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檢舉信出現(xiàn)的當(dāng)天,韓氏集團和韓家宅邸就被警方的人接手徹查。
確實按照檢舉信上的內(nèi)容,很輕易的在韓宅主臥床下的保險箱里找到了兩把手槍和一些子彈。
但都是注冊過的,持有人是韓名心和韓非軒無疑。
其他內(nèi)容還需要公安局的人進行詳細核對,具體結(jié)果沒出現(xiàn)以前,韓氏集團暫停運營,韓非軒的人身自由也暫時受到拘謹,二十四小時有人跟蹤匯報。
此事引起了軒然大波,慕怎挽讓李默將檢舉信內(nèi)容一五一十的轉(zhuǎn)過去一份,看完后,慕怎挽直接回家找到了慕十月。
此時,剛剛走出心里陰霾的慕十月,正抱著畫板作圖,米歇爾趴在她腳邊,她穿著米白色的毛衣,簡單的休閑褲,裝扮休閑的想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加豐富。
對外面新聞幾乎不聞不問的她,突然收到了哥哥扔過來的文件,她帶著一臉詫然的拿起來,翻開,里面的內(nèi)容震驚了她的思緒,最后的落款簽名,更刺的她眼睛生疼。
“我知道這幾年他對你確實不好,外面緋聞不斷,讓你這個正室丟盡了臉,但好歹夫妻一場,就算不念這幾年的夫妻情分,那你們小時候呢?你小時候他寒暑假他天天陪著你的日子都忘了?小月啊,你怎么能這么狠??!”
慕怎挽無奈的嘆息,他理解妹妹心里的苦,也知道她想擺脫這場婚姻,但還有很多方法可走,為什么一定要這么極端!
拿著那份文件,慕十月的手臂發(fā)顫,神色也跟著呆滯起來,小聲的辯解著,“我沒有,這不是寫的。”
“我也希望不是你寫的,但是韓氏的賬目,是對外封閉的,財務(wù)部的會計又是韓氏多年以來的心腹,受了韓氏很多恩惠,不可能突然倒戈,再說了,上面提到的藏匿軍火,除了你,還能有誰知道?”慕怎挽說。
慕十月目光徘徊,下意識的馬上問,“他怎么樣了?”
知道她口中的他指代的是誰,慕怎挽無力的吐了口氣,說,“暫時配合警方調(diào)查,雖然沒拘留,但隨時有人跟蹤,不得外出?!?br/>
慕十月懸著的一顆心稍微放下了點,可下一秒,她大腦飛快的運轉(zhuǎn),這封檢舉信,根不是她寫的,但落款簽名確實她親筆無疑,這又是怎么回事?
還有,檢舉信的內(nèi)容,一條條若不是韓氏內(nèi)部人員,知曉韓非軒一切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不是她的話,還能有誰?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慕十月放下筆,拿了外套和包豁然出門。
“喂,小月,你去哪兒?”慕怎挽再喊她時,慕十月已經(jīng)飛奔跑出了玄關(guān)。
他看著如此心急如焚的妹妹,無奈的搖頭苦笑,還說不在乎他,若是心里真的沒有,聽他出事,這么著急做什么?
慕十月出來的太急,沒拿車鑰匙,她所幸站在路邊招手打了輛計程車,上車后,直接說,“泰豪大酒店?!?br/>
計程車剛走沒多久,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到了慕宅門口。
韓非軒從車上下來,輕輕的扣門。
慕怎挽以為慕十月忘帶什么東西回來,結(jié)果出來看到的是韓非軒。
“我想見見小月?!彼穆曇羟宓?,可以看得出來幾天幾夜沒休息好,韓氏又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身上的獨特風(fēng)華卻在此刻顯得越發(fā)的落拓和蕭條。
慕怎挽說,“你沒看到小月嗎?她剛出去了?!?br/>
“出去了?”韓非軒一凜,這是半個月以來,她第一次出門!
心情難免有些喜悅,馬上問,“她去哪兒了?”
“不知道,我只和她說了你公司被人檢具的事,她說不是她做的,然后就跑出去了!”慕怎挽說。
韓非軒深邃的黑眸閃出睿智的光圈,倒吸口冷氣,“壞了!”
然后囑咐慕怎挽兩句,調(diào)頭快速的發(fā)動車子離開。
泰豪大酒店。
樓下的大廳經(jīng)理認識慕十月,所以她一進來,經(jīng)理并沒有阻攔,直接讓她上樓。
她乘著電梯,直接升入二十二層頂樓。
套房門外有兩個保鏢把手,但也都認識慕十月,很自然的沒攔阻,反而對她禮貌有加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房門并沒有上鎖,只是輕輕的掩著,她用手指輕輕的一碰,房門毫無聲息的就開了。
慕十月出現(xiàn)在套房門口時,夏采薇正坐在沙發(fā)上,嬌柔的身體靠在溫如初的身旁。
而溫如初的雙腿上放著一個筆記本電腦,全神貫注的看著屏幕,修長如蔥玉般的手指,靈活的在鍵盤上跳動不停。
“如初,今天我收到法院的傳票了,說一個星期后開庭,都過去四年了,他們怎么還揪著不放!”夏采薇嘟囔著小嘴說。
溫如初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世界中,并未搭話。
但眼角的余光卻看到了慕十月站在了門口。
他看著身旁夏采薇的目光越發(fā)的溫柔輕緩。
以慕十月的這個角度看上去,正好可以看到溫如初輪廓清晰的俊臉上,輕柔的笑意,是那么的柔和,那么的溫馨,就連眼眸瞳孔都清澈的蕩漾著那個叫夏采薇的女人。
那個曾經(jīng)只對她這樣微笑的男人,現(xiàn)如今,也用一模一樣的笑容,溫和的對著別的女人。
心,竟還不爭氣的痛了起來。
慕十月快速的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她此刻眼中的酸澀,抬手敲了敲門。
敲門聲引起了兩個人的注意,夏采薇詫然的看著慕十月,幾乎不可置信的道,“你怎么來了?”
慕十月優(yōu)雅的邁步進來,淡漠的目光直直的落到溫如初身上,開口道,“我有話要單獨和你談?wù)?。?br/>
溫如初沒說話,但卻放下了腿上的筆記本電腦。
夏采薇蠻橫的一把挽住溫如初的手臂,“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我和如此關(guān)系很好,不分你我。”
“難道你聽不懂單獨的含義嗎?”慕十月淡淡的,銳利的冷眸掃向夏采薇。
她的氣勢太強,還沒開戰(zhàn),夏采薇就輸了大半,賭氣的看著溫如初,霸道的挽著他的胳膊更加用力。
而下一秒,溫如初卻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說,“薇薇,你先出去一會兒,好吧?”
夏采薇咬牙,“你也讓我出去,我……”
她想任性的胡攪蠻纏,但看著溫如初,她實在不敢,這個讓她愛了這么多年的男人,心性卻始終捉摸不透,夏采薇不敢真的惹怒他,只能怏怏的站起身,不悅的拂袖出去。
空曠的房間里,只剩下溫如初和慕十月兩人,他看著她,淡漠的開了口,“坐吧!”
慕十月并未坐下,相反,只是靜默的看著他,目光清遠淡薄。
“你來找我,有什么事?”溫如初點了支煙,吸煙時煙霧繚繞,些許才開腔說,聲音卻格外的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