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停下動作,刷地一片目光看向這邊。
與那女生對打的同學(xué)懵逼了一會,便嚇得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不是我!不是我!”
抬頭,她看到還沒收起拳頭同樣一臉懵逼的于蓮,伸手一指:“是她!是她從后面沖過來把陶娜打傷的!”
于蓮一驚,忙放下握成拳頭狀的右手,猛搖頭:“不不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要打她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布萊恩諾娜疾步走過來,蹲下身將那臥倒在地的女生翻開檢查。
叫陶娜的女生有點矮,不到156的個子,于蓮揮出的那一拳,并沒有打在她臉上,而是直接打在了她的頭蓋骨,接近太陽穴的位置。
此時她正雙手抱著頭,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y,god!”
布萊恩諾娜低呼一聲,這要是再偏一點,就直接打到太陽穴了,差點搞出人命!
“趕緊送校醫(yī)務(wù)室!”
布萊恩諾娜沉下聲:“誰打的,主動站出來告訴我!這只是對練,不是打架斗毆,我說過,點到為止,為什么要用這么大的力氣?再偏一點,這一拳直命太陽穴?!?br/>
于蓮聽了后面這句話,嚇得心跳都停了一拍,更是不敢站出來了。
可剛才她都已經(jīng)承認的話早已讓周圍的人聽到了。
“是這個人打的!”
“對,就是她打的!她是2班的,卻跑來我們1班找人對練,會不會陶娜得罪了她,所以來伺機報復(fù)?”有人眼尖地發(fā)現(xiàn)了問題。
于蓮嚇了一跳,忙解釋:“不是的!我根本不認識她啊!我本來是和陵碧落對打的,因為我和她是同村……對!是陵碧落!是陵碧落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把我推過來,我才打到了她。”
于蓮當(dāng)然知道,若是打中了太陽穴,以她剛剛使的這力氣,可能會發(fā)生什么事。
于是習(xí)慣性就把責(zé)任往陵碧落身上推,但實際,以她的速度,根本沒看到陵碧落在那零點幾秒的時間里轉(zhuǎn)到了她身后。
陵碧落瞥了眼于蓮,心中冷笑一聲,暫且不理會她。
她細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陶娜,目測她的傷勢。
好在偏離了穴道,并沒有出什么大問題。
于蓮再是拼了命,一個女生的拳頭,打在頭蓋骨上也造不成大傷害。
只是,她并沒有想到,于蓮這一拳會命中無辜的陶娜。
這算是她的疏忽。
當(dāng)時她看到于蓮正對面的位置,是與陶娜對打的女生田玲。
田玲住在她隔壁宿舍,每天她路過回寢,這田玲都要逮著逼走賈意一事,對她冷嘲熱諷一番。
不厭其煩地重復(fù)著一樣的臺詞,每天在她耳邊聒噪。
這一次,陵碧落本身是想讓于蓮打到田玲臉上的,于蓮這樣的一拳,也頂多只是把田玲臉給打腫,卻沒想到,讓對練中換了位置的陶娜受了這一拳。
而更沒想到她身高矮小,差點給打出了大問題。
“陵碧落推的你?”
此時陵碧落早就沒站在于蓮身后,布萊恩諾娜轉(zhuǎn)過頭,雙眼里盛滿了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你到是給我說說,她為什么要在后面推你?我今天教的三招式里面,可沒有這一招?!?br/>
“因為她看到我向她出招,她肯定怕疼,就躲到我后面來了?!边@話于蓮是不加思索地飆出來的。
卻不想這話一出口,布萊恩諾娜就怒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使出這么大勁的一拳頭,原本是想往陵碧落身上揮?”
那不等于是明擺著的,她從2班隊伍中竄過來和陵碧落對練,就是特意針對陵碧落的!
在場的人都沒有傻子,按中考成績排到一二班的人,幾乎可以說都是些學(xué)霸,說到這兒,誰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不是的……我沒有這個意思的……”
于蓮嚇得話都說不清了,諾娜老師這時候的臉色看起來很嚇人。
“你不用解釋了?,F(xiàn)在,你立刻離開隊伍!以后我的課,你再也不用上了!”
布萊恩諾娜不想聽她的解釋,陵碧落跟她有什么恩怨她不清楚,但她至少清楚陵碧落一個成人心性的人,絕對不會無故挑事。
這個學(xué)生眼光閃爍,臺詞上句不對下句,多半是做賊心虛。
別看布萊恩諾娜平時與陵碧落相處時,看起來爽朗熱情,但面對學(xué)生,她也有著老師的威嚴。
而且,習(xí)過武術(shù)的她,更有一股子綠林俠士的韻味。
眉頭一皺,叫人心生俱意。
“怎么可以……”
這話叫于蓮頓時臉色刷白!
周圍也此起彼伏響起低低的抽氣聲。
才剛第一節(jié)課,就被老師勒令以后再不準參與課程,有夠丟臉的!
第一次領(lǐng)教到武術(shù)老師的威嚴,所有人對布萊恩諾娜的印象豐富了一個層次,這位外國女老師,可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么爽朗好親近啊!
沒想到眾人興奮期待的一節(jié)武術(shù)課,會鬧出這樣的事情來。
布萊恩諾娜的偏幫并不明顯,但在知道些內(nèi)情的楊芋和程峰的眼里,還是能看得出來。
相視一眼,兩人都扯出一個笑容。
以后學(xué)校里,小落就多一個人罩著了。
下課后,陵碧落準備去醫(yī)院室看看陶娜,實際陶娜是她的室友,一個挺文靜的女孩,今天的事,陶娜本可以不用受這無辜苦的,說到底,她有著一大半的責(zé)任。
“等等!陵碧落?!?br/>
身后有人叫住,陵碧落轉(zhuǎn)身,看到散完人的操場上,肖浩正追著她而來。
剛走了于蓮,又來了肖浩。
陵碧落眉宇間壓抑著不耐,她對這兩人都沒有什么好印象。
“有事?”
肖浩敏感地察覺到她的不耐,抿了抿嘴,他站在她面前,垂頭慎重地道出三個字。
“對不起。”
“嗯?”陵碧落蹙眉,沒懂他什么意思。
吸了口氣,肖浩像是鼓起勇氣,“去年,在張家石灰池旁邊的事,我向你道歉。”
剛剛于蓮找陵碧落對練,到她將陶娜打倒的那一幕,肖浩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包括她們兩個的對話,他也都全數(shù)聽見了。
這讓他想到了去年在百嶺村石灰池旁的一幕。
當(dāng)時于蓮也是這樣,趁別人不清楚情況,就將一聲都沒吭的陵碧落拉來背黑鍋,他雖然從來對于蓮沒什么好感,可當(dāng)時,也仍然信了她。
導(dǎo)致他自以為是的將陵碧落勸誡一頓,卻反挨了她譏諷的一頓罵。
看到今天這一幕,肖浩終于可以想像出,去年石灰池旁,于蓮是怎么嫁禍陵碧落的了。
……
藍瘦香菇,完全沒人留言,評論區(qū)已冰凍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