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等一下!”
宗影剛走兩步,身后的那個男孩忽然追了上來,他攔在宗影的身前,目光懷疑的說道:“你一個人去?現(xiàn)在?”
“對啊。”宗影理所當(dāng)然的回答道,同時心里對這個小鬼的警惕感到有些好笑,他似乎在擔(dān)心自己在騙他。
這時,男孩緩和一下語氣,盡量平和的說道:“對方可是一個三級進化者,而且現(xiàn)在滿大街都是巡邏隊,這些人可不是普通人,也都是異化者,所以你現(xiàn)在去恐怕不合適,還是等明天和我們一起去吧?!?br/>
宗影無所謂的笑了一下,說道:“明天?你認(rèn)為他會傻到把人留到明天給你去查嗎?而且晚上可是容易發(fā)生很多事情的,尤其是以你姐姐的姿色來說?!?br/>
聽到宗影的話,男孩的臉色瞬間就白了,攔在宗影身前的獸爪也不自覺的放了下來,看得出他心里非常擔(dān)心他姐姐的安危。
見男孩的態(tài)度出現(xiàn)松動,宗影繼續(xù)說道:“所以說現(xiàn)在是最好的時機,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br/>
走過男孩的身邊,宗影踏上了出口的臺階,在身后那幾個人的注視下不緊不慢的走出了地下室。
來到外面,宗影環(huán)顧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只見漆黑的街道上已經(jīng)一個人都沒有了,就連周圍的房屋也都門窗緊閉,這和自己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看來這里的巡邏隊威懾力還挺大的,不過這樣更好,行動起來會方便很多”。
想到這兒,宗影腳下稍稍用力,整個人立刻化作一道殘影,轉(zhuǎn)眼間就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
與此同時,豪宅大院里,兩名壯漢正帶著一個文弱的女孩從關(guān)押室里走出來,女孩的臉上有些輕微的紅腫,看樣子應(yīng)該是吃了一些苦頭,她不再掙扎,只是低聲的啜泣著。
就這樣,女孩猶如一只溫順的羊羔被帶到了那個銀甲年輕人的身前。
銀甲年輕人憐惜的輕撫了一下女孩的臉龐,抬起她清瘦的下頜,看著她哭紅的眼睛柔聲說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好,雖然剛到那里只能從侍女做起,但憑你的姿色,你應(yīng)該很快就能吸引一些大人物的注意,只要將他們哄的開心了,你之后的生活絕對不是你現(xiàn)在能比的?!?br/>
面對銀甲年輕人“好心”的勸解,女孩沒有任何反應(yīng),原本秀氣的雙目早已失去了以往的神采,只有眼淚在不停的流著。
看到女孩失魂落魄的樣子,銀甲年輕人有些微微皺眉,他松開手轉(zhuǎn)身向大門走去,同時十分自信的對女孩說道:“你不理解沒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就帶你過去,等到了那里以后,你會感激我的?!?br/>
“呯!”
然而就在這時,院子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
“誰?”
銀甲年輕人不禁臉色大變,之前他一直用精神力警戒著周圍的動靜,可沒想到自己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出眼前這個人的氣息,直到大門被破開,他才發(fā)現(xiàn)了這個不速之客。
另一邊,宗影剛推開宅院的大門就看到了一個雙手被綁著的女孩,而她也正大睜著眼睛看著自己。
將眼前女孩的容貌和相片中的做過比較后,宗影當(dāng)即就確認(rèn)了這個女孩就是自己要找到人,他不由得淡笑一聲:“呵,今天運氣真不錯,得來全不費工夫?!?br/>
話音未落,宗影便已經(jīng)動了。
“咔嚓!咔嚓!”
下一刻,宅院中發(fā)出了兩聲模糊的脆響,押解女孩的兩名壯漢猶自疑惑摸向自己碎裂的脖頸,然后瞪著不敢置信的眼睛頹然倒地,變成了兩具尸體。
直到這時,銀甲年輕人才剛剛反應(yīng)過來,宗影出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等他發(fā)覺的時候,那個女孩已經(jīng)落入了他的手里。
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具尸體,銀甲年輕人很快便意識到自己可能遇上硬茬了,但他并不打算就這樣放棄,因為他還靠山,只要那位大人還在,這座城里就沒人敢動他。
于是他擺出一副威嚴(yán)的姿態(tài)厲聲喝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
不等他說完,他便駭然的看到那個闖入者徑直的向自己這邊沖了過來,一雙冰冷的眼睛似乎能看透自己的身體。
被宗影的眼睛盯著,銀甲年輕人的呼吸不禁微微一窒,但緊接著他立刻調(diào)動所有的精神力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下一秒,宗影已經(jīng)來到那道厚厚的精神屏障前。
“呯!”
銀甲年輕人一直引以為傲的精神力在宗影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沒有起到絲毫的阻擋作用。
幾乎是與此同時,宗影的大手猛的卡住了銀甲年輕人的喉嚨,隨即輕輕的一捏,套在年輕人脖子上的銀甲頓時支離破碎,裂開的護甲像刀片一樣切開了年輕人的頸動脈,鮮紅的血液如同噴泉般濺了宗影一身。
“怎么可能......”
看著身前越來越模糊的人影,銀甲年輕人的大腦漸漸變的一片空白,直到他停止呼吸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呯!”
宗影松開手,銀甲年輕人的尸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宗影厭惡的甩了甩手上的鮮血,然后轉(zhuǎn)身向著那個女孩走去。
此時,文弱的女孩已經(jīng)嚇得面無血色,雖然在末世后她見過不少死人,但像如此近距離的殺戮,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而且最讓她感到恐懼的是,那個渾身染血的男人正向自己走來。
“怎么辦?我也要被殺了嗎?”
女孩狂跳的心里不禁升起一陣恐懼,但她很快又坦然了,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她的心里已經(jīng)沒有任何留戀了:末世后,虛鬼奪走了她的父母,而好不容易找到了從研究所逃出來的弟弟,他卻一直躲著不肯見自己。
“與其這樣的活著,還不如讓它早些結(jié)束?!迸⒃谛睦镞@樣想道。
這時,宗影已經(jīng)走到了女孩的身前,看著她一副閉目等死的樣子,宗影有些意外的揚了揚眉,但他沒有說什么,而且一把將女孩扛在了肩上,然后大步向門外走去。
“??!”
女孩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腦海里隨即閃過了無數(shù)個鏡頭,這讓她不由得感到深深的恐懼和一陣惡心。
她剛要掙扎,可眼前的景物卻猛的向后退去,并且還在快速的縮小。
轉(zhuǎn)眼間,女孩就已經(jīng)升到了近百米的高空,身體上的失重感和隨時要墜落的感覺讓她暫時忘記了所有,并開始不顧一切的拼命尖叫。
身在半空中的宗影沒有理會女孩的驚恐,他在空中大致的辨認(rèn)了一下方位后,身體也開始慢慢的下落,這讓那個女孩嚇得連驚叫聲都有些跑調(diào)了。
“呯----!”
幾秒鐘后,宗影扛著不停尖叫的女孩重重的落到了地面上,堅硬的瀝青路面被其狠狠的砸出了一個大坑。在落地的時候,宗影用精神力托住了女孩的身體,使她在劇烈的撞擊中不至于受傷。
然而站在地面上還不到兩秒鐘,宗影就扛著驚魂未定的女孩再次跳上了百米高空......
............
就在宗影趕往的地下室中,幾個人正圍坐在有著巨大獸爪的男孩身邊低聲議論著。
“老大,我看那個人該不會是趁機跑了吧?”
“呵,要是跑了倒也沒什么,就怕他到巡邏隊那里去告密領(lǐng)賞,到時候我們可真的就成傻子了?!?br/>
“......”
正所謂人心叵測,更何況是這末世中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出現(xiàn)任何情況都有可能,身材削瘦的男孩同樣有著這樣的懷疑,只是他不愿意放棄那一絲的希望。
但是看著越說越緊張的幾個同伴,男孩還是做出了決定,他忽然開口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我不能讓你們一起陪我冒這個險,所以你們還是離開吧,我要在這里等他回來?!?br/>
聽到男孩的話,幾名同伴頓時沉默了下來,相互看著彼此的眼睛。
時間一秒秒的過去,地下室的氣氛愈發(fā)沉悶了。
終于,一個長發(fā)青年忍不住站了起來,說了聲“對不起”后便匆匆離開了地下室。
沒過幾秒,另一個少年也低著頭站了起來,在同樣留下一句“對不起”后也迅速的離開的地下室。
然后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最后,坐在地下室里的就只剩獸爪男孩一個人了。
盡管他之前表現(xiàn)得很冷靜,但是當(dāng)同伴們真的全都離開后,男孩的心里還是感到十分的落寞,他并不怪同伴們離他而去,畢竟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決定。
就這樣,男孩一個人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繼續(xù)等著,每一秒都覺得無比漫長,同時他心里不斷的猜測著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各種各樣的情況,他甚至都做好了迎接最壞情況的準(zhǔn)備。
胡思亂想中,地下室的門前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地下室的鐵門被撞開了,一批身穿巡邏隊制服的異化者迅速的沖了進來,不由分說的就抓向震驚的男孩。
“那個混蛋,他果然出賣了我!可惡!”
男孩的喉嚨里立刻涌上一陣腥甜,心中的悔恨和怒火中使得他在之前戰(zhàn)斗中留下的內(nèi)傷再次復(fù)發(fā),不過他還是強忍著身體上的疼痛和眼前的巡邏隊展開了一場不成比例的戰(zhàn)斗。
戰(zhàn)斗很快就平息了,結(jié)果自然是以男孩的失敗而告終,隨后他被巡邏隊用特制的鋼索綁得結(jié)結(jié)實實的并像拖麻袋一樣被拖出了地下室。
雖然身上多處骨折,但是男孩依然在倔強的掙扎著,而且嘴里不停的咒罵著宗影,恨不得要把他生吃了。
然而當(dāng)他看到站在巡邏隊里的幾個人后,憤恨的怒罵不禁戛然而止,因為站在巡邏隊的那幾個人正是剛剛從地下室離開不久的幾名同伴!
“你、你們?怎么......”
男孩躺在地上,瞪著被打得青紫腫脹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們,嘴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站在巡邏隊里的那幾人不敢和男孩的目光對視,他們都將頭轉(zhuǎn)向了一邊,不去看男孩那詢問的眼神。
終于,男孩不得不接受眼前殘酷的現(xiàn)實,他放棄了掙扎,看著那幾個出賣了自己的同伴,嘴里苦澀難言,同時心里那最后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 ?br/>
忽然,空中隱約傳來一陣女人的尖叫聲,正準(zhǔn)備將男孩拖走的巡邏隊立刻全都戒備了起來,而心灰意冷的男孩則再次睜開了眼睛,他無比震驚看著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重重的砸落在自己的身邊,震得他的身體都不禁一顫。
碎濺的石子迸擊在臉上,劃出多道血痕,很痛,但是男孩的心里卻從未像此刻這樣高興過。
男孩看著那個最熟悉身影,心里竟然有種想哭的感覺,他只覺得自己恍如做夢一般,嘴里喃喃道:“姐姐?。俊?br/>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聲音忽然將男孩拉回了現(xiàn)實:“呵,這里挺熱鬧啊!”
完全無視周圍劍拔弩張的巡邏隊,宗影看著鼻青臉腫的男孩,十分自然的接著說道:“怎么樣,可以帶我去找那個地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