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過去多少年,有些事情總是隱藏不住的,現(xiàn)在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也許只有你能拯救這座學校。”張老頭面色凝重地說。
“八年以前,這所學校里發(fā)生了一起離奇的案件,嫌疑犯是一個大一的女生,叫做李橘。據(jù)說在一天夜里,一個上廁所的女生聽見相鄰的隔間里有嬰兒哭泣的聲音,那聲音很低,又時斷時續(xù)。那個女生起初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又仔細聽了一會,忽然一聲尖叫跑了出去,整棟寢室樓都被她吵醒,許多女生披頭散發(fā)地出來看熱鬧。那時女寢的樓長是劉老太太,她的個子不高,長著三角眼睛。劉老太太聽到動靜,一臉不快地被人帶到出事的廁所外面,她找了一個膽子大一點的女生進去看看。過了一會,廁所里又是一聲尖叫,卻不見那個女生出來。劉老太太親自帶著四個女生走進廁所,發(fā)現(xiàn)一個隔間的門向外敞開著,剛才進去的那個女生就躺在門外,那個女生的臉上是一副已經(jīng)定格住的難以形容的驚恐表情,劉老太太不耐煩地走過去伸出一只腳去踢地上的女生,卻發(fā)現(xiàn)那個女生已經(jīng)被活活地嚇死了。這一幕被守在廁所門口的幾個女生看到,她們立刻回過頭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訴了其他的人,樓道里立時一片沸騰,成群成片的哭喊聲聽得人毛骨悚然。后來還是劉老太太的一聲大喊震住了所有的人:誰再出聲下一個死的就是她!樓道里瞬時間寂靜下來,一張張淚水模糊的滿是恐懼的臉孔面面相覷,誰也不再說話。劉老太太讓陪她進去的四個女生先把尸體抬走,但那四個女生誰也不敢走近那個隔間,劉老太太猶豫了一下,最后自己走了過去,站在了那個隔間的門外。奇怪的是,劉老太太似乎對自己看到的東西沒有任何反應,她從容地走進隔間,面無表情地拎出了一個血淋淋的死孩子?!睆埨项^講到這里時又點燃了一根香煙,他略帶驚奇地看著薛愷漠的同樣面無表情的臉,問薛愷漠,
“這件事情你聽說過?”薛愷漠只是搖頭,沒有張嘴回答。張老頭想了想,決定先不去糾纏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他繼續(xù)說,
“那個死孩子的身上除了血漬還有幾條又長又寬的刀口,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那個死孩子的腦袋雖然搭在一邊,但卻還能發(fā)出類似于求救的聲音。堵在門口的學生轟的一聲四散逃開,陪劉老太太進去的四個女生也跟在人群的后面跑開了,一時間,只有劉老太太一個人站在空空蕩蕩的走廊里,她低下頭看了看手里的死孩子,臉上現(xiàn)出了無比痛苦的表情。”
“這件事情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你當時也在現(xiàn)場嗎?”薛愷漠聽到這里忍不住問。
“這種事情你是不需要去打聽的,當時在現(xiàn)場的每一個人都會迫不及待地把一切細節(jié)都說給你聽。但這件事我卻是從劉老太太的嘴里聽來的,她在死前曾經(jīng)找到我,親口對我說:那個叫李橘的女孩是冤枉的。我從她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來她的誠實和善良,但在這座學校里幾乎沒有人會相信她的話。說完這些劉老太太就離開了,第二天學校里所有的人都同時知道她在上廁所時摔斷了脊椎,死在了廁所的一個隔間里?!睆埨项^說到這里彈落了一截煙灰,用拿著香煙的手指點著自己的右腿對薛愷漠說,
“我就是用這只腿踩斷了劉老太太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