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聲吼出,道士臉色一變,只見我腰間的那柄木匕首忽的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隨即我的身子好似輕如蟬翼一般飄蕩出了劍雨陣,穩(wěn)穩(wěn)的落在一處死角,躲過危險。
此時放眼望去,整個張家大院好似化作了一處屠宰場般,前不久還活生生的幾十名張家下人此時已都是直挺挺不再移動的死尸。
事實上,在我看去,整個張家除了張三癡,張振東以及張敏外,已經(jīng)沒有了活人。
實在想不到,一開始我進入此地,還以為只是跑來混吃混喝騙錢的那道士,竟然會兇狠如此,連我自己都險些喪命于他手!
劍雨陣停,桃木劍也化作了塵煙消散于空氣中。
猶能移動的張三癡見狀,猛地從暗處跳將出來。腰部兀自流血不止的張振東也手持彎刀,一步一個腳印走了出來。他們兩人望著張家的慘狀,臉上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好似掌控一切,成竹在握般的從容表情,取而代之的盡是憤怒!
就連站在我身邊的小禾都收起了臉上一貫來的嘻哈笑容,嚴(yán)肅的望著立于院子中央位置的那名道士。
我摸了一把臉上驚出的汗水,讓視線變得清晰了一點,胸中的恨意急速溢出,今日不殺這道士,誓不為人!
失去了桃木劍的道士,輕蔑的瞥了一眼張三癡與張振東,旋即將目光鎖定在了小禾身上,我瞧見他冷著臉,眼珠直轉(zhuǎn)悠,似是在思索。
氣氛僵持難當(dāng),吃了大虧的張三癡一時也不愿做出頭鳥率先展開攻擊。張振東已經(jīng)傷成那般模樣,我覺得他即便有心要上去與道士拼命,只怕現(xiàn)下也無法做到。
意識到此刻的情境,我振了振周身的肌肉,好將無孔不入的疼痛暫時掩埋下去,緊跟著,使出渾身解數(shù),雙腳奔馳著沖向道士!
現(xiàn)在,這已經(jīng)演變成了我和他的私仇,不管張家爺孫兩如何決定,我也定要殺了那道士泄憤!
道士見到我居然還有能力和膽量主動展開攻擊,身子不由一側(cè),剛才硬撐著被我擊中的那拳,此刻終于起到了作用,他的身形再也沒辦法像之前那般鬼魅迅捷!
雙拳緊繃似火束密集打出,已是毫無章法,不過我也不在乎,因為此時此刻,唯一重要的便是將他打死!
“小鬼!你想殺我,我也不會讓你好受!”接連強撐著躲避的道士大喝一聲,再度硬生生的接住我的拳頭,那一剎那,悶哼之聲傳出的同時,道士拼了命同樣回給了我一拳。
立時,我兩同時倒飛出去,直直的將院墻撞出兩個大窟窿!
瞧見道士已成強弩之末,老奸巨猾的張三癡作勢便要上前將道士斬殺!
“都別動,他是我的!”我從碎石堆里爬起,怒吼一聲。小禾聽言,面色復(fù)雜的看了我一眼后,立即身影飄忽到了張三癡爺孫面前,抬手制止他們的行為“這是林風(fēng)的事,你們最好退后!”
疼痛已經(jīng)蔓延到身體的每個角度,但是瞧見道士也撐著站了起來,我便覺得那些疼痛不再有所謂。
“拿命來!”我吼著急沖過去,小小拳頭直直迎向道士反擊抵擋的磚墻!
立時,粉塵四濺,拳頭擊碎磚墻,穿過直面道士躲閃不及的腦袋,瞬間,鮮血從他嘴間迸射而出,連帶著還有好幾顆牙齒!
沒想到,再度挨了我一拳的道士竟還有余力騰挪,他一個翻身躲過我下一拳后,立馬縱身強攻。
這一拳我已無法躲過,而且我也不打算躲。此前骷髏王那般力道落在我身上,我都能撐過,更何況一介凡人!
登時,打斗莫名演變成了我與他兩人你來我往毫不相讓的拳頭較量,直至明明短暫,可卻顯得漫長無比的時間過后,那名腦袋已被徹底轟碎的道士到底還是沒有辦法繼續(xù)移動為止!
停下來的這一瞬間,我感覺到了無邊無際的疲憊之意,它們伴隨著久按不發(fā)的致命疼痛感一齊襲來,直轟的我感覺下一秒便是世界末日!
“可是我不能倒下,我不能昏迷,我還要去救父母!”因著這種信念的催促,我撐起周身最后一絲力道,拖著已經(jīng)近乎崩碎的皮囊,緩緩的走到張振東的面前。
“我要的馬車!”
“好,好,它們都在側(cè)院,您想要多少輛,自己去取便可?!边@時的張振東不知是因為著實受到驚嚇,還是某種其它的原因,顯得順從無比。自然,已成了這副模樣的我,也沒有力氣再去在乎那些事。
得到了同意的答復(fù)后,我掙扎著轉(zhuǎn)了個身,忍受著萬劍穿心般疼痛的朝小禾說道“小禾,我們走!”
怎料,小禾卻微微搖了搖頭“現(xiàn)在不能走,事情還沒完!”
“什么?你要做什么?”驚詫之語是出自張三癡口中,我也不知究竟小禾剛剛使出了什么雷厲風(fēng)行的手段才使得張三癡這樣的人,都懼怕起來。不過同樣的,我也不在乎。
小禾聽言,看都沒看張三癡一眼,便徑直伸出虛虛實實的手指向那三名一動不動的道士,“他們?nèi)硕加行┕殴?!?br/>
事已至此,我都沒辦法再多說一句話,小禾見狀,眉頭微皺,簡要的解釋起來“我覺得他們都不是真正的人類!”
不得不承認(rèn),才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關(guān)乎生死戰(zhàn)斗之后的我,聽到這話,腦子里不禁覺得小禾是在說胡話。
小禾也不多廢話,徑直朝張振東吩咐了一句“你去把跪立在地面上的那兩名道士劈開來看看!”
張振東聞言,連猶豫的空隙都沒敢做停留,麻溜的忍痛跑了幾步,手起刀落,轉(zhuǎn)眼便將那兩具尸體砍了個七零八落。
可是等到我親眼瞧見尸體內(nèi)部的東西時,我立馬就傻了眼,干涸的喉嚨里,咯吱咯吱的像是自發(fā)在組織著語言。
慌忙跑回來的張振東,緊緊躲在了張三癡身旁,就連見慣了塵世種種的張三癡,也沒辦法保持鎮(zhèn)定,其身子都忍不住微微抖動開來。
只見那兩具尸體里充斥著的居然都是干枯的稻草,根本沒有半點內(nèi)臟以及血液的存在,乍看上去,好似他們是稻草人一般!
小禾露出了如預(yù)料之中般的神情,于是她再次開口“去把那名險些要了你們命的道士也劈開看看!”
要說做這件事,如果不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根本沒辦法發(fā)動,我都會非常樂意效勞。事實也的確如此,張振東劈砍起那名道士來的動作,那叫一個干凈利落,果斷干脆,一次又一次的彎刀瘋狂落下,若不是小禾出言喊停的話,只怕張振東都能夠一直砍到那名道士成為肉醬為止。
八只眼睛望去,小禾的猜測再度得到準(zhǔn)確的驗證,那名道士的體內(nèi)同樣是由雜草塞制,若是硬要說不同的話,那么前面那名道士體內(nèi)的雜草是枯黃干燥的,而這名最厲害的道士,體內(nèi)的雜草卻仍舊青蔥,而且看上去似乎還在生長!
可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是親自經(jīng)歷了與那名道士的打斗,他的動作,他的身子絕對不可能是非人類生物能夠做到的。
“這位姑娘,這是什么情況?”張三癡雖也疑惑不解,但語氣倒是十分客氣。
“它們是人偶?!毙『坛了剂似蹋洳欢〉拿俺鲞@句話來“不管是誰操縱的它們,其人必在這附近!”
人偶?我聽言,實在是不敢想象一個人偶居然可以有這般恐怖的傷害力,那么如果其操縱之人親自現(xiàn)身,我們這幾人豈不是恐怕連還手之力都不能有?
小禾說完,不再理睬我們。只是自顧自的仰頭緩緩打量了一圈院子上方,似是在尋找那個神秘人!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午后的陽光溫暖之中帶著些陰寒的籠罩住了整間院子,遍地的鮮血,陣陣傳出的血腥味道開始真實的躥進我的鼻孔,惹得我心頭翻騰,隱隱作嘔。
許久,小禾沖我點了點頭“看來那人是不準(zhǔn)備現(xiàn)身了,林風(fēng),我們走!”
聞聲,因著短暫的停歇,而變得沉重異常的我的雙腿,我咬著牙抬起它們,一步一步的朝前挪去。
就在我將要離開張家大院之際,張振東的聲音忽然響起“林風(fēng)賢侄,小女的病,要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