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這個賀蘭雪也有些囂張了吧,看來也是有必要讓她知道這個京城是姓什么了。
魏芃正在和賀蘭雪輕聲著什么,賀蘭雪側(cè)頭,向他展顏,那個側(cè)臉的弧度竟然那樣美麗,帶著幾分的熟悉,嘴角一個俏皮的酒窩,魏芃的臉上也帶了絲絲的笑意,那笑容如此甜蜜,寵極了這個女子。
連康心跳重重一滯,一種莫名的窒息感將他包裹,這種窒息中還包含了一種恐懼,似乎某種來自地獄的陰冷從腳下冒出,種種莫名的寒意涌向自己,賀蘭雪忽然回頭,向自己燦然一笑,笑容那樣甜美,那樣無邪,那樣熟悉。他是從誰的臉上看到過這樣的笑容?讓他忍不住想上前將她抱在懷中,輕撫她的長發(fā)。
這個念頭嚇了他一跳,自己這是瘋了嗎!
魏芃從粘在國公府,賀蘭雪走后,來的就少了很多,待他娶了長公主做繼室后,幾乎每年也就逢年過節(jié)或有宴飲時才會來,今刻意領(lǐng)了賀蘭雪在府里轉(zhuǎn)個不停,給她講這是哪里,那是哪里。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身后總有一個人在追著問:“芃堂兄,你不去看看皇嬸和歌兒嗎?”
“芃堂兄,你看,三皇叔也來,你不去給他老人家請安嗎?”
魏芃回手按在這人臉上,將他推到一邊,繼續(xù)拉了賀蘭雪的手在院子里逛著,這人轉(zhuǎn)身跟上,繼續(xù)粘著他們。遠(yuǎn)遠(yuǎn)的,魏蘇等人瞧著不住的搖頭,魏翎這是想給他倆打死才甘心嗎?
魏翀憂心重重道:“七弟這找打的本事越來越好了?!?br/>
花影中隱約有女子的聲音傳來:“這個賀蘭雪有什么好的,怎么宣世子和七殿下都這么喜歡她呢?”
另一個女子嘆氣:“命好!”
魏家兄弟相視無語,京中貴女,有快一半盯著魏芃,靜和不過是明面上的而已,其他的貴女,多半有些顧忌,畢竟魏芃成冷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式,如今一個女土匪憑空殺入京城圈子,還沒怎樣就奪了魏芃的心,這誰能受得了?
沐子戈忽然笑了出來:“你們咱們是不是應(yīng)該把阿芃堵在胡同里暴打一頓?怪不得咱們這么多人都不上親,他一下吸引了那么多人?!?br/>
工部尚書次子李德茂贊同道:“還有楊侯,這倆都挺欠揍的?!?br/>
魏翃從他們身后摟了他們的肩道:“我覺得你們比七弟還會找打。”
眾紈褲齊齊切了他一聲,這京城中,魏芃打的人中,就他次數(shù)最多,去年還被魏楊兩人一塊打了他居然還敢這。遠(yuǎn)遠(yuǎn)的,魏翎已經(jīng)擠在他倆中間,強(qiáng)行將他倆分開,然后一手挽了魏芃,一手挽了賀蘭雪,在著什么,然后就見魏芃和賀蘭雪相視對望,忽然,魏翎的身子就矮了下去,然后只見花叢中,魏芃和賀蘭雪的衣袖飛舞,黑紅交叉,當(dāng)真是翩若驚鴻宛若游龍一般。
眾紈褲身子微晃,莫名感覺身上一陣疼痛,齊齊后退幾步,他兩裙真是默契,這是為啥一塊又打了魏翎?眼瞧著他們直起身子,魏翀已經(jīng)快步跑過去,花叢下,魏翎被揉搓成一團(tuán),縮在花下,老規(guī)矩,臉皮上一點傷都沒櫻
魏翀埋怨道:“芃堂弟,這是國公府,你們怎么也就動起手來?”
賀蘭雪一怔,回味道:“對啊,應(yīng)該晚一會散了席面再動手?!?br/>
魏翀:“……”
沐子戈問道:“這是又發(fā)生了什么事?”
魏芃冷冷的答:“有嗎?你們看到了什么?你翎弟啊,不心摔倒了?!?br/>
眾人:“……”
這個插曲并不影響大家興致。連府的席面也分了男女席,魏芃自然不能將賀蘭雪帶在身邊,只得叮囑她心,然后將她送到圓月門前,宣王夫妻帶著女兒同來的,這會魏歌早就到了園子里,賀蘭雪沒什么朋友,讓妹妹陪著就好。他這樣的一安排一絮叨,賀蘭雪忍不住已經(jīng)嘟起了嘴,皺了皺鼻子道:“你煩不煩?我又不是個孩子,怎么就這么不放心?”
魏芃笑的和煦,聲音也柔和的好聽:“好,你是全下最好的,你多心?!?br/>
遠(yuǎn)遠(yuǎn)的,已經(jīng)看到魏嬌和魏歡在向她招手了,賀蘭雪向魏芃展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快步向她們走去。
魏嬌身邊也簇?fù)碇鴰讉€妙齡女子,魏嬌給她們一一做了引見,這個弟妹早晚也是要融入京城貴女圈子的,有些事情母妃不方便做,自己這個長姐也就當(dāng)仁不讓了,有些是那牡丹宴上見過的,熟悉起來倒也快。賀蘭雪在一眾鶯鶯燕燕中靜靜的聽著她們聊,像極了自己前世那些同事,沒事聊聊哪里開個新店,哪個牌子的口紅好看,哪個店的飯菜好吃。這些閨秀們在一起,也不過是這些話題,賀蘭雪不覺微笑,她忽然又想起北狄那個廚子和烤羊腿來。
廖喬玉已經(jīng)笑著坐在她旁邊道:“縣主,知道你今要來,我可是特特求了母親,才肯帶我來的,你來京城也有些日子,這些地方可都玩過了?”自從那賀蘭雪仗義出手救了她之后,廖喬玉早就當(dāng)她是恩人,遞過幾次帖子,誰知賀蘭雪是非不斷,要么就是在大營中訓(xùn)練軍士,總不得見,今聽連康過壽特地請了她,也就央求廖衛(wèi)氏帶自己一起來,廖侍郎也有意讓女兒與她交好,也不阻攔,廖喬玉這才專門跑來見賀蘭雪。
賀蘭雪見是她,也沒扭捏,抿嘴笑道:“沒櫻這些日子有一半時間在大營,不過你們哪里的飯菜好吃,我倒想起來我從前在外面時吃過的那些,若是哪在京城開個酒樓,憑這些菜色,必然大賺。”
若賀蘭雪的名頭,在京城也算是有些名氣了,橫空出世的一個新貴,深得圣寵,又屢立戰(zhàn)功,牡丹宴上也露一手,在這些圈子里也傳開了,人家寫的一把好字,做的一手好詩,相貌也算數(shù)的著的,關(guān)鍵……最有名的是血腥暴力,但今日一見,這位縣主也沒有傳中的那樣高冷,與尋常的貴女也無甚區(qū)別,這會又聽她那些新鮮的吃食,不由都來的興趣,廖喬玉嗔道:“別賣關(guān)子,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