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是傅庭川開的?那個叫馮清遠(yuǎn)的男人是傅庭川的朋友,所以他才幫我的?然后把我送來傅庭川開的酒店,再給傅庭川打電話告訴他說我在這里?
我恍然大悟,更是滿腔怒火。我覺得自己被算計了,我就說一個路人怎么會那么好心。
就算是樂善好施的名人也不至于如此吧!搞了半天,根本就是他們給我下的套。
我怒目瞪傅庭川,“你想干什么?把我當(dāng)猴兒耍是吧?”
“我是怕你一個人出來危險?!备低ゴò櫭迹路鹗芰颂齑蟮奈?。
看見他這副無辜的樣子我就十分窩火,我窩火的尖酸刻薄,“你怕我危險?你是巴不得我去死吧!你不是在安慰你那身體孱弱的白蓮花么?你跟著我出來做什么?”
“余幽,你別這么說話行不行?”傅庭川皺眉,“我要跟你說多少遍,晴天她只是暫住。作為朋友,我應(yīng)該幫她的?!?br/>
或許是因為我和傅庭川之間真的愛過,聽到他這么說話,我很不舒服,也有些難受。
我想,任何一個女人都會難受。我冷笑,當(dāng)場戳穿了他,“你幫她不能讓她住酒店么?”
“余幽,我跟你說句實話,晴天她得了癌癥,日子不多了。”傅庭川稍微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本來我是想讓她走的,但是現(xiàn)在我不能開口,你明白么?”
什么意思?絕癥?我狗血!還真是挺狗血!
所以他的意思是說,因為那個叫晴天的女人有絕癥我就要接受他和他的曖昧?況且誰知道那絕癥是真的還是假的,不是我用心歹毒,而是這什么絕癥來的太過莫名其妙,讓我忍不住懷疑。
不過懷疑不懷疑都無所謂了,反正我已經(jīng)不記得和傅庭川的一切,看樣子他也不是什么好男人,他要是好男人,我倆結(jié)婚了他還能把女人帶回家?美名其曰朋,還能讓我那么絕望。
也許真如那位醫(yī)生所說,我不過是想要把那些不痛快都忘記。老天爺讓我忘記,或許就是想給我一個重生的機會。
我不知道我這兩年來究竟經(jīng)歷了些什么,可是看到我那最后一條動態(tài)時,我覺得自己心很涼,很冷,甚至是絕望。
于是我絲毫沒有留情面,也沒有估計他這些天來對我的照顧,冷冷回他,“我不明白,我也無法理解?!?br/>
“如果是以前的你會理解的?!备低ゴㄉ裆珡?fù)雜而焦灼。
聽了他這話我想笑,我搖搖頭,堅決肯定,“如果是不曾失憶的我,估計寧愿死也不會理解?!?br/>
“什么死不死的,別瞎說……”傅庭川很明顯的怔了一下,伸手想要抱我。
而我下意識的躲開了,依舊是堅決堅持,“傅庭川,我們還是離婚吧。你看我現(xiàn)在也失憶了,過去對你恨也好,愛也罷了,都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我很感謝你這些天來對我的照顧,可是我絕對不能容忍我的丈夫和另外一個女人搞曖昧,并且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哪怕這個女人是有絕癥,又或者是馬上要死我也不可能接受!我不是圣母……”
“我相信,如果換成是你也難以接受。倘若我長期和一個男人搞曖昧,然后告訴你說我和他只是朋友,因為他現(xiàn)在生病了需要幫助,我不能拒絕他的曖昧,我得搬過去和他住,你會怎么想?”明明我都不記得過去了,面對傅庭川應(yīng)該是像面對一個陌生人,可是當(dāng)我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卻是那么自然而然。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感覺吧。就像初中時代暗戀過某個學(xué)長,已經(jīng)記不清為什么暗戀了,卻總能清晰的回想起那種感覺。
我對傅庭川,已然記不得發(fā)生過什么,可我對他的感覺卻還是在的。
我定定的看著傅庭川,淡淡問他,“你能接受么?”
“余幽……我……”傅庭川沉默良久,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是的,倘若我們兩個人換位,他也是不能接受的。既然他不能接受,憑什么讓我接受?
所以我說,老天爺讓我遺忘了過去,或許是給我一次重生的機會。我又何必非要把自己耗在這個男人身上,趁著還不曾深愛,遠(yuǎn)離了對我而言也許會更好。
對傅庭川來說,或許也是好的。畢竟,有裂痕的感情在一起兩個人都不會好過,在看到那個動態(tài)之前我沒有這樣想過。
可是就在今天,看到那幾個冰冷的文字時,我心里一瞬間就有一種絕望涌上心頭,我現(xiàn)在都能想起那種感覺,真真切切的絕望。
大約是那種蒼涼的感覺突然而至,我不在像之前那樣情緒激動。
苦笑看著他,“不能接受是吧?既然你不能接受,為什么要我接受?”
“傅庭川,離婚吧。趁著,我什么都不記得的以前,趁著……我還沒有恨你以前。”我篤定了我是恨他的,我笑笑,相當(dāng)肯定,“沒有恨之前分開了,或許還能做朋友,若是恨透了,那是要命的事,你說呢?”
“幽幽,你現(xiàn)在離開了,你能去哪兒?”傅庭川頓了良久,蹙眉看著我,認(rèn)真的說道。
他在動搖了?說實話,見他有所動搖,我心里還有點兒難過。但就憑著那種絕望的感覺,我知道,或許離開才是最好的。
我欠身坐下,平靜以對,“我能去哪兒?只要愿意走,又有哪里容不下我?!?br/>
我自認(rèn)自己離開了他也能好好活著,縱然我失去了兩年的記憶,可我學(xué)過的東西我又沒有忘記。
我笑得苦澀,“我有手有腳,去了哪里都能活下去?!?br/>
“你一定要離婚?”傅庭川目光里透著傷痛,灼得我眼睛疼。
我直接忽略了他的目光,再一次問他,“你能讓那個晴天離開么?”
傅庭川還在辯解,“幽幽,晴天她真的……”
“你難道看不出來她的意圖么?”我打斷了傅庭川,遂打開電腦,然后搜索出他的資料,苦笑問他,“一個叱咤商場的年輕總裁,交往過無數(shù)女友的花花公子,曾經(jīng)開夜總會,你會看不懂女人的心思?”
“你不是看不懂,你只是在一味的縱容她,不是么?”我將電腦放在了傅庭川眼前,笑的嘲諷,“既然如此,為什么不離婚?想要在公眾面前維護你正能量的形象?”
“余幽,你就這么想離開我?”
“不離開我怕我會死……”我深切的記得那種絕望,以至于我都不敢再看第二眼。
傅庭川一怔,眼睛有些發(fā)紅,點點頭道:“好吧,你要是想走就走,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著。你誤會我也好,恨我也罷,只要活著就好……”
“是誤會么?”我譏諷的說道。
傅庭川沒有因為我的譏諷而生氣,他表現(xiàn)尤其平靜,沉默了半響涼涼問我,“幽幽,說實話,你是不是什么都記得?”
“你懷疑我裝失憶騙你?”我啞然失笑,“我有那個必要么?傅庭川,有些記憶可以忘,但感覺不會忘。比如……絕望的感覺……”
“這么說,你是一定要跟我離婚?”傅庭川不可置信,又問了一遍,手上的戒指咯咯作響……
他難過了?或許有那么一點兒吧,男人不就是這樣,把人傷的徹底了,回頭來還一副回頭浪子癡情漢的樣子。
我避開了他的目光,沒有看他的臉,堅決肯定道:“我想我們過去一定是有很多裂痕的,離婚對你對我都是好的。你自己也說了,你媽媽不喜歡我,不是么?而你,你似乎跟喜歡那個叫晴天的女人……”
“我沒有喜歡她……”傅庭川激動的說道。
我淡然,“有沒有都不重要了,反正我都不記得了,分開吧。”
“只是分開之前,我希望你能將過去的事情大概跟我說說,我若是換了個身份,至少也還要有個身份證才能好好的生活吧?!蔽艺J(rèn)真的看著他,絲毫沒有了早上離開時的激動與憤怒。
傅庭川抿唇,似乎難以啟齒。不過他最終還是開了口,“你其實不是你爸媽的親女兒,你親生父親是鼎南集團的老總陸遠(yuǎn),你之前所實習(xí)的南江傳媒是你親姑姑一家的財產(chǎn),他們的兒子馬文韜是你的親表哥……”
傅庭川咬重了親表哥三個字,深深看了我一眼又道,“幾個月前你們陸家涉-黑,詐騙等多項罪名,家里的大人判刑的判刑,死的死,剩下幾個未成年人跟著你姑姑和你表哥不知去向。而你,也險些死了。為了能夠避免你父親的仇家找你麻煩,那個余幽已經(jīng)死了,你現(xiàn)在叫陸余幽,年齡改小了兩歲,如今身份證上是二十三。是孤兒,專業(yè)和學(xué)歷和之前是一樣的,只是……改成了國外的大學(xué)。身份證和證件,一直在你的那個背包里。就這些,其他的,既然忘了還是別記得好?!?br/>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這段時間以來的照顧。”我點點頭,打開我背包,果然里面的證件都已經(jīng)變了。身份證上,我連戶籍地都變了。
所以,我是詐死了。那么那個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又是誰?
我瞟了傅庭川一眼,頓了頓問他,“那個代替我死去的女孩兒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