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哥看到傅君寒出現(xiàn)在這兒,嚇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在夜色伊人當(dāng)了這么久的經(jīng)理,別的不說,這個看人的本事絕對是一等一的。
昨天在那個包廂里,就連一向飛揚跋扈的劉昊都對這個男人極為的客氣,足可見他的身家要比劉昊還要高上不少,這樣的人,根本不是他們能夠得罪的。
沐安然聽到傅君寒的話,沒有回頭,只是把銀行卡塞回了周哥的手里,“周哥,你好好養(yǎng)傷,以后,我不會回夜色伊人了,謝謝你這幾年對我的照顧,再見了。”
說完這些,沐安然站了起來,打算離開這兒。
她自然不會那么作多情,覺得傅君寒出現(xiàn)在這里,是來探視她。
無非,是又想到了什么辦法來羞辱她罷了。
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心力交瘁,沒有那個力氣面對他。
被沐安然無視的徹底,傅君寒咬牙,太陽穴處的血管跳動了幾下。
他走到病床前,將那張銀行卡拿過來,看了一眼,嗤笑道,“就這么一張限額十萬的卡,就能讓你這么死心塌地,什么時候,你的檔次降得這么低了?”
沐安然臉色漲紅,但是,忍住了想反駁的沖動,“我還有點頭暈,先回去了?!?br/>
傅君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很用力,讓沐安然包扎好的傷口不堪重負(fù),又裂開了,潔白的紗布,上面慢慢又滲出了血跡。
傅君寒的眉頭皺了皺,想松開,卻又不想讓她這樣離開,只能僵持著這樣的姿勢,冷聲開口質(zhì)問。
“怎么,我不來,就在這里守一晚上,我一來,你反而要走了,你還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這么急著走?”
沐安然咬著牙,裝作沒聽見他的惡語,只是,男人的手太過有力,像是鋼鐵的鉗子一樣,讓她無法掙脫。
周哥聽著傅君寒一句句都是語氣帶刺,心里也差不多猜到了什么,“傅少,我想你誤會了什么,這張卡里面,只是把君安這段時間的工資,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我們財務(wù)那里查賬目,看是不是有錯誤?!?br/>
傅君寒這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周哥,“你是夜色伊人的經(jīng)理,做個假賬,掩人耳目,恐怕也不難。”
周哥一聽這話,差點被一口口水嗆死。
這傅少,看來對他的誤解很深啊,可是,他真的冤枉,他有妻有女,怎么可能和君安發(fā)生什么不正當(dāng)?shù)年P(guān)系。
也不知道,他和君安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才讓他如此偏激。
“傅少,那你可知道,君安在夜色伊人,只要愿意,有的是人會給她一大筆錢讓她出臺,但是她都拒絕了,每天十點,她都會準(zhǔn)時離開,這個規(guī)矩,除了昨天的意外,從沒打破過,而且,她從來不亂花錢,每個月賺來的錢,她都會按時打給需要這筆錢的那個人……”
周哥一字一句的,替沐安然解釋。
他很久以前就派人查過沐安然,發(fā)現(xiàn)她每個月都會去銀行,把自己卡里所有的工資打到另一個賬戶里,自己只留下一點點足夠吃飯的錢,就這樣,她堅持了三年。
也正是因為這個,他才一直會護(hù)著沐安然免于被人騷擾,他不想這么一個有情有義更有堅持的女孩兒,在這種地方逐漸迷失自己。
“別說了!”沐安然的臉色慢慢蒼白下來。
這些事情,在得知傅君寒是傅遠(yuǎn)旌的兒子以后,她就沒想過再提起。
就算事實真的如此,她又能怎么樣……
他和她,已經(jīng)沒有可能了。
傅君寒聽到周哥的話,又怎么會不明白他的意思。
沐安然,每個月都會給人寄錢。
那個人,是誰?
難道,是他?
心中莫名地多了幾分急切,傅君寒松開了沐安然的手,“他說的,都是真的?”
沐安然別過臉,“真不真,現(xiàn)在說還有意義嗎?”
“當(dāng)然有!”
傅君寒卻一刻也不想再耽誤下去,他立刻叫俞遲去查了沐安然經(jīng)常去的那間銀行的位置,他要親自過去一趟。
沐安然本想說什么攔住他,但是,周哥卻攔住她,“君安,你一直寄錢的人,是不是就是他?還有你的藝名,君安,是不是也是因為他取的,既然你放不下他,為什么那么怕他知道事情的真相,明明你沒有做對不起任何人的事情?!?br/>
沐安然聞言,不由得失神,她的確也從來不覺得自己對不起誰,她做事,一向講求一個問心無愧。
可是,有些事情,卻不是這么簡單便可以回到最初的,她現(xiàn)在,是傅君寒名義上的繼母,這一層關(guān)系放在這兒,就連對人傾訴,都是一種奢求。
……
傅君寒立馬去到了沐安然經(jīng)常辦理匯款的那間銀行,見到他出現(xiàn),銀行大廳經(jīng)歷殷勤地迎了上來。
傅君寒卻沒有心思說什么廢話,拿出沐安然的照片,“你們有沒有見過這個女人,她每個月都會來這里存錢嗎?”
一個柜臺的工作人員看到了,點點頭,“是啊,怎么了?”
“她的錢,都打給了誰?”
“這個……”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領(lǐng)導(dǎo),領(lǐng)導(dǎo)使了個眼色,按理來說這種數(shù)據(jù)是絕對不能透露給外人的,但誰讓這個人是傅君寒,他們得罪不起。
很快,所有的匯款單都被調(diào)了出來,送到了傅君寒所在的vip招待室。
傅君寒將東西拿在手中,竟然還有些不敢去看。
他既想知道里面的內(nèi)容,卻又不想看到是他不想見到的結(jié)果。
只是,遲疑了片刻,傅君寒還是看了下去,上面收款人的名字,讓他眸光多了一抹驚訝。
所有的匯款單上面,都是同樣的收款人——傅君寒。
每個月,都會有那么些錢打到他的卡里。
傅君寒的手抖了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這三年,他從來沒有接到過沐安然的一個電話,他理所當(dāng)然的以為,是因為她實現(xiàn)了嫁入豪門的愿望,不屑于再理會他。
但現(xiàn)在看來,或許,真相并非如此。
會不會,她也有什么苦衷?
傅君寒想到這兒,再沒有心思在這里浪費時間,把這些單據(jù)收入懷中,便要回到醫(yī)院,找沐安然將事情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