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么?”天佑雙眸放光,道。
“沒呢?,F在那精血和血液還未完全融合。需要等上半天才能成行……對了,天佑能否和你商量個事?”
黑羽躊躇了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黑羽大哥說吧,如今我們也算朋友了。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模灰茏龅?,我義不容辭?!碧煊有χc頭。
“其實也沒什么,天佑你不是有十五萬斤三元重水么?可否將其賣予我。當然,我現如今并沒有什么可以與你交換的,但我可以為你煉制幾爐丹藥,價格絕對超過那十五萬斤三元重水的總和,你覺得如何?”
如今琉璃與鄭龍都達到王級、尊級,天佑雖未達到。
但以他如今的實力,天劫來臨,要渡過輕而易舉,根本不需要三元重水的協助,他這才厚著臉皮說道。
“黑羽大哥,你要那東西干嘛?”
天佑遲疑看向黑羽。這些重水原本他已有了打算,現在黑羽索要,他自然要問清楚了。
“冰清與我要恢復巔峰,需要極長的時間。但如果有這些三元重水這等至寶的話,時間方面會大大減少。當然,如果天佑兄弟以有計劃,那就當我沒說吧!”
黑羽連忙補充道。
“這樣如何?黑羽大哥,我給你們十四萬斤,也別說什么買不買了。我天佑可不會賺朋友的錢,至于另外那一萬斤,我打算讓我三叔,林御渡劫用?!?br/>
當初天佑得到了二十萬斤三元重水,琉璃與鄭龍各用了兩萬五千斤,現如今還剩余不少。
剛開始天佑是打算用這些重水培養(yǎng)出一批只效忠于他的王級強者,但現在黑羽既然所要,他也不可能吝嗇。
“行,那就謝了。以后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焙谟鸫笙?,連忙答道。
相差一萬斤,他還是能承受的。
天佑笑了笑,也不多言。抬頭透過閣窗,看向外面碧藍的天際,似在思索著什么。
“天佑,你是在想你父親的事?”
“恩?,F在看來,我父親應該是被困于四大神宗,不過他們抓我父親干嘛?”
“我想,我應該知道那個出手之人是誰。當時鼓聲悠悠,回蕩于天地,久久不散,震動寰宇。所過之處,云霧四散,百獸同鳴,大地變色,時空都因此而扭曲。單憑聲音便有這等威勢,普天之下唯有兩人!”黑羽略微思索了片刻,似在回憶著什么。
“誰?!”天佑連忙站起身來,問道。
“第一個,亡法大帝!~他已是神級強者,神王一怒,氣吞山河,聲如驚雷,刺入人的靈魂,破其根本,單以聲音便可蘊含無上神威,要做到這般地步,輕而易舉?!?br/>
“這不可能,亡法是在近幾個月重現人間的。而我父親出事到現在已有十五年!~時間方面,說不通?!?br/>
天佑搖頭否決道。
“恩,確實不可能是他?!焙谟瘘c了點頭,“因此,只有可能是另外一個!”
“誰?”
“御宗宗主――玄甲!”
“四大宗之一?天甲玄武宗?那個宗主難道能與大帝相抗么?”天佑疑惑問道。
“這怎么可能亡法大帝乃是神,玄甲不過是偽神初期的修為罷了。如果四象帝國也有個神,大陸早被統御了?!?br/>
黑羽搖頭。
“數千年前,玄甲得到一件神器――震天鼓!”
“震天鼓。聲,震河山,驚萬獸,破日月,動神魂,擁有無上威力,乃是世間少有的至寶。也是最讓人防不勝防的神器,其乃是靈魂攻擊類神器,靈魂雖玄妙無比,卻也最為脆弱!~”
“玄甲不過是偽神初期罷了,但在四大神宗地位卻極為之高,正是因為這一神器?!焙谟疣嵵卣f道。
“那他為何要對我父親下手?”天佑疑惑抬頭。
“玄甲還有第二個身份,藥師!其在制藥方面的造詣,比我還要強上一線。之前在林戰(zhàn)記憶中,你也看到了。玄甲說要將你父親奴役成自己的傀儡。我能煉制血魂丹,收血奴;他同樣能練神魄丹,將別人化為自己的傀儡。”
“且比我的血魂丹還要惡毒,我的血魂丹乃是收人為仆,就好比主仆契約,血奴還擁有神智與記憶。而神魄丹卻是將別人的記憶掩埋,成為一具只會聽從命令的殺戮傀儡?!?br/>
“什么!~”天佑驟然拍在石桌上,憑借一掌之威將那石桌震成過了灰飛,雙眸中殺氣暴增。
“天佑,你別激動。答應我,在有絕對的實力前,決不能貿然動手,玄甲乃是偽神強者,我們對上他,毫無勝算。”黑羽連忙勸誡道。
“我父親都成為傀儡,受人玩弄于鼓掌之間,你讓我如何冷靜?”天佑心中怒意更增幾分,寒聲道。
“我有辦法幫你父親蘇醒神志,但我有個要求?!?br/>
黑羽連忙道。
如果天佑此刻不顧一切的殺向四大神宗,救不了林天云是一回事,怕連小命都將交代在哪里。
這也是林戰(zhàn)寧死也不愿意說出真相的原因。
“什么條件?”
聽到黑羽能讓父親脫離魔爪,天佑大喜,連忙追問道。
“我只需煉制一爐丹藥便可解除神魄丹。但我們現在去救你父親,那等同于去送死,除非你達到皇級,連你我兩人之力才有一定勝算,否則決不能去冒險?!?br/>
“而且,即使你現在能救下你父親也沒用,其被控制,只會聽從玄甲的命令。我現在也無法煉出那爐丹藥,丹藥的藥材極為珍貴,在者我必須恢復巔峰才行?!?br/>
“否則,就算你將玄甲擊殺,你父親也會死。這是神魄丹最惡毒的地方?!焙谟鹧a充道。
“好吧,黑羽大哥,我聽你的。只要你能救下我父親,以后但有所求,我萬死不辭?!碧煊余嵵攸c頭。
“哈哈哈,你都說我們是朋友了。什么萬死不辭,天佑,你我也算投緣,而且我們有著同樣的敵人――四象帝國!~要不咱兩結成八拜之交,你看如何?你小子,是我黑皇少數能看的順眼的幾個之一。”
黑羽哈哈大笑出聲,豪邁道。
“啊?”
聽到黑羽所說,天佑長大了嘴巴,雖然平日里雖然稱黑羽一聲大哥,但黑羽的實際年紀,少說也有數千歲吧?
“怎么,你小子還不樂意了?能和本皇成為兄弟,這在黑域可是不少人畢生的夢想!”黑羽眉頭微蹙,故作生氣的看了眼天佑。
“我哪敢,不過黑皇大人,我能問下,你貴庚么?”天佑忍俊不禁的打趣道。
黑羽沒好氣的白了天佑眼,“你沒聽說過忘年之交?。俊?br/>
“好吧。能有個皇級強者當大哥,我也不虧了?!?br/>
天佑開玩笑道。
“你這小子……”黑羽汗顏。
經過這番打趣,之前沉重的氣氛也緩和了幾分。
“嗡嗡嗡――”
突然,那口血色小鼎嗡嗡作響。
頂蓋亂顫,似隨時都要被掀飛開去。
而在頂蓋里方,似有蛟龍在翻騰雀躍,兇蛇在咆哮婉轉,洪荒魔獸的氣息從中蔓延開來,驚動寰宇。
黑與藍,雙色光輝透過鼎爐的遮蓋,沖破云霄而起,竟直接將爐蓋掀翻,洞穿了天花板,沖入九霄之巔。
頂蓋這一被掀翻――
雷鳴之聲、蛇哮之聲、龍吟之聲不絕于耳……
剎那間,神光綻綻,瑞霞婉轉,似百獸共鳴,天地震顫。
似海浪翻卷而來,如千軍萬馬在奔騰,震動寰宇。
“怎么回事?”這一天地異變,頓時令天佑心生微顫,連忙轉身問道。
“極品靈丹出爐?不應該啊,九轉續(xù)命丹只是中品靈丹……難道是藥引的問題?”
說到這里,黑羽似想到了什么,睜大了眼睛,看向天佑,“小子,肯定是你的血的緣故!對,沒錯!絕對沒錯!~”
“我曾在煉中品靈丹時,以龍血為引,當時那靈丹便成為了上品靈丹。但這一次卻是極品,唯有極品靈丹才有這等天地異象?!?br/>
“哈哈哈,我這個兄弟沒拜錯!比龍還珍貴的血液……哈哈哈,沒拜錯!待我恢復巔峰,以你的血液,絕對能練成極品神丹!到時我將是神龍大陸第一藥師。哈哈哈,天佑老弟,我愛死你了!~”
黑羽激動的手舞足蹈起來,猛地抱住天佑,狠拍其肩膀。
“大哥你不會要以我煉藥吧?”天佑腦門子冒出黑線,道。
黑羽沒心沒肺的說道:“我傻啊,我?拿你煉藥?這么好的藥引,自然要慢慢享用,偶爾抽些血出來就行了!”
“操,老子不干!~”
天佑差點有暴揍自己這個剛剛拜把子的兄弟一頓的沖動??上В@然揍不過對方……
“老弟,別這么說嘛。大不了我多給你買點補品,給你補血,我一直被困在中品神丹之上,如果有你的血液為引,說不定老哥我便能煉出極品神丹呢?!?br/>
“到時你老哥我必將名垂青史,受萬人鼎立膜拜!要知道,那玄甲老兒,不過也只是偶爾練出一兩枚上品神丹罷了,極品神丹連他也煉制不出來?!焙谟疬B忙道。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天佑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
“咔嚓~”
黑羽剛想在說些什么,一聲脆響吸引了兩人的注意,紛紛抬頭看去。
只見那血色小爐寸寸龜裂開來,砰的聲,化為無盡血霧,消融于天地之間。
“丹靈要跑!?~”
之前黑羽在上方下了禁錮,就算頂蓋被掀翻也沒怎么在意,卻未曾想到,連爐子都被震成了齏粉。
只見一枚黑藍雙色珠子徐徐呈現在眾人眼前,珠子剛一出現,便是帶起萬丈神光,沖破云霄,朝遠處飛遁而去。
“操,速度這么快?怕在極品靈丹中,也是極品中的極品……我果真是個天才!~”黑羽伸出的手抓了個空,頓時傻眼。
“還在發(fā)什么呆,快追。跑了,什么都沒了!~”
見黑羽還在那自吹自擂,天佑險些氣得噴血,黑白雙翼出現在其身后,轉身就朝外追去。
“給我過來!~”
魔龍臂解封,附帶技能――吸附,發(fā)動!
欲要將那枚丹藥吸扯過來,那枚丹藥似有著生命一樣,在虛空略微停頓了片刻,以比之前更加快的速度掙脫開來。
天佑在后方拼命追趕,卻現其速度最多與那丹藥保持在一個頻率,根本沒追上的可能。
“回來吧,寶貝?!?br/>
黑羽笑了笑,右手向那丹藥招了招,在天佑呆滯的目光中,那枚丹藥似聽懂了黑羽所說,轉身就向黑羽飛了過去,最后落入其掌心中,光芒重新內斂。
“這……”天佑頓時傻眼。
“只要不是神丹,皆要聽從煉丹者的命令?!?br/>
“靠,你怎么不早說?”
“你那么急,我那來得及說?”
黑羽白了天佑眼,隨即把玩起那枚丹藥來。丹藥通體黑藍雙色,在上方勾勒出一個太極陰陽圖的圖案。
“這東西已經不是九轉續(xù)命丹了。九轉續(xù)命丹有九條紋路,這丹藥只有一條?!?br/>
“那怎么辦?這東西還能救我二叔么?”天佑連忙問道。
“放心吧,九九歸一,九條紋路何為一體,就算不是九轉續(xù)命丹。那也是超越九轉續(xù)命丹的絕世寶丹,救你二叔是沒問題的?!?br/>
黑羽笑著將那枚丹藥塞入了昏迷中的林戰(zhàn)口中。
頓時,一股強大的能量漣漪從中溢散開來,令得原本毫無生氣的林戰(zhàn),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
隨即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雙眸緩緩睜開。
“這么快就起作用了?”
“這是自然,否則也不叫極品丹藥了。天佑那藥是以你的鮮血為引,對你沒有什么抗拒,你來牽引起進入他丹田,并為其煉化?!?br/>
黑羽連忙叮囑道。
此刻林戰(zhàn)才睜開了雙眸,自語道:“我,我沒死?”
“二叔,先別說話!我為你煉化那丹藥!~”天佑連忙盤膝坐下,雙手按在林戰(zhàn)后背,絲絲縷縷的黑氣以他雙手為核心,注入林戰(zhàn)體內。
“你…你…你剛叫我什么?”林戰(zhàn)長大了嘴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二叔,我全知道了。對不起!~”天佑苦笑出聲,眼中流露出些許哀傷與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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