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韶華看到了離婚協(xié)議,一時間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感覺。
好像卸下了最重的擔(dān)子——以后不用再被素虔煩,不用看她哭哭啼啼,不用懷著恨意每天折磨她。
但與之而來的,是一種難以言狀的失落。
他拋掉自己內(nèi)心的感受,很快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了字。
“韶華?”鄭婉夢睡意朦朧的下了樓。
蘇韶華將手里的協(xié)議放進柜子里,對著鄭婉夢溫柔笑笑:“不多睡一會兒?”
“還要去公司呢?!编嵧駢羧鰦伤频牡溃耙蝗惶K總給我放個假?”
說著,鄭婉夢靠過來,挽住了蘇韶華的胳膊。
蘇韶華的身子卻一僵,他似乎……沒法接受這樣親昵的舉動。
不知道為什么,腦海里開始浮現(xiàn)出素虔的臉龐。他揉了揉太陽穴,把腦海里的畫面擠了出去,然后不露痕跡的推開鄭婉夢,道:“你剛來公司,不能對你太照顧了。你先去公司吧,我今天有個飯局,晚點回公司。”
鄭婉夢眼睛里一閃而過失落和怨懟,但她垂下眼簾,將自己的情緒掩蓋:“好,那我等你。”
……
蘇韶華很久沒有跟兄弟一起出去了。
這一年來,他每天都在想著怎么折磨素虔,怎么讓她痛苦??伤仳吡耍鋈徊恢雷约涸撟鍪裁床藕?。于是叫了幾個兄弟出來,跟他一起去酒吧喝酒。
從一大早看到離婚協(xié)議開始,蘇韶華就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安。
“蘇總怎么突然有時間出來玩了?”蘇韶華多年的好友安天峰打趣般的問。
蘇韶華臉色一凝:“喝你的酒,哪來的廢話。”
安天峰坐到了蘇韶華身邊:“哎,你平時不這樣,今兒是怎么了,對了,你那小媳婦肯放你出來喝花酒?”
“離婚了?!碧K韶華面色坦然。
離婚又不是什么說不得的事。
“不能吧?我可聽說你媳婦對你好著呢,每天做家庭婦女,給你送飯,從不拋頭露面,而且你前兩天剛把她家的公司收購了,怎么這么薄情寡義?……”
素虔找人撞死了蘇韶華的父母,這件事蘇韶華從沒告訴過別人,怕的是為家里蒙羞,讓別人恥笑。如果傳了出去,他蘇韶華的妻子因為爭風(fēng)吃醋,而害死了他的父母,那么勢必會引來旁人議論,甚至影響到蘇氏集團,嚴(yán)重點說不定還會引起股價大跌。
所以,蘇韶華只能忍下來。
“對別人家的事,沒有十足的了解,就別妄下定論。”蘇韶華看都沒看安天峰,而是給自己倒了杯酒。
安天峰嘟囔一句:“夫妻嘛,都是這樣的??吹贸鰜砟阋餐υ谝馑模蝗唤裉旄陕锍鰜砗葠灳??連個妞兒都不找……”
“閉嘴!”
蘇韶華忽然發(fā)怒。
他在意素虔?真是全天下最可笑的笑話!
素虔那么自私心狠的女人,怎么配讓他在乎!他巴不得素虔早點死!若不是鄭婉夢回來,怕讓鄭婉夢傷心,他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地放過她?!
不過,等外界漸漸忘了素虔曾經(jīng)蘇太太的身份,到時候蘇韶華會讓素虔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在監(jiān)獄里度過余生!
安天峰被蘇韶華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道:“發(fā)這么大的火?”他提著酒瓶子換了個位置。
蘇韶華樂得清靜,靜靜地看著眼前閃爍不定的燈光,耳邊朋友們的對話聲卻好像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