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外的腳步聲一次一次的敲擊著每個人的內心,真正恐怖的往往是未知的東西,絕望不是身體的崩潰,而是內心世界的崩塌!
終于劉嬌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她開始尖叫起來?!案?,怎么辦?這究竟是什么情況?”秦淼和她的三個伙伴靠攏在一起,她顫抖著身軀,有些驚慌失措的望著我!
這都叫什么事,我抓起床上的血鳳蛋丟給秦淼道:“別怕,這東西乃至靈至煞之物,你們三個一起抱住它,想來外面的東西還是不敢輕易攻擊你們!”
到底血鳳蛋有沒有效果,我也不是很清楚,如今我的實力恢復不到四成,在這種情況下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我也在賭,賭外面的東西針對的只是劉嬌,賭它不敢直接攻擊血鳳蛋威壓下保護的人!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同時一陣若有若無的粗重的喘息聲從外面飄了進來,那聲音就像一個得了肺病的人的呼吸聲,聲音時斷時續(xù)。
劉嬌突然停止了尖叫,她走到窗戶旁拉開了窗簾,我看到外面的月亮非常的朦朧,這就是民間長提的毛月亮!毛月夜,鬼門開,百鬼夜行,煞沖九霄。
“完了,今晚乃是百鬼夜行天,群煞聚首日,外面的東西恐怕不止一個!”看到窗外的毛月亮,我的心下就是一驚,今晚這局面恐怕師爺那老東西處理起來都很棘手,更別說我這個半吊子了!
劉嬌拉完窗簾后直愣愣的盯著窗外道:“這不怪我,誰讓你們都是一些好色之徒,你們成了祭品,為什么要拉著我為什么!”
她開始大吼大叫,并且不斷的撕扯自己的衣服,借著血紅灰暗的燈光,我看到劉嬌頭上開始冒著白煙。不好!這他娘才真叫七竅生煙燒生魂,我就說劉嬌身上那怪味從哪里傳來的,原來她的生魂也在被別人煉化提取!
生魂即是人魂,也有人稱之為命魂,人生在世三魂缺一不可,生魂中擁有靈氣,乃人活于世最主要的魂魄,通常也最容易被邪祟妖物覬覦。
但是聽劉嬌剛才的叫喊,恐怕被她害得丟了生魂的人恐怕不止一個,而她如今也即將成為別人的祭品,那么幕后的人到底是誰他究竟是妖還是邪門修士
劉嬌這種情況不出半個小時生魂就會被煉化一空,我拍了拍秦淼帶來的那個男生道:“我現(xiàn)在行動不便,你把那護士拉過來,快去,要不然等下死的就是我們了!”
奶奶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在用已經(jīng)消失百年的陰毒手法--魂祭!所謂魂祭就是將人的生魂一點一點的蠶食,當蠶食的差不多的時候,再將人的靈魂煉化,這樣人身上的精、氣、神和靈氣都會被煉化成一體,再將煉化后形成的東西服下能迅速提高施術者的修為,但是這種方法有傷天和,成為祭品的人將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即灰分煙滅!
這種方法雖然能迅速的提高施術者的修為,但是施術者自身將會受到地火焚燒靈魂,逐漸迷失心智,變的嗜血殘暴,這種人終將自食惡果,被天下修門追殺!
那個男生看到劉嬌這樣,嚇的直打哆嗦,另外兩個女孩更加不堪,不知道那個都被嚇的尿褲子了。這種情況我只能硬著頭皮,一瘸一拐的挪到劉嬌背后,掐破眉心將眉心血液涂在劉嬌的七竅上,這樣能暫時阻止她的生魂被煉化。
人體非常奇妙,體內五行全、陰陽俱,舌尖之血純陽,眉心之血純陰,劉嬌此時生魂被焚,只能用純陰之血壓制,若用舌尖血液只能起到反作用!
劉嬌七竅被我的血液封住,慢慢癱倒在地,她的身上肯定被下了符咒之類的東西,要不然生魂不會無緣無故被蠶食,恐怕那個施術者一年前就找到了她,而她為求自保,不知道害死了多少無辜的生命。
但是當時在醫(yī)院死的那個人鬧出那么大的動靜,炎黃局為什么放任不管難道他們對這些根本不在乎他們只在乎如何能得到小昆侖境在為如何占領小昆侖境做準備這些我不得而知,或許他們壓根沒注意到這件事情的異常。
外面的那些祭品恐怕身軀已經(jīng)被孤魂野鬼占據(jù),被孤魂野鬼占領身軀與被鬼上身不同,一般被鬼上身的都是身體虛弱意識混亂導致自身陽火虛弱,這樣孤魂野鬼才有可乘之機,但是由于本體生魂不滅,陽火雖然虛弱但是不會熄滅。
鬼若附身久了自身也會被受到被附身之人的陽火反噬,但是這些祭品被施術者用特殊的方法控制,導致此人的其余兩魂不滅,孤魂野鬼占據(jù)祭品的時間有多久,那就全靠施術者本身的道行有多深了!
那個施術者真正的目標是劉嬌嗎我感覺他是沖著血鳳蛋來的,要不然他不用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不但驅使孤魂野鬼占據(jù)那些祭品的身軀來攻擊我們,還躲在暗處煉化劉嬌的生魂,如果劉嬌的生魂被煉化,那么下一刻劉嬌就會被其他孤魂野鬼占據(jù)身軀,雙管齊下里外一起攻擊我們,直到搶到血鳳蛋為止!
真是麻煩!想到此處,我咬破中指在空中畫出驅鬼符與降妖圖,防止病房內部被攻破,但醫(yī)院房門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外面的祭品撞開,我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要和外面那些沒有知覺的家伙干仗,怕是人家毫發(fā)無損自己就先被打趴下了。
“你們四個把床頂在房門處,房門能挪的東西全挪過去?!鼻仨祻拇采险酒鹕碛媱潕兔?,其他三個還抱著血鳳蛋不肯撒手。
這下把我氣得,我一瘸一拐的走到他們面前,一把奪過血鳳蛋道:“快點,還什么捉鬼會所,瞧你們這點出息?!蹦潞仗m唯唯諾諾道:“人家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嘛,我爺爺真的非常厲害,可惜他的本事總是不肯教我!”
他們四人剛將床頂在房門處,外面就傳來了嘭、嘭的撞門聲,我很清楚要不了多久門就會被撞開,迎接我們的將是一場非常艱難的生死之戰(zhàn)。
鬼谷隨筆中驅獸御器一法中介紹過,想要駕馭天地萬物中的生靈則需要控制它們的首領,要么像佛祖般割肉喂鷹以自身為代價達到目的,苗疆蠱術中的蠱蟲培養(yǎng)方法就是此道,用自身精血飼養(yǎng)蠱王借以控制更多的蠱蟲,下蠱、施咒都離不開蠱王!
這個方法就是正道,還有一法就是強行以力降服,這種方法簡單暴力,但若有朝一日自身實力受損,那么自己很容易遭到它們的反噬,每種方法都有自身的優(yōu)點與缺點,只是付出的代價不同罷了!
如今我還搞不清那個施術者的真正目的,但是自己也絕不能坐以待斃,這個血鳳蛋已經(jīng)被我用靈氣溫養(yǎng)多日,現(xiàn)如今只要我用自身最純凈的至陽精血喂養(yǎng),再配合相應的符咒建立互利契約,即使它落入他人之手,對方也不能控制和利用它,只能將它毀滅。
但這東西真的那么容易被毀?即使容易被毀,恐怕這世間也沒幾個人舍得將它毀滅,畢竟它也是進入仙、魔兩界的關鍵,若有朝一日它破殼而出,它體內的血鳳丹有多么珍貴,恐怕每個修行者都想得到!
人體內的至陽精血就是心臟中心的血液,這里面的血液乃是人體血液循環(huán)的源頭,它即充斥著最純凈的靈氣,也與三魂七魄息息相關,提取純陽之血不但傷三魂、損七魄,一個不慎還可能一命嗚呼?,F(xiàn)在這種情況下我能怎么辦,還不得硬著頭皮上,人生在世只有敢賭、敢拼,三尺神明才可能庇佑自己!
現(xiàn)在身邊也沒有銀針供我使用,只有一個輸液用的小針,我將針頭旁邊的塑料全部去除,只留下針頭和一節(jié)塑料管子,我將血鳳蛋放在地上,對他們說道:“你們頂住房門,只要能頂上十分鐘,接下來就是惡戰(zhàn),放心,我一定會幫助你們離開這里的,相信我!”
我心中有些黯然,自己真能保護他們離開這里嗎?外面那群被上身的祭品和我斗勇斗狠可不是和我斗法。他們四人愣愣的看著我,眼中充滿了恐懼,我內心何嘗不是充滿了恐懼,但是我絕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有這樣他們內心才不會徹底絕望!
就在這時房間里原本昏暗血紅的燈光突然熄滅了,外面刮起了一陣陣陰風,窗戶上的玻璃砰砰作響,就好像有人在外面不斷地拍打,我知道這是自己剛才畫的驅鬼符和降妖圖的威力在減弱,再不抓緊時間恐怕就來不及了。
燈光雖然滅了,但是秦淼他們幾個并沒有發(fā)出尖叫恐懼般的叫喊,我知道這是他們已經(jīng)恐懼的不敢叫喊,人在絕望的時候,最先開始的是哭喊,接著會陷入沉默,不是在沉默中爆發(fā),就是在沉默中死亡!
我現(xiàn)在也管不了他們,只能希望他們可以多堅持一會。我抓起針頭用身上的靈氣將針頭刺入心臟,針頭進入心臟的一瞬間,我只感到一陣的虛弱和冰冷,好像自己被塞進了冰窖,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眼皮越來越沉。
我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將舌尖咬破第幾次來保持清醒,如果此時倒下,那么我將再也不會醒來。血液順著塑料管滴落在血鳳蛋上,一陣陣濃郁的血腥味充斥著整個房間,我艱難的拔出來針頭,拼盡最后一絲力氣用血鳳蛋上的血液畫了平生最簡單也是最困難的一個符咒--相生符!相生符,生死相依、同生共死,魂魄相連、血脈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