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招式,這么猛!”
喬峰驚天劈地,壓箱底的絕技翻天印一使將出來,頓時有種風云變se,滄海怒卷的味道,即使是陷入到了狂怒中的靈智上人也感覺不妙,就要閃避。
但是翻天印豈能閃避!
一印之下,神鬼立判!頂住為神,頂不住就變成鬼,沒有其他的道理可講。
喬峰一步五米多,根本就不容他逃竄,一掌拍下,將他周圍的所有氣機全部鎖住。罡風黏稠,犀利如刀,根本就沒有躲避的可能。
“朱砂大印,滅佛入魔!”靈智上人在危機降臨的那一刻,如同被困在籠子里的瘋虎一樣,全身血液都用到了雙,雙的心勞宮穴上卐字輪轉(zhuǎn),一股腥臭的通紅傳出來,而同時它的掌也膨大了幾圈,雖然不及喬峰的蒲扇大小,但也是不可小覷。
“好家伙,高拼命就是不同凡響!”喬峰心中贊嘆,為靈智上人的武功。這一招朱砂大印迥異于之前的那一掌,更加的霸道,更加的殺生。
順行為人,逆行成仙!
卍是左轉(zhuǎn),是吉祥的意思,代表的是美好的祝福,但是卐右轉(zhuǎn)的話,就是滅佛入魔,代表的是災厄,是毀滅。
剛才靈智上人跟喬峰硬拼的一掌是左轉(zhuǎn)的,威力不小,但還是“人”,但是現(xiàn)在他的卐字是右轉(zhuǎn)的,代表的是“仙”的力量,比剛才的那一掌恐怖許多。
“要成仙么?還是乖乖做個冤死鬼吧?!眴谭謇浜咭宦暎ぬ锢锏恼嬖⒖倘空ㄩ_,像水蒸氣一樣,瘋狂的催動他的掌力。
十倍的力量,暴力的碾壓!
砰!
驚天的氣爆聲響起,靈智上人就是一塊破抹布,掌一下子被震斷,然后和頭顱一起進入了胸腔。但是他的胸腔也被壓爆,所以進了小腹。他的雙腳也倒插進了小腹。所以從外表看來,靈智上人已經(jīng)徹底成了一團肉球,已經(jīng)是似得不能再死了。
“你……”黃天霸這時才剛到船上,就發(fā)現(xiàn)靈智上人已經(jīng)被喬峰打爆,震驚的不出話來。
“半步宗師啊,一個威震江湖的半步宗師就這樣一招被打爆,壓成肉球!”黃天霸驚恐的看向喬峰,第一次恐懼蓋過了蔑視。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在殘酷的現(xiàn)實面前,一切的官方地位、金錢甚至是知識都沒有用,都成不了內(nèi)心堅強的真正依靠,他的內(nèi)心第一次沒有了居高臨下俯視的念頭。
“呵呵,誰要殺我,我就殺誰,這就是我喬峰的道理。靈智上人是這樣,你也是這樣!”喬峰看到黃天霸震驚驚恐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經(jīng)成功的摧毀了他的自信,摧毀了他的心里,他的戰(zhàn)斗力雖在,其實已經(jīng)廢了。
“還是那句話,我殺你不光是為私怨,更為大義!”喬峰一腳邁進,又是翻天印一掌蓋下。
“你……你不能殺我!”黃天霸大吼一聲,勉力抬起chun秋大刀,一道匹練劈向喬峰。
“沒用的,你的心已經(jīng)輸了,再怎么掙扎也是無濟于事?!眴谭遢p嘆一聲,翻天印拍打在chun秋大刀的刀背上,然后左yin符槍竄出,扎進他的胸部,穿透了心臟。
“呃……”
哐當,chun秋大刀掉落地上,他也委頓在地,怔怔的看著胸口的打通,汨汨的流出鮮血。好冷,真的好冷,現(xiàn)在是冬天了么?
黃天霸最后想裹緊一下衣服,但最終無力的放下,失了最后一絲活力,徹底的死了。
喬峰看著他臨死前的神態(tài),心中沒有得意,反倒是感傷不已。他終究是一個現(xiàn)代社會中長大的人,雖然不怕殺戮,但是天生的抗拒殺戮。就像他自己講的那樣,人不殺我我不殺人,人若殺我我必殺人。
他的一切都是自衛(wèi),對于殺人也沒有成就感,他對生命其實充滿了敬畏。
眼前的這個人,守衛(wèi)邊境幾十年,勞苦功高,在百姓看來,他是一個合格的、杰出的軍人,在朝廷看來,他是一個優(yōu)秀的官員,國家的棟梁之才。就連這次來殺喬峰,也是為了能夠完整的拿到軍費,好訓練好錦帆軍殺敵報國,絕對沒有一絲的私心??偟膩?,他是一個好人,而殺死好人的喬峰自然就成了壞人。
是的,大多數(shù)人都會這樣看。
但是喬峰卻堅信自己是對的。
自己雖然殺害黃志文和蘇昆生當時是出于私心,但是他們也是要殺喬峰所以才被喬峰所殺。喬峰認為自己擁有反抗的權力。
現(xiàn)在黃天霸來殺自己,雖然是為了國事,但是喬峰也不認為自己反抗有什么錯。因為公事、國事就能夠犧牲無辜者么?!
顯然那是錯誤的。在自己沒有犯罪之前,唯一擁有權力殺死自己的只有自己,其他人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都是違法的行為。
黃天霸認為,為了一個偉大的目標可以犧牲一些人,包括他自己;
而喬峰卻堅信,沒有人可以以任何理由殺死一個無辜的生命;
這來那種截然不同的觀點造成了他們的沖突,因此黃天霸要殺喬峰,也因此喬峰殺了黃天霸。這是一次信仰的戰(zhàn)斗,比以往所有的戰(zhàn)斗都來得有沖擊力,所以喬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在想,自己來到這個時代是不是應該做點什么。
比如,人人平等!
“阿彌陀佛!”遠處玄禪疲憊的佛號驚醒了沉思中的喬峰。
搖搖頭,甩開這個深奧的思考,喬峰運起一葦渡江的身法,人如有游龍,沒幾下就到了玄禪的身邊。他一邊飛行,一邊大喊“黃天霸已死”的口號,那些幸存的官兵頓時毫無斗志,土崩瓦解,只剩下蘇麻子這些人在硬撐。
“師叔,你沒事吧?”喬峰看著旁邊的玄禪,他臉se蒼白,沒有一絲血絲,而且身上好幾處傷口,情況不容樂觀。
“你再晚一點來老衲就有事,不過現(xiàn)在你來了我就沒事了。”玄禪這個時候突然幽默了一把,完低宣佛號向岸上踏水而。
看到玄禪安全的到達岸上,喬峰這才轉(zhuǎn)過頭看向蘇麻子和牛大壯這些水上大盜?!拔椰F(xiàn)在給你們一個機會,如果你們愿意自動投降,雁門關外保家衛(wèi)國,我可以饒你不死,還可以保證你們以前犯的罪孽一概不予追究;但是如果你們還要頑抗……”喬峰只是揚了揚中的火神槍,并沒有完,不過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殺了錦帆軍一百來人,而且將他們的統(tǒng)領黃天霸殺死,喬峰心中雖然不愧疚,但多少有些遺憾。所以他想將這些洪澤湖水寇逼雁門關投軍,也算是彌補心里的一點虧欠。要知道這些水上巨寇常年打劫,殺人如麻,又和官軍纏斗多年,十分彪悍,只要到了雁門關,有一個強力人物壓制住,又是一個不弱于錦帆軍的存在。
“哈哈,哈哈哈哈!”蘇麻子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好笑的東西,笑的前俯后仰,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笑完他嘲弄的看著喬峰,道:“喬峰,你得失心瘋了吧!竟然異想天開的要我們這些強盜保家衛(wèi)國,真是搞笑,出門時腦袋被門夾了。兄弟們,你們是不是!”
“大哥的有理。我看這個和尚傻了吧”
“當強盜多好,逍遙自在,天底下的娘們看上哪個就搶了他娘的,大碗喝酒,大塊吃肉,那里是臭當兵的比得了的。”
“大哥,別跟他廢話,殺了他!”
“殺了他!”
這些土匪們一個個都是熊心吃了豹子膽的人物,即使是死也不怯場,何況現(xiàn)在差不多五百多人圍著喬峰,他們可不認為喬峰有能力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所以一個個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只有憨憨的牛大壯似乎有所意動,不過終究沒有出話來。
“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你們找死,我就成全你們?!眴谭逯v完這話的時候,突然提身飛縱,啪啪啪沒幾下踩水就到了蘇麻子的身前,一槍戳了過。
“好……快!”蘇麻子沒想到喬峰的速度如此之快,神出鬼沒似的,話剛完就已經(jīng)到了十幾米遠處的地方發(fā)動了攻擊。猝不及防之下,他只來得及將九環(huán)大砍刀橫在身前,擋住槍尖。
噗!
勢如穿縞,火神槍一下子將九環(huán)刀扎個洞,槍尖差一點就到了蘇麻子的胸膛上。不過饒是如此,蘇麻子也是雙臂粉碎xing骨折,用不上力,已經(jīng)軟的像兩根面條似的。
危險!
腿!要快!
蘇麻子逃命經(jīng)驗極端豐富,刀跟火神槍接觸的瞬間就知道自己跟喬峰實力相差太多,如果打起來肯定小命難保,所以立刻準備逃跑,就要向后退。
但是沒用!
喬峰一抖槍尖,槍尖上的九環(huán)大砍刀哐啷一聲激she,化作一道銀光扎入了蘇麻子的胸口,從背后透體而出,掉落遠處黑暗的江面。
“呃……好,好功夫!”蘇麻子怔怔看著胸前的恐怖傷口,良久才反應過來,抬起頭艱難的完,就仰天倒下。他倒是一條漢子,臨死前沒有詛咒沒有后悔,反倒夸起喬峰的武功來。
“倒是一個人物,可惜走錯了路!”喬峰感慨一句,火神槍紅芒暴閃已經(jīng)激she到牛大壯的胸前。
牛大壯一驚,囚龍棒一棒劈在喬峰的槍尖上。
叮!
一道鋒銳灼熱的氣勁沿著囚龍棒竄進他的身體里面爆發(fā)開來。
“噗!”牛大壯臉sechao紅然后煞白,吐出一口鮮血。“等等,俺愿意,愿意雁門關。俺不能死,俺娘還在怒蛟島,俺死了俺娘一定活不下了。求你!”牛大壯等等退后摔倒,不過他又立刻爬起來,跪向喬峰,眼中滿是祈求。
“早知今ri何必當初!”喬峰槍一抖,就要穿透他的頭顱,不過槍到了牛大壯的眉心之前一毫米的時候倏然停住。
灼熱的火神槍映在牛大壯的面龐,將他的表情照she的十分清楚。
沒有畏懼,只有遺憾;沒有怨毒,只有擔心。
“起來吧,我想你有辦法將這些盜匪控制。”喬峰淡淡的道。牛大壯的話是不是真的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xiàn)在是洪澤湖水盜中唯一存活的首領,他的存在有利于控制住五百多的水寇,不讓他們四散而逃。
“俺愿意試試!”牛大壯顯得有些信心不足。從來,洪澤湖的事情他都是沒有話權的,他的存在只是蘇麻子為了牽制yin陽秀士崔秀的一種段,其實他本身并沒有什么威望。
“各位兄弟,請大家聽俺?,F(xiàn)在大當家二當家都死了,俺們即使回到怒蛟島也肯定守不住,遲早會被當?shù)氐墓俑プ?,到時凌遲、剝皮抽筋逗人家了算。即使俺們不回,現(xiàn)在各自逃跑算了,遲早也躲不過朝廷的追捕。所以俺覺得俺們還是雁門關為好,即使死了,也好過剝皮抽筋,如果俺們僥幸立功了,還可以洗刷以前的罪孽,混個官兒當當。”
牛大壯的話很質(zhì)樸,并不高深,不過正因為這樣,所以才有服力?,F(xiàn)在這些水上巨寇只有三條路可走,一是逃回洪澤湖,繼續(xù)當水寇。不過這條路很不保險,因為沒有了蘇麻子和yin陽秀士崔秀,他們這些只是比普通人強悍一點的人根本就擋不住武林高前來尋仇或者行俠仗義,遲早要死光光;第二條路就是四散逃亡,隱姓埋名,各找各媽。但是這些人都不是武林高,失了團隊的保護,要是遇上了認識他們的人,就只能束就擒。第三條路當然是雁門關抗擊遼軍贖罪了。
“牛大壯你的什么屁話,你還真以為大當家二當家死了你就是老大了!兄弟們,走,咱們現(xiàn)在就回怒蛟島,繼續(xù)過逍遙ri子。”一個強盜立刻喊話,周圍的水寇也是一動,開始鼓噪起來。畢竟,守衛(wèi)邊關是九死一生的勾當。
老百姓有一句話得好,好女不嫁當兵男,好男誰人當兵。他們這些人自詡好漢,散漫慣了,要他們當兵,遵守紀律,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哼,不知死活!”喬峰一下子撲入水寇之間,大力金剛掌一掌一個,輕重有別,那些明顯不服氣的當場死亡,而那些猶疑的則是輕傷,不過沒個三五天的功夫都恢復不過來。
砰砰砰!
牛大壯目瞪口呆的看著喬峰從東打到西,從南打到北,五百多個水寇沒有漏網(wǎng)之魚,活的躺在船上哀嚎,死的找閻王注冊會員了。
“怎么樣,這樣的一群人你應該控制得住了吧?”喬峰輕描淡寫的問道,他根本不覺得一個人干倒五百多個人是多么恐怖的事情。武功到了他這個程度,不是半步宗師,在他的眼中就跟普通人一樣,只有受蹂躪的分,哪有逃跑的命。
“可……可以。”牛大壯膽寒的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斯文的大光頭,心中怎么都不能將他和剛才的那個狂人聯(lián)系在一起。
“那么,就只有你不受控制了,你該不會趁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逃跑吧?”喬峰話的時候很溫柔,彬彬有禮,還露出雪白的牙齒,微笑的看著牛大壯。
“不,我絕不逃跑!”牛大壯看到喬峰微笑的臉,森白的牙齒,一股涼氣直透尾椎骨,嚇得他趕緊賭咒發(fā)誓,表明決心。
“好,我相信你。不過即使你逃了,藏到任何地方,我都能抓你出來?!眴谭逋?,就沒再理他,而是到了岸上,和玄禪他們商量起事情來。
他的意思是他們兩個一人看住這些水寇,另一人抄了他們在怒蛟島的老窩,而自己現(xiàn)在立即啟程,看看夏夢那些婦孺的情況。
兩人都沒有異議,所以喬峰立刻啟程,一葉扁舟筆直she向南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