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話,顧曉其實是不想和鄭言打交道的。
但是問題是,現(xiàn)在鄭言不知道對她做了什么手腳,導致她本人成為了天地靈氣的絕緣體。
先不說這種手段在顧曉所屬的組織內有沒有人能夠解除,就算真的有,現(xiàn)在她在青市孤立無援,又跟一個普通人沒有什么兩樣,只要鄭言去告發(fā)她和醫(yī)院的異獸襲擊事件有關系,那她很可能就等不到組織來人援救了。
她雖然不得已跟著鄭言走了,但是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和鄭言兩個人都清楚。
至于被鄭言先前的一眼看得膽怯的事情,在某種同齡人的不服輸心理和隱蔽的逃避情緒下,已經被顧曉選擇性的遺忘了。
不過就是一個同齡的,連天地大變的最好時機都錯過了的,還不知道修煉了幾天的小子,怎么可能對實力高出他兩個境界的自己產生什么威懾!
自己之所以落敗在他手上,還被趁機暗算,鎖住了修為,只不過是中了陷阱以及驟然遭遇林月的氣息引起情緒失控的結果罷了!
只要想辦法向組織報信,等到他們派來新的氣境高手,或者干脆自己從這個家伙那里找到恢復自己修為的辦法,到時候想要碾死他很難么?
為了能把今日的恥辱洗雪,就算暫時的虛以為蛇也是值得的。
一重重心理建設給自己做上去,等到顧曉跟著鄭言來到他家門前的時候,她已經恢復了鎮(zhèn)定,覺得自己現(xiàn)在狀態(tài)大好,只要不和鄭言動起手來,無論什么樣的斗智斗勇她都有信心接下。
然后鄭言在門口停下來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就讓她呆了一下。
“你怎么還跟著我?”
饒是顧曉在路上已經給自己洗腦了無數遍,這會兒也不由得有點懵逼:“不是你說看中了我的能力想讓我?guī)湍阕鳇c事情的嗎?”
“我是這樣說了沒錯,可我沒讓你跟著我回家。”鄭言的手扶在門框上,面無表情地說道:“你一個姑娘家,隨隨便便跟著一個陌生的男人回到他家里還想登堂入室真的不覺得有哪里不對嗎?!?br/>
被他這樣一說,顧曉才反應過來,“啊”了一聲,臉蛋漲得通紅。
說到底,現(xiàn)在距離天地大變也才三年的時間,舊的體制固然已經崩壞,但是得益于新秩序的迅速建立和穩(wěn)固,傳統(tǒng)的道德觀念并沒有受到太大的沖擊。倒不如說,隨著古老的世家門派現(xiàn)世,在華夏的大地上,許多被人遺忘的古老規(guī)矩和禮儀都漸漸有了抬頭的趨勢。
鄭言見她終于醒悟過來,淡然道:“既然你反應過來了,就自己去找個地方住下吧。另外,我雖然鎖住了你的天賦能力,但卻沒有針對你的神魂,回去以后修煉一下功法試試。好了,就這樣?!?br/>
……然后顧曉就眼睜睜看著他從花園里那一堆張牙舞爪的怪異植物里閃了過去,進屋,關門。
真的就這樣毫無顧忌地把她丟在了門外。
顧曉一臉茫然地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門,又看了看花園里那些原本她不屑一顧但是現(xiàn)在可以輕輕松松地把十個她吃干抹凈的詭異植物。
半晌,鄭言的家門外突然響起了悲憤的怒吼:“混蛋,我的手機和錢包都被埋在之前那個地方了你想讓我去找什么地方??!”
……
顧曉當天晚上是怎么過的,鄭言并不知道。
他只是在嘗試著和太行山的父母聯(lián)系依舊未果之后,嘆了口氣,給林月打了個電話說明了關于顧曉的處理和后續(xù)安排,確定林月已經心里有數之后,就沉浸在了日常的修煉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天的變化,晚上他修煉的時候,竟然覺得體內靈氣運轉極其活潑靈動,效率遠超之前,剛剛突破沒幾天的修為隱隱約約又有了要進階的跡象。
雖然不知道要過多久才會正式進階,但是出現(xiàn)這樣的兆頭是好事,意味著突破已然不遠,只要修為積累足夠了,就能水到渠成地提高境界,不會出現(xiàn)卡瓶頸的事情。
這讓鄭言結束修煉看著窗外晨曦時候的心情極其愉快,就連一出門就看見顧曉黑著臉蹲在他家門口也沒能影響他的好心情。
一大早就蹲在門口等他出來的顧曉和他截然相反,臉色黑得都成鍋底了,看到他臉上輕松愉悅的神情時更是憤怒得咬碎了一口白牙。然而想到自己來找他的原因,她還不得不忍耐著心中暴起的欲望,跟在鄭言的背后,語氣急促地問道:“為什么?”
鄭言就好像沒看到她想要吃人的表情一樣,漫不經心地反問:“什么為什么?”
“你還給我裝傻!”顧曉憤怒地道,“你昨天叮囑我回去以后修煉那個功法,肯定就料到了我會來找你!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法鎖住我的修為的,竟然……就好像我沒有吞服過那個異果一樣!”
說到最后,她的臉上陡然閃過一抹潮紅。顯然,昨天晚上回去修煉的成果對她的震撼直到現(xiàn)在也沒能抹消。
鄭言“哦”了一聲:“你說這件事啊。我只是沒有鎖住你的神魂,所以提醒你還可以修煉功法罷了。至于用什么手法?嗯,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顧曉愣了一下:“你之前答應過我?!?br/>
鄭言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再一次確信了:別說她先前被天賦和功法不能兼容拖累了以至于現(xiàn)在修為實力落后林月一大截,就算真幫她解決了這個問題,就她這個智商,想要給林月找麻煩也是一件很艱難的事情。
想到這里,他就忍不住納悶,這妹子這么蠢,為什么偏偏會有稀有的精神系能力呢?難道這是蠢到深處自然形成的精神攻擊效果么?
眼看著鄭言的思緒越飄越遠,不知道要發(fā)散到宇宙的哪條邊界去了,顧曉終于在這個時候明白過來了什么。
她咬著嘴唇,腦子里閃過在組織內看到過的,那些發(fā)瘋或者直接爆體而亡的同伴,最終眼睛一閉,用她以為很大,其實細得跟蚊子叫一樣的聲音說道:“你贏了,我相信你能夠做到。說吧,你想讓我做什么,然后把解決這個隱患的方法告訴我?!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