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仁不義、卑鄙無恥!”
沈君容自顧地嗤笑了幾聲,微微揚起了嘴角,笑說道:“真是合適的形容?!?br/>
“死?!?br/>
林峰沒有再多說什么,言盡于此,該說的,想說的,都已經(jīng)說完。殺掉沈君容,是林峰想做的事,也是他即將做的事。
那是一把劍!劍卻是赤紅之,宛如血液一般。
林峰手中緊握著這把劍,欲將劍刺入沈君容的體內(nèi),沈君容卻是一臉淡然,沒有絲毫地膽怯一般,甚是從容。
當劍尖即將觸碰到沈君容的心臟時,遠在別處的墨傾城,卻突然移動了起來。
叮!
劍著落在墨傾城的神魂上,被墨傾城神魂一擊擋落。林峰只覺手掌一麻,也是再握不住那把劍了。
“為什么?”
林峰望著墨傾城,然后隨手將地上的劍撿起,不解的問道。
在此時,墨傾城橫過身子,擋在沈君容身前,欲圖保護沈君容。
“哈哈?!?br/>
沈君容狠聲地笑了,那笑,充滿了對林峰的嘲諷。林峰完全可以碾殺沈君容,但卻因為墨傾城的阻擋,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離去。
“他剛才說的話,你沒有聽到嗎?”
墨傾城低下了額頭,沒有直視林峰,問說道。
“沒有?!?br/>
林峰有些默然,墨傾城無故出手,將他的劍擊落,阻止他殺沈君容,他需要她給他一個合適的理由,能夠說服他的理由。
“老師在宋天仁手里。”
墨傾城的聲音很沉,剛才沈君容就是在提醒墨傾城,他是宋天仁的人。而天劍還在宋天仁的手里,倘若林峰一時沖動將他殺死,那天劍的下場可想而知。
“對不起。”林峰點頭說道。
林峰思忖了一下,剛才確實是他思索不夠完善,考慮不夠全面,差點害死天劍老師。
“所以?”
沈君容哼笑了幾聲,他從墨傾城身后走了出來,他知道,林峰已經(jīng)足夠冷靜,決然不會再貿(mào)然動手殺他。
現(xiàn)在,他需要知道,林峰會如何處置他。
不管怎樣,他現(xiàn)在終究是落在林峰手里,現(xiàn)在就看在林峰心里,他沈君容和天劍,到底誰更重要一些了。
若是他重要,那林峰大可不必顧忌天劍的性命,直接將他斬殺。若是天劍重要,那他沈君容便可以躲過此劫,做一個無事之人。
“滾!”
林峰臉慍怒,他盯看著沈君容,那小人的表情,令他感到惡心。如今他被沈君容譏諷,他卻只能很是為力的聽著,他只得看著沈君容仰天狂笑,自得的離去。
“我不會滾,只會走?!?br/>
沈君容隨意的撥動了幾下發(fā)髻,一臉淡然,絲毫不再把林峰放在眼里。縱使林峰的道修提高了又能怎樣,縱使墨傾城比他厲害又能怎樣,還不是為他算計,玩弄于鼓掌之間。
“難道就這樣讓他白白離開了?”
林峰有些郁悶,或者說,無論是誰遇到這種事,遇到這種人都會郁悶。畢竟,他有機會將他殺死??蛇@機會到手,卻又無故飛走。
“不然呢?”
墨傾城也沒有辦法,天劍在宋天仁手里,而沈君容是天劍的人。殺沈君容,就等同于間接殺掉天劍。
“可他只是一條狗!不,他還只是一條流浪狗?!绷址謇渎暤馈?br/>
在獲得新生后,林峰從未如此氣憤,如今沈君容依然戳碰他的底線,可是他卻是拿他無能為力呀!這讓林峰如何能不氣憤,不生氣呢?
“即使只是一條狗,你殺他,卻還是等同于打宋天仁的臉?!?br/>
墨傾城神微微一動,又繼續(xù)說道:“哪怕他只是一條流浪狗,一條無用的狗?!蹦珒A城的話語是如此簡單,但其意思卻又是如此之深。
有時候,沒有用的東西,只要不扔掉,別人就不會容忍其他人將他拿走。更何況沈君容還不是一個東西,他是一條會動,會咬人的狗。哪怕是流浪狗。
既然沈君容還有用,宋天仁自不會白白讓人殺他。所以,林峰不可殺他,也不能殺他。
“哎!”
聽過墨傾城的話,林峰不禁嘆了一口氣,一臉惆悵,十分無奈。
“我從沒見過你這樣?!?br/>
墨傾城平靜地牽過林峰的手,又說道:“畢竟,以后路還長,殺他不急于一時?!绷址逍廊坏攸c了點頭,這一次白白放過沈君容,林峰自是心有不甘?;蛘哒f,即使換做他人,也一樣是會有所不甘的。
他是如此賤!賤到無恥。令人惡心,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可以笑著活下去。這難道不是一件很好笑的事嗎?
“我們?nèi)ツ???br/>
林峰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此時,沈君容也早已走遠,縱然林峰再想殺他,若無炎帝的幫助也已不可能。
“找黎洪長老?!?br/>
墨傾城眉宇緊扣,死掉一位長老,接下來的風雨,怕是不會那么容易平息。她知道,現(xiàn)在他們必須找到一個依靠,有所依靠才可以活得更加放心。
這個依靠,除卻經(jīng)常疲憊的炎帝外,最佳之人,便是黎洪。這個天元府的長老。
“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但不是我殺的!”
林峰牽著墨傾城的玉手,此刻兩人五指環(huán)扣,林峰攬住墨傾城的芊軀,很是平靜地說道。
“嗯?!?br/>
對此,墨傾城點了點頭。不管怎么說,那個人終究還是死了。只要這樣,林峰就會又少了一個致命威脅。
對于是誰殺了她,墨傾城并不在意。
“那我們就出發(fā)!”
墨傾城凝視著林峰,微笑地說道:“他們,都會死?!闭f出這句話時,墨傾城的眼神中沒有半點的擾動,是如此的平靜。
她很清楚,一旦出去這里,要殺林峰的人定會更多,對那些人墨傾城再不會心慈手軟,再不會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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