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安陽長公主不敢置信,刷地一下站起身,狠狠盯著那嬤嬤,又驚又怒:
“你說什么?”
那嬤嬤嚇的瑟瑟發(fā)抖,結(jié)結(jié)巴巴道,“夏時嬌丹不見了……孫大貴死了……那些奴仆全不見了……”
“怎么會這樣?”安陽長公主氣的臉色鐵青,“誰敢搶本宮的花?你不說萬無一失的嗎?早知道,還不如派精兵護送!”
最后一句,她看著文士。
文士慌地一下跪在地上:“殿下,這原本是最穩(wěn)妥的法子。綿州山莊向來沒什么奇花,便是有山賊,也不會搶不值錢的花卉。尋常人更是不敢打長公主府的主意。若是派精兵護送,反倒引人注目……若被北王府窺測打探,容易暴露……”
“如今看來,夏時嬌丹的消息早就走漏了!這是綿州山莊那邊消息不嚴實??!敵人早有準備,咱們派精兵護送,對方也必定派高手來搶……”
文士趕緊將罪責推到山莊那邊。
安陽長公主憤怒道,“來人,給我嚴查綿州山莊??隙ㄊ墙荨欢ㄊ墙荨?br/>
除了姜容,誰還敢搶她的奇藥!
萬萬沒想到,長在自己山莊里的東西,都能被姜容搶走。
……
春月閣開業(yè)了。
雖說前些時日才鬧出人命,但是在這種地方,人命向來輕賤,很快便又聚集了許多客人。
新來的老鴇,向著文士請示:
“咱們還收那些良家女嗎……”
春月閣剛剛因為一個拐賣的良家女鬧出了官司,這新來的老鴇也發(fā)憷。
“殿下的意思,是一切照舊?!蔽氖康溃安皇招┖秘?,怎么搶生意?放心吧,明心司總不可能天天盯著我們……”
正在此時,一個奴婢急急來稟報:“周管事,不好了,明心司又來了!”
文士臉色一變,趕緊出門去看。
原本熱熱鬧鬧的青樓,此時卻格外安靜。
一身飛魚服的楚訣,帶著七八個兄弟,大大咧咧坐在大堂之中,喝酒。
他周圍的客人們,皆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只剩舞女在高臺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跳著。
“楚大人,這案子不是已經(jīng)結(jié)了嗎?你怎么又來了!”文士周構(gòu)苦笑一聲。
楚訣笑瞇瞇道,“我來消遣啊。怎么?你們青樓開門做生意,不歡迎我?”
“怎么會呢……”周構(gòu)稍稍松了一口氣。
就聽見楚訣繼續(xù)說道,“將你們封了幾日,我心中過意不去。所以,為了表示補償,我決定,從今日起,每天都來給你們捧場。不論寒暑,風雨無阻?!?br/>
“就這一張桌子,本大人包了!”楚訣敲了敲面前的茶桌,望著周構(gòu)笑容格外燦爛:
“你們春月閣記得給我留位置。我要是沒空來,也會讓我的兄弟來。咱們明心司沒別的,就人多!”
一眾校尉配合大笑。
“頭兒仗義!”“頭兒請客勾欄聽曲,那咱們必須來??!”
周構(gòu)一張笑臉變成苦瓜臉。
周圍的客人們,一聽說這話,許多人當場就走。并且決定,以后再也不來了。
在明心司的眼皮子底下,誰能快活的起來啊。
誰還敢揮金如土,那不是擺明了貪污嗎?
……
從春月閣出來的時候。
老鴇連一句歡迎再來都沒說。
下屬吹捧道:“頭兒真是厲害,這一招,他們豈敢再收拐賣的女子……”
“確實很厲害。”楚訣深以為然點點頭,“看見這群狗東西憋屈的臉色,本少這口氣出了!姜容,屬實是有點厲害?!?br/>
想起姜容。
他又想起了那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我想起來了!”楚訣恍然大悟:“上次咱們辦的那個案子,給平湖侯找他走丟的女兒,竟然就是他兒子路上救的一個姑娘。據(jù)說他當時看見那姑娘,明明是第一次見,卻覺得十分熟悉,立即去救了人,結(jié)果救到了自己親妹妹!”
“這就是親人之間的血脈相連!”
下屬一臉迷茫,“但是,北王世子妃與您并非兄妹?。俊?br/>
“所以……難道我是我爹撿回來的?”楚訣不可思議。
事關(guān)身世,楚訣第一時間去找他爹核實。
此時,楚守臣剛收到屬下傳來的他兒子整的新活,竟然去青樓包年,虧他干的出來……
不過他去消遣,名正言順,春月閣只能有苦說不出。
這一招倒是很漂亮。
長進不少。
“爹!”楚訣風風火火闖了進來,看向楚守臣,一臉嚴肅,“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請您一定要如實告訴我!”
“什么?”
“我是不是您撿回來的!”楚訣有些緊張看著他,“為了不讓我難過,你和母親沒有告訴我真相……”
楚守臣那一張威嚴的臉,瞬間僵硬。他剛才怎么會覺得兒子長進了?
“你個小兔崽子!欠揍是吧!”楚守臣抄起案桌上的竹簡便是一拍。
楚訣嗷叫一聲,很有經(jīng)驗地奪門而逃。
但楚訣心情很好。
他確定了,他還是他爹親生的。
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來人,去查我們楚家的族譜!”楚訣對著下屬吩咐。
很快,下屬抬來厚厚族譜。
楚訣經(jīng)過一番仔細查找,可算讓他找到了證據(jù)!
“看看,我猜的沒錯。我和姜容,肯定有血緣關(guān)系。你看我們家族譜寫了,兩百年前,我家祖宗娶江北姜氏女為妻!我們兩百年前是一家人!難怪我覺得她格外熟悉?!背E指著族譜,十分高興。
困擾他多時的疑惑,可算破案了。
“但是過了兩百年,血緣關(guān)系是不是有點稀薄了……”下屬忍不住提醒。
何止稀薄,你倆簡直是毫無血緣關(guān)系啊!
“你懂什么,這叫隔代親!”楚訣解決了一個難題,心情甚好。
下屬:?隔二十代的血緣,還能親?
……
姜容與謝凌熙回到北王府。
先去向老太妃請安。
謝若嬌知道兄嫂今日回家,特意在家等著,纏著姜容問他們出去遇見什么好玩的。
姜容略過冒充長公主一事,和老太妃、謝若嬌說了橋水的并蒂蓮,送上給他們帶回來的特產(chǎn)禮物。
“蓮子茶清熱解暑,如今正是炎熱,橋水的蓮子茶味道不錯,便買了一些回來,請祖母與二妹妹品嘗……”姜容淺笑。
謝老太妃拉著她的手,十分欣慰,“孩子有心了。你們這一趟出去,遇見了并蒂蓮,是好兆頭啊!”
謝若嬌覺得十分新奇有趣,下次一定要和嫂嫂一起玩,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