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郄云清連忙捂住口鼻,瞇起雙眼,他搞不清楚刀疤女人為何要死纏著酈越希,難道和他有仇不成,但是酈越希又不認(rèn)識她,這就奇怪了。郄云清有心看看好戲,另一方面主要是他擔(dān)心郭凱和耿迪安,還是認(rèn)為呆在酈越希身邊比較安全,所以并沒有趁機(jī)溜走。
韓敏臉上的笑意漸漸退去,雙手下垂,廣袖突然揚(yáng)起,整個人似鴻雁拍翅飛起,一根紅綢帶如一支利箭射向刀疤女人,刀疤女人急忙躲閃,韓敏立刻站在了兩人之間。
郄云清暗喜,韓敏終于出手了,這下有好戲看咯!他退到一旁,靠在樹身上,以防那三個人的打斗傷到自己。
韓敏果然厲害,廣袖飛舞之間隱藏著濃濃殺氣,衣袖飄揚(yáng),一揮一收,煞是好看,其實(shí)雙掌藏于其中,冷不防便會被手掌暗算擊中。
郄云清張大了嘴巴,自言自語道:“哇,好厲害,還真看不出來。”
韓敏漸漸接過酈越希,刀疤女人氣道:“姓韓的,你快滾開,不要多事!”
韓敏笑道:“杜月娘,你打他,我偏多事,你又能如何?”
終于知道這個刀疤女人的名字,酈越希翻閱著自己腦里的記憶,也找不到這個人的印象,難道是她口中的劉文布十年前害過她,但這十年里便消失了蹤影,杜月娘見他和劉文布都會佛風(fēng)彈指,便誤會了,想至此,酈越希不由暗暗叫苦,這是什么事呀,原本自己一路上平平安安,偏偏在這里遇上了這些說不清講不通的事,他要怎么解釋才能解除杜月娘的懷疑呢?不由后退幾步,看著韓敏和杜月娘打斗,神情既無奈又焦急,突然,他的余光看到了郄云清,這個郄云清口中叼著一張葉子,抱著雙臂看得津津有味,發(fā)現(xiàn)酈越希的目光轉(zhuǎn)到自己身上,咧嘴一笑,伸手向酈越希招了招。
酈越希不知他搞什么名堂,退到他身邊問道:“郄賢弟,現(xiàn)在該如何是好?”
郄云清笑道:“你沒聽說過嗎?越是想解釋就越說不清,不如......”他壓低聲音說道:“趁著她們打得火熱,我們走為上計(jì)?!?br/>
酈越希正色道:“那怎么行,如此我就更加解釋不清了?!?br/>
郄云清哭笑不得,道:“人家都不聽你解釋,你解釋來有何用?用你的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何必呢?她根本就是想要你的命。聽我說,快走吧?!钡懒T,也不管酈越希答不答應(yīng),一把抓住酈越希的手轉(zhuǎn)身便走。
不料酈越希腳下像是釘了釘子,郄云清這一扯竟沒能拉動他,再看酈越希,神色凝重,似乎很不滿郄云清的做法。
郄云清無奈,暗道:這兩個女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我可不想留在這里陪你死啊。他眉頭一皺,突然計(jì)上心頭,笑道:“酈兄,我發(fā)覺你拿著的這根翠笛,很是好看,是武器用還是樂器用?”
酈越希一愣,不明白他怎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便道:“翠笛是作樂器用,郄賢弟,你不要再說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了?!?br/>
郄云清無視酈越希的微怒,仍然笑道:“酈兄,這支翠笛好漂亮,讓小弟瞧瞧罷。”他伸出手來,一雙大眼睛巴眨巴??粗B越希。
酈越希沒有理由拒絕,只好將翠笛遞給郄云清。
郄云清接過,只覺這支翠笛潤滑無比,近看才可以看清,上下沒有一絲瑕疵,碧綠如玉,真是一支世上少見的物品,他愛不釋手,笑道:“酈兄,這是個好寶貝,你借予小弟玩玩罷?!痹捯魟偮?,郄云清突然轉(zhuǎn)身就跑,酈越希急忙伸手一抓,卻將郄云清的一邊衣袖撕破了個大口,露出了一條白皙的手臂。
郄云清臉色大變,再也嬉笑不起,抓起被撕破的衣袖沒頭沒腦地向前奔跑。
酈越希雖覺自己的行為不妥,但見翠笛在郄云清手上,心中焦急,便也跟著追去。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跑出了幾里地,酈越希這才發(fā)現(xiàn)上當(dāng),原來郄云清是為了帶自己走而使出的詭計(jì),自從認(rèn)識郄云清后,就被郄云清牽著鼻子走,他雖脾氣極好,此時(shí)也不免微微生氣,身形一躍,飛過郄云清頭頂,眨眼間便落到他前面,落地那一刻,郄云清見他臉帶慍色,心中一驚,可是剛才酈越希把他的衣袖抓破,他心里也是十分生氣,怒道:“你這個人好生不講理,把人家的袖子扯破,你陪我衣服!”
酈越??扌Σ坏?,原是郄云清的不是,現(xiàn)在反倒被他惡人先告狀,一肚子氣瞬間消了,笑道:“好好好,為兄陪你便是,可是,你也不該拿我的翠笛就跑啊,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弊詈笠痪洌f的是郄云清帶他離開那個是非之地。
郄云清道:“這些人都是些烏合之眾,三流九教之徒,你一個讀書人干嘛要跟他們糾纏在一塊,跟他們說理,那是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就算你有天大的理由,到了他們那里什么也不是,他們想怎樣就怎樣,就靠一個字,打,打得過就是理,你懂嗎?”
酈越希似懂非懂地點(diǎn)點(diǎn)頭,也許這就是另一個他所不知的江湖吧。
郄云清話音一轉(zhuǎn),道:“那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的,就像我,有情有義,事事說理......”他還要說下去,酈越希強(qiáng)忍住笑,把手一伸,道:“那你就把翠笛還給我罷?!?br/>
郄云清尷尬地笑笑,但他實(shí)在是舍不得將翠笛還給酈越希,擺弄了一下方才還給酈越希。
酈越希接過,意味深長地盯著郄云清,繼而又搖搖頭。
這舉動讓郄云清心里直發(fā)毛,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酈越希,酈越希身懷絕技,要是不吃自己的那一套,豈不是和剛才一樣危險(xiǎn)?想至此,郄云清笑嘻嘻道:“酈兄,你有什么嗎?”
酈越希道:“你呀,為兄該如何說你才好呢?”
郄云清滿不在乎道:“不就是拿了你的翠笛嗎?”
酈越希搖搖頭,道:“為兄不是說這件事?!?br/>
郄云清心中一驚,心里想和酈越希才是第一次見面,能有其他什么事呢?忙問道:“那是什么事?”
突然,遠(yuǎn)遠(yuǎn)傳來那韓敏的呼聲:“酈公子,你在哪里!”
郄云清顧不得再問酈越希,連忙拉著酈越希藏在一堆黃土堆后,示意酈越希不要出聲,免得被韓敏纏上,那就麻煩了,他知道這個韓敏已經(jīng)看上了酈越希,這種女人最麻煩,要纏上了想甩掉就難了。
只見韓敏衣裙飛揚(yáng),掠身飛來,面上盡是焦急之情,口中不斷呼喊:“酈公子,你可走遠(yuǎn)了!”
郄云清暗道:難道韓敏已將杜月娘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