼就認得出來。
朝著那邊揮了揮手,“阿琰!”
李不韋心頭一沉,這就是她的夫君么。
風陌琰到了黎傾夏身邊,余光瞥向了李不韋,而后又看著黎傾夏有幾分酡紅的臉蛋,語聲寵溺:“明知酒量淺,還又喝酒了。”
隨后,便微微蹲下身子,要背黎傾夏。
黎傾夏則是趴在了他的背上,笑了一聲,后又看向林落。阿琰來接她回去,那林落該……
不過,問題又很快完美解決,因為容北辰也過來了。
李不韋僵在原地,一下兩個師妹都有人送回去了,那他……算了,還是回去洗洗睡吧!
李不韋還是有些不甘心的看著黎傾夏被背著離開的背影,末了又自嘲的搖了搖頭,那個男人,的確是很有令人驚艷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