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的危險實際上都不算什么了。
真正的兇險在于抵達毀滅場景附近的時候,萬一不小心碰上了那些被波及但是僅僅只是重傷而沒死的強大異獸,那就真的是給人家送口糧去了。
當然韓秋白覺得這種可能性不算太大。
因為按照他所了解的當時電光的毀滅氣息,他認為任何生靈不被這電光所碰到還則罷了,一旦碰到,哪怕僅僅只是擦了個邊,也只有死路一條。
那其中似乎蘊藏著一種關乎生死的規(guī)則,那是達到了天道層次的東西,不修天道的人是根本無法抵擋的。就算修天道,如果領悟天道不夠多、不夠深,那同樣是死路一條。
而此方天地中恰恰沒有修天道的人。
但是危險并不僅僅來源于那些存在可能性不大的受到重創(chuàng)的異獸。
而在于這些異獸生活的環(huán)境。
龍不與蛇居,淺水難養(yǎng)蛟龍,說的其實都是一回事,那就是強大生命的生活環(huán)境也必然跟它相適應。
這種環(huán)境對弱者是極為不友好的。
對韓秋白來說這才是真正的風險。
但就算是危險,韓薩滿也必須去做,他真的不想在崖部落中老老實實的當薩滿,當上個幾十年。
或者說慢慢的一點一點重新修煉變得強大。
他只有百多年的時間,沒有那么多時間來揮霍。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依仗著遠遠超過地球人的身體素質,韓秋白在這比地球上最險峻的山崖還要險峻的山峰中攀爬,終于爬到了山峰處。
這處山峰并不寬大,大概也就是方圓上百丈的樣子。
韓秋白爬到山峰處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快步走到山峰的另一端,向對面望過去。
憑借已經(jīng)初步激活的混元秋白體,加上此處山峰似乎是周圍最高的一座,韓秋白的視野極其開闊。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對面幾乎千里方圓之內,都是群山莽莽,似乎并沒有一個什么毀滅性的場景存在。
這讓他很失望。
這意味著他還要再往里面走上千里才可能有機會找到那毀滅地域的所在地。
這是唯一的方向, 其他方向的可能性已經(jīng)被他排除了。
首先北方是月石溪的上游。
毀滅地域不可能在那個方向。
否則的話,上游被毀滅,月石溪的下游不會沒有任何征兆反應。
會不會是因為月石溪的上游不夠遠?
也不會。
因為根據(jù)部落口口相傳的確鑿證據(jù),當年崖部落就是順著月石溪往下遷移來到現(xiàn)在這片地域的。
根據(jù)部落的記載,月石溪的上游至少有萬里之遙。
而按照韓秋白的推斷,如果當初他墜落的時候沒有空間穿越現(xiàn)象的話,那么毀滅地域距離他現(xiàn)在最終墜落的所在不會超過五千里。
當然如果有空間穿越現(xiàn)象的話,韓秋白只能自認倒霉。
那樣的話這距離就很難確定,也許近在咫尺,也許在整個世界的另一端。
但根據(jù)種種征兆表明,韓秋白并沒有出現(xiàn)空間穿越的現(xiàn)象。
他對自己的判斷還是比較肯定的,畢竟他雖然修為實力被封印,眼力還是在的。
那么南方就排除了可能性。
而在東方,是方圓至少萬里的類似濕地地形,連山脈都沒有,根本就不可能是毀滅地域的所在。
毀滅地域最初可是群山莽莽,山巒起伏的,可不是濕地。
同樣的道理,西南方向、西方都是丘陵,也可以排除。
這些丘陵地帶山勢最高也不會超過幾十丈,和毀滅地域的那種高山連綿還是完全不同,同樣可以排除。
韓秋白現(xiàn)在所面臨的方向,就是剩下唯一的可能性。
如果在這個方向都找不到,那就真的是某種就連韓秋白都認不出來的空間穿越現(xiàn)象了。
他迫切的希望不要出現(xiàn)這種最壞的可能。
否則在這個陌生而蠻荒的世界里,韓秋白找不到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崛起,縮短前期發(fā)展時間的機會。
可是現(xiàn)在,唯一可能的方向目前來說卻找不到任何痕跡。
他只能選擇繼續(xù)往前走。
還找不到就繼續(xù)往前走。至少也要走上個一萬里,還找不到他才會死心。
但那樣的話,難度也很大。
哪怕僅僅眼前這千里的路,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水平要走過去也是極其艱難的,還不知道要耗費多少的時間。
他現(xiàn)在距離部落大約有兩百里不到,但這200里的路已經(jīng)被部落之前的探索,基本上摸清了,走起來并不危險,也不艱難。
前面這千里路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很失望,可是失望歸失望,這路他還是要走。
他想著或許自己應該先回部落,好好準備一下,然后再去做跨越這千里路途的打算。
“等等……”
正打算往回走的時候,他卻發(fā)現(xiàn)山峰處的景象有些奇怪。
這處山峰之中反常的沒有任何植被,怪石嶙峋裸露在外,甚至石塊中沒有任何泥土的存在。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蠻荒世界,生機旺盛,哪怕是在最荒蕪的地方,植被也應該是處處都有,除非那種特殊的沒有植被的地形環(huán)境。
顯然這處山峰并不是那種環(huán)境。
而且除非有水流長期沖刷,否則長期風化形成的泥土應該是必然會存在的。
而這里作為山峰最高處,又沒看到山泉,顯然是不存在長期的水流沖刷的。
那這就有點奇怪了。
之前韓秋白急于查看對面的環(huán)境,沒有對腳下多加留意。
但現(xiàn)在看來就有些問題了。
他開始仔細查看腳下的情況,卻發(fā)現(xiàn)腳下的地面竟似乎仿佛被鏟平過一次。
而且應該是近期被鏟平的,所以哪怕是以蠻荒世界植物的強大生機仍然沒能夠重新覆蓋上植被。
這種鏟平應該不是人為的。不僅僅不是人為,也并非任何生命的所為。
各種遺留下來的痕跡都顯示這是自然的變化。
可是如果這是自然的變化的話,那必然是有一場極為強烈的颶風才會做到這一點。
但根據(jù)之前對部落的了解,部落的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前段時間有什么颶風過境。
甚至確切的說這片地域根本就不會有什么颶風的出現(xiàn)。
韓秋白唯一想到的可能性,也就是前段時間自己降臨的時候,那副滅世場景所帶來的影響了。
“如果,我做一個大膽的假設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