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為我的話,至少可以讓蘇止的臉上出現(xiàn)一些意料之外的表情,但在看到他唇角泛起的笑容時,我就知道,自己又猜錯了。
他雖然給我時間,讓我做決定,但實則,是完全吃定了我。他知道我的決定會是什么,所以這些所謂的時間,不過是給我更加的胡思亂想而已。
只有當敵人自亂陣腳之后,才更加的好攻破。
“蘇止,你既然知道我的決定會是什么,還這樣的戲弄我,有意思嗎?”
“哦?我怎么會知道你的決定呢?”蘇止笑笑,一臉無辜的說,“你剛才不是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了嗎?你要放棄天執(zhí),選擇驚夔。怎么還是我戲弄你呢?”
“你明知道我放棄不了天執(zhí)的!”
“那么你到底是怎么樣的決定呢?”蘇止仍舊用那副無辜的表情,睜大眼睛望著我,疑惑的說,“我怎么越來越糊涂了?”
“蘇止!”我火了,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想要爬起來,沖他大吼著,“你這樣戲弄我有意思嗎?大不了我一死了之!我相信,驚夔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確實。你一旦死了,那個男人肯定會崩潰。到時候會做出什么事來,我們誰也預(yù)料不到,所以我怎么會舍得讓你死呢!”他伸手捏住我的臉頰,滿臉堆笑著靠近我,距離很近的說,“所以呀!我愛你還來不及呢!只要你想要保護的,我都會幫你保護成功。只要你,記得是誰給了你這一切就好,其余的,我已不多求了,莫逢?!?br/>
他最后一句話,語氣和前面的完全不一樣,說不上真的很認真,卻讓我的心莫名的一抽,繼而有種說不上來的情緒逐漸占滿心頭。
卻不是怒意,而是一種既冷又熱的水流。
蘇止,會時不時的給我一種莫名的情緒,有時候,會覺得他很熟悉,有時候,又非常的討厭他??晌揖褪欠植磺弭[不懂,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情緒。
所以我一直在回避,回避他給我的那種感覺,裝作不知道,即便這個時候,也是一樣的,盡管心頭的情緒仍舊占據(jù)的滿滿的,但我還是扭過頭去,緊握著拳頭,硬生生的按壓下那種感覺。
“那么就幫我治傷,你也說過,我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所以必須爭分奪秒。”
“可以呀,治傷這種事情,我是很愿意為你效勞的?!?br/>
蘇止單手一揚,房間里原本有些微涼的氣息,驟然間,變得溫暖起來,包圍著我,即便不蓋被子,也不會覺得冷。
蘇止掀開我的被子,單手靠近我的衣服,我本能的一縮,防備的伸手擋住,盯著他問,“你要做什么?”
“給你脫衣服呀!不脫衣服,怎么給你療傷?”
他說的一本正經(jīng),但我腦袋還沒有受傷,一直都清醒的很,我說,“我的傷,在左手和雙腳,其余的地方,沒有傷口,你只需要卷起我的衣服和褲子就可以了,不需要脫我衣服?!?br/>
“但我喜歡呀,喜歡看著你衣不蔽體的樣子?!碧K止輕輕拿開我的手,眼睛都不帶眨一眨的說,“當然,你可以反抗,不過那樣一來,我就不能保證,是不是真的把你的傷給治好了。一切,看心情吧!反正,你是離不開我的嘛!你一旦反抗,那只狐貍就危險了哦!”
經(jīng)他這么一說,我這才發(fā)現(xiàn),蘇落并不在我的身邊,或許是我睡著的時候,蘇止帶他離開了,一想到蘇落還有玄笙都在他的手中,我就不得不屈服。
說實話,我沒有能力去救任何人,但我也不想因為我的原因,讓他們承受痛苦,所以再大的委屈,我也愿意往肚子里咽下去。
我別過頭,不再理會蘇止,任由他的手,將我身上的衣服全部脫下,但他還是很好心的給我蓋好了被子,只是將我的雙手雙腳放在了外面。
隨后,從一邊的桌子上,拿出了一個暗紅色的小瓶子,瓶子不是透明的,所以看不清楚里面有著什么。
他拔開塞子,將瓶子里的東西倒了一些在手掌上,然后從我的臉部開始,一路往下涂抹。
那東西,應(yīng)該是類似于稠狀液體的東西,無色無味,抹在身上也沒有任何的感覺,不冰不冷,只是蘇止的大手掌心帶著炙熱,觸碰到我的皮膚表層,似是點燃了一把火,讓我的身體隨著他摸過的地方,開始發(fā)熱。
“你的身體變熱了,是有反應(yīng)了?”
蘇止一邊給我涂抹著那個東西,一邊出言打趣我。
我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會他,望著別處,只是催促的說,“你給我涂得是什么?為什么要涂抹全身上下?而且,你的速度可不可以快一點,被你摸著的感覺會很惡心。”
“莫逢,別呈口舌之能,尤其是面對一個在觸碰你身體的男人,因為正常情況下,他會不顧一切的吃了你,我想你應(yīng)該不會愿意被我吃掉的?!?br/>
他的手停留在了某處,我的身體不自覺的一顫,轉(zhuǎn)頭就瞪向了他,但我并沒有出言罵他,是因為他說的的確是正確的。
男人在某些情況下,會化身為野獸,即便心里不愛,也會因為一些原因,侵占。所以我,為了自己的清白,不能激怒他,只能閉上眼睛,將一切都往肚子里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蘇止一直在我的耳邊嘮嘮叨叨的不停歇,我一聲不吭,他卻總有辦法叫我叫出聲來,弄得我又惱又羞。
好在,這種變相的折磨沒有持續(xù)多久,蘇止就停下了動作,用一邊的手巾擦了擦手,在我腦袋上一彈。
“好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你的左手及雙腳的骨頭都斷裂了,所以接下來,我要給你接骨,接骨會很疼,也是你必須要經(jīng)歷的一次體驗,如果你熬過去了,那么接下來就算遇到再大的痛苦,你也會堅挺過去。但倘若你沒有熬過去,我會把你帶回家,讓你盡早火化。”
蘇止的話,叫我的心頭一顫,睜開了眼睛,問道,“你說的這個辦法,該不會是玄笙說的那個禁術(shù)中的禁術(shù)吧?”
“是的?!碧K止這次沒有騙我,坦誠的說,“說實話,你的傷口,有著濃郁的妖氣,那些妖氣順著你的骨頭侵蝕到你的全身上下,要你死,不過是時間問題。而且隨著日子的遷徙,你的傷口會腐爛,然后一點點的侵蝕上去,最終吞噬你的全部。幸好,玄笙之前利用了一半的妖力,給你暫且止住妖氣的蔓延,但這終究不是辦法。一旦他的妖力失散,你仍舊會死。”
我愣住,這些玄笙都沒有告訴我,他只是說我的傷短時間內(nèi)不會好,卻沒說,我會這么死掉。
所以,面對蘇止,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他。但想到玄笙說的禁術(shù)中的禁術(shù),卻又覺得蘇止說的不是錯的。
畢竟,一般的治療骨頭,應(yīng)該用不著禁術(shù)的,隨便一個強大的術(shù)法都是可以的。但他們都提到了那個禁術(shù)。
所以,我真的活不成了?
我輕微的皺起眉頭,習(xí)慣性的咬緊了唇瓣,一聲不吭。
蘇止見我這樣,伸手撬開了我的嘴巴,解放者我的唇瓣,伏下身體,說,“莫逢,我相信,你一定會挺過去的,對嗎?”
“是的,我會挺過去。”
不計較任何的后果,只要我可以站起來,可以和以前一樣的行動自如,我都愿意,不管它是不是禁術(shù)中的禁術(shù),我都必須熬過去。
因為我的路,還不能在這里停下來。
我沒有問蘇止,這個禁術(shù)中的禁術(shù),會有怎樣的后果,我只是全程配合他,接受了這個禁術(shù)。
蘇止用被子將我整個人包裹住,隨后帶著我離開了這個小屋,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完全變黑,唯有微弱的月光照耀著大地。
他的動作很輕柔,將我藏得很好,但我還是感受到耳邊的夜風(fēng)呼嘯,可以斷定,他的速度一定很快。
沒有多久,我就感覺到他進入了一個很冰冷的地方,四周的寒氣,即便隔著厚厚的被子,也能夠感受得到。
我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個很大的山洞,看得出來,并不是隨便找的,邊上的山洞壁上,都有著油燈。
照亮著四周,邊上的道路也不是凹.凸不平的,很明顯的,這里經(jīng)常有人過來,所以和一般的山洞不太一樣。
“害怕了嗎?”
蘇止抱著我往里面走去,我沒有吭聲,只是睜大眼睛看清楚這里的一切。直到他推開一扇很大的雙開門,里面的冷意一下子就全部冒了出來,凍得我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這是什么地方?”
“寒冰床?!碧K止將我抱了進去,里面什么都沒有,除了一張很大的雪床,那止不住的寒冷就是從它的身上散發(fā)出來的。
蘇止邊走邊說,“禁術(shù)的疼痛,我想之前玄笙已經(jīng)和你說過了一些。既然你不計較后果,那么后果我也不說了,只告訴你,過程會非常的煎熬,而這寒冰床是為你緩解痛苦的。”
“你會這么好心?”
我隨便的說了一句,誰想到蘇止突然停下了腳步,將我抱著抬高了一些,雙眼含笑的盯著我。
我被他盯著全身發(fā)毛,有些后悔剛才的話,撇撇嘴說,“你干嘛這樣看著我。”
“莫逢,我嘗過你唇瓣的滋味?!?br/>
“???”
蘇止突來的話,我壓根沒有聽清楚,誰料到,他突然將我放在了地上,扣住我的后腦勺,低頭就占住了我的唇瓣。
我驚愕的瞪大眼睛,本能的想要反抗,但越是反抗,就被他越是藏摟的緊,強大的攻擊,叫我無法閃躲,也更加拉近我們的距離。
最終,我只能選擇放棄,任由他這樣的侵襲,只要他滿意了,就會放開我,而且我知道他不會真的侵犯我。
就在我放棄掙扎的那一刻,嘴巴里突然嘗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不是我咬破了什么,是他的血灌入到我的嘴巴里。
他給我他的血,是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