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傾城腦袋一片混沌,有些魂智不清,殘存的意識中,帝子錦把她抱上馬車,后背不小心撞上馬車壁。
微不可末的疼痛讓她皺起秀眉,倒吸一口冷氣,但是人真的是支持不住了,眼皮越來越重。
帝子錦看她蒼白著一張臉,臉上盡是痛苦,聽到她吸氣的聲音。手指捻了捻剛剛抱她的衣袖,是濕潤的。嗅了嗅,分明是血腥味。
把她拉到自己懷里,把黎傾城的頭發(fā)拂到一邊,后背已經濕潤一片。
他以為只有黎傾城只有手臂受了傷,沒想到她的后背也受了嚴重的傷。唇抿成很一線,不知道在想什么。
站在樹林角落那抹紫影,衣袖里雙拳緊握,看著遠去的馬車消失在黑夜當中,終于松開。
“王爺?!鄙埔豢闯鰜碜约彝鯛敩F(xiàn)在心情不好。
“回去吧?!甭曇魶]有起伏,聽不出情緒。
——
微翹的睫毛顫抖,終于睜開雙眼,朦朧而迷茫,剛醒腦袋還不靈光,全身都酥軟沒有力氣。
這是在碧華苑的房間吧?寫琴靠著床沿打瞌睡,黎傾城一眼就看見她眼眶周圍全是黑影,怕是守了她很久吧。也不知道她到底昏睡了多久。
遲鈍的轉過頭,視線落在右臂,被纏上厚厚紗布??诟呻y耐,想潤潤嗓子,否則是真不能說出話來。
看出寫琴很是疲憊,黎傾城也不愿意打擾她,只能用左手去掀被子。
奈何躺得太久,左手僵硬也使不上力氣,被子沒有掀動卻驚醒了寫琴。
寫琴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看見睜開眼了的黎傾城,掩飾不了內心的興奮,“小姐你醒了!你嚇死我們了。”
“水?!?br/>
寫琴湊近了才聽清楚她說的什么,把黎傾城扶起來半躺著,連忙倒了一杯水過來。
水是溫熱的,怕是寫琴她們幾個不知道她什么時候醒來,所以隨時把熱水備著。
喝了差不多半壺水,黎傾城才緩過來,也終于可以說出話來。
“小姐你現(xiàn)在肯定餓了吧,我先去叫暖書準備飯菜。”
不說還不覺得,一聽到飯菜黎傾城就才發(fā)現(xiàn)自己餓了。
寫琴回來的時候嫵棋和流畫也進來了,流畫一見到她就哭哭啼啼。
“小姐,嗚嗚嗚嗚,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的。”
流畫抱著黎傾城狠狠的哭著認錯,要是當時跟著小姐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還好小姐醒過來了,不然她會愧疚一輩子的。
“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了嗎?”
“流畫你別哭了,小姐傷還沒好?!?br/>
寫琴看到就流畫撲倒黎傾城懷里,差點碰到那只受傷的胳膊,心里一驚,提醒道。
經寫琴這么一提醒和黎傾城的安慰,流畫才停止哭泣,但仍是一抽一抽的。
“小姐你睡了整整七天,快嚇死我們了?!眿称搴门滦〗阈巡贿^來。
睡了七天,難怪肚子這么餓。
“這幾天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七天前王爺把受傷的你抱回來,太醫(yī)說你手臂的傷口沒有及時處理,遭感染了,雖然包扎止住了血,但是卻把傷口勒住透不了氣,導致傷口惡化。由此引起發(fā)熱發(fā)燒,你一直高燒不退,性命交關,太醫(yī)開了退燒藥,說等你退燒后就能醒過來了。哪知道一等就是七天?!?br/>
嫵棋現(xiàn)在想起黎傾城當時的模樣就覺得后怕,繼續(xù)道。
“而且小姐你的背部擦破皮肉,流的血把衣服粘住,我給小姐換衣服的時候看得觸目驚心。”
嫵棋想起給黎傾城換衣服的時候,黎傾城迷迷糊糊中喊疼,差點沒忍住哭了。
黎傾城覺得身子現(xiàn)在干凈清爽,看她們眼底都有淡淡的青影,怕是這幾天辛苦了這幾個丫頭。
“這幾天辛苦你們了?!?br/>
“我們幾個輪流守著小姐并不辛苦,倒是王爺每晚都來守著小姐,才是真真的辛苦?!?br/>
寫琴輕聲道,王爺從那天抱著小姐回來,并沒有多說什么話,只是每晚堅持來守著小姐,她們都勸王爺回去休息,王爺并不動容。
她看得出來,王爺眼底化不開的擔憂,但是奇怪的是王爺這兩日都是很晚才過來,而且每次臉色都不好。
帝子錦每晚都來守著她,黎傾城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想起那日帝子錦當著那么多的人抱著她,現(xiàn)在回想起來臉皮還會發(fā)燙。
“說起王爺,我們還沒去通知王爺小姐醒了欸。”
流畫一拍腦袋瓜,她們都高興小姐醒了過去,卻忘了派人去通知王爺。
流畫風風火火跑了出去,暖書端著飯菜進來了。
暖書把飯菜一一拿出來,都是些清淡的小菜和米粥,現(xiàn)在黎傾城還處于受傷階段,不能吃那些油膩的食物。
“小姐。”暖書一吸鼻子,也想哭了。
寫琴扶著黎傾城在矮幾上坐下,她受傷的是右手臂不能拿筷子,只能換成左手拿湯匙。
“你別哭,待會不知道我是該喝粥還是該喝你的淚水了。”
“小姐就知道玩笑我?!甭犂鑳A城這么一說,幾個丫頭都笑了起來。
“對了,這幾日可有人來找過我不?”
整整七日,自己從沒有這么長時間不去找小豆包,還有蘇簡。
“敬王爺、十一皇子和徐少將軍她們來過幾次,可是小姐都沒有醒。”
寫琴出聲,給黎傾城夾了兩根小青菜擱她碗里。
看見寫琴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什么?”
寫琴支支吾吾,暖書替她答道,“樂歸侯府來了人,可是王爺沒準他們進來?!?br/>
樂歸侯府居然會來人,可是帝子錦居然不讓人進門,黎傾城倒是沒想到,“樓縵杉沒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一切都怪她,小姐你還問她干嘛?”
嫵棋噘著一張嘴,她可是聽流畫說了,那天都怪樓縵杉欺負那個小男孩,還要小姐陪她開心。如果不是她,小姐才不會受傷。
“如果不是我拉她去騎馬也不會出現(xiàn)這種事情了。”
看著嫵棋她們這么維護她,黎傾城心里很是感動。
“可是……”
“沒有可是,聽話。”嫵棋還要說什么,黎傾城打斷她的話,像跟小朋友說話一般對嫵棋說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