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康管的小廚房里,太后陪著林月轉(zhuǎn)了兩圈。
想知道她什么時候給她喝營養(yǎng)液,結(jié)果轉(zhuǎn)啊轉(zhuǎn),她都頭昏眼花了也不見林月動手。
隨即便疲憊地坐下來,有氣無力地抿著唇,看起來像是渴了。
林月見狀,連忙去幫她倒茶。
太后望著她,眼巴巴的。
【你倒是加一瓶營養(yǎng)液啊,哀家跟推磨一樣跟你轉(zhuǎn)悠到頭昏,你都不肯給啊】
林月以為太后要喂,直接端到她的嘴邊。
太后欲哭無淚,只好暗示道:“哀家老了,身體大不如前。”
“這要是往常啊,哀家還能出宮,去護國寺敬香呢。”
“說起來哀家還沒去過定王府看看,懷清那孩子對你怎么樣?還是沒解開誤會嗎?”
林月道:“他已經(jīng)是個大人了,自己又有媳婦管著,輪不到我操心。”
“至于我,有婆婆和皇嫂疼著,不擔(dān)心他找我麻煩,我們就這樣井水不犯河水,等著王爺回來便是。”
太后長嘆,握住林月的手道:“靖云那孩子是個好的,幫理不幫親,歷來如此?!?br/>
“懷清那孩子自幼跟他不親,他原本是想帶在身邊的,后面慢慢就冷了心腸,獨自走了?!?br/>
“我想過讓他留京,不要去打仗了。他說他是王爺,這仗他不去打,必須要用權(quán)利去換,他不希望有朝一日,原本是對外的利刃,反而對準(zhǔn)了朝堂。”
“他還說等他回京,就將兵符給太子,這樣他就可以安安心心陪我過些清靜日子?!?br/>
“同樣都是我的兒子,可我卻只能以皇上為主,事事勸他忍讓。我心里是對不住他的,所以有時候就忍不住偏寵些。”
“皇上也知道他一心為了大魏的天下,不許外面的人造謠生事,我這心里才好受些?!?br/>
“如今我也沒有什么愿望了,只希望活得長久一點,能看到他平安歸來。”
太后說著,拿帕子沾了沾眼角。
林月內(nèi)心糾結(jié)了:【我本是想晚上夜深人靜再給您老喝營養(yǎng)液的】
【畢竟要是您突然在眾人的面前白發(fā)轉(zhuǎn)青絲,容光煥發(fā)宛如嗑藥,那我可就解釋不清了】
想到這里,林月還是狠心道:“放心吧,母后一定能長命百歲的。”
【至于營養(yǎng)液,還是晚上再給】
【反正您活得比皇帝和皇后還長點呢,暫時死不了的】
剛剛走過來,準(zhǔn)備和她們一起說說話的皇帝和皇后:“……”??
太后嘴角抽搐,死心地接過茶水喝了起來。
與此同時,皇上和皇后也很眼饞營養(yǎng)液,只是憋在心里說不出口。
可她們更想知道,太孫的身體是不是全好了,一會還是背著林月找林太醫(yī)來看看,若是真的好了,那這恩情可就大了。
皇上突然想到,可以把這份恩情還到林家人的身上去,當(dāng)即便道:“弟妹,你大哥林言在工部有三年了吧,這位置應(yīng)該挪一挪了,他有沒有跟你說過,想去哪里?”
林月聞言,詫異道:“皇上是想給他升官嗎?”
皇上赧然,輕聲咳嗽:“咳咳,挪一挪?!?br/>
林月道:“還是算了吧,我大哥沒頭腦的,待在工部干正事挺好的,還是不挪了吧!”
“官場上那一套,他不太懂。他對工部那些機械設(shè)計很感興趣,一直想要改良,就讓他待在工部好了。”
【再說了,還真不好挪呢】
【用不了多久,戶部尚書就因為貪污的事情被告發(fā),原本是我爹頂上去的,也被人兵部尚書譚監(jiān)暗中使陰招拖下水】
【說起來穆立新膽大妄為,跟他這個老丈人譚監(jiān)脫不了關(guān)系,還有東宮里的譚良媛,也是他們的內(nèi)應(yīng)】
【皇家還一團亂呢,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捋得清楚的】
林月想著,幽幽一嘆。
皇上聽見林月的心聲,瞬間就怒了。
譚監(jiān)那個老東西,兩面三刀就不說了。當(dāng)年選秀,他就說要把譚家的女兒刷下去,皇后還不肯。
哼!
現(xiàn)在好了吧,還放在自己兒子的身邊,簡直就是養(yǎng)了一匹惡狼。
皇后此時也慌得一逼,那個譚良媛一直很孝順?biāo)?,有什么好吃的都想著她,想不到背地里竟然是個探子。
等她回去,看她怎么收拾!
皇上道:“那就升你爹官職,前幾日有人彈劾戶部尚書傅博文,我已經(jīng)命人去查了,等出結(jié)果就把你爹升上去?!睕]有人彈劾他馬上找人彈劾,總之一定把這個老東西踹下去。
林月道:“不問問太子那邊有什么舉薦的人選嗎?”
“不用問了,我舉薦的,正是林大人?!?br/>
太子帶著太子妃趕來,兩個人笑容滿面,看起來像是找了個地方剛親昵完回來。
林月見狀,笑著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推辭了。”
“我替我爹,謝過皇上,太子?!?br/>
太后道:“一家人謝什么,靖云還在邊關(guān)呢。”
皇上道:“是啊,這一走就是三年,辛苦他了。”
氣氛再一次陷入沉默,林月下意識按住了連心鏡,心想【三年了啊,家馬都變成野馬了,不想家也是正常的】
【等把人救回來,大不了就和離吧】
太后驚呼:“不可?!?br/>
林月詫異地望著她:“母后說什么?”
【莫非太后能聽見我的心聲?】
太后赧然,緊張地端著茶杯道:“母后說不渴,也不想喝茶了。”
“我們回殿內(nèi)休息,準(zhǔn)備擺膳了?!?br/>
林月還是有點狐疑,雖然跟著走,但心里卻在想:【可別真能聽見我的心聲,不然以皇家的手段,到時候還不賜我一杯毒酒?】
【這樣一想,突然覺得不救太子會更好呢?】
眾人:“……”
看來林月不知道自己心聲的秘密,那他們可得藏嚴(yán)實了。
不然等她知道,一準(zhǔn)要跑。
眾人想著,看著林月的目光越發(fā)和藹起來。
林月:“……”怎么突然感覺涼嗖嗖的呢?
【系統(tǒng),我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救了小皇孫,功德呢?】
系統(tǒng):【沒有感應(yīng)到有關(guān)于小皇孫的功德量】
林月泄氣道:【怎么回事,小皇孫后來可是皇帝啊,他也是影響大局的人物,怎么可能一點功德量都沒有?】
系統(tǒng)沉默中……
林月自顧自地道:【那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小皇孫的運勢在后面,所以現(xiàn)在才沒有功德量增加?】
系統(tǒng):【可能,但有沒有另外一種可能,小皇孫只是身體弱,不是要死了……】
林月:“……”
【好吧,算我多管閑事】
系統(tǒng)底氣不足地問:【太子的情況也很相似,你想好了嗎?要不要救?】
林月嘆氣:【救吧,先救再說。蕭靖云很喜歡這個大侄子,一直想支持他登基,他遠在邊關(guān)那么辛苦的打仗,就是為了大侄子將來登基不受人挾制,我不幫他的話,他也太可憐了】
聽見林月心聲的皇室眾人,一瞬間都難堪地低下了頭。
與此同時,藏在林月心里的連心鏡忽然亮了一下,只可惜藏在衣服里,林月沒有看見。
而遠在邊關(guān)的蕭靖云,似有感應(yīng)般,拿出了小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