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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金河鎮(zhèn)教會執(zhí)法隊副隊長!”一個民兵執(zhí)法隊的小頭目,亮出了他胸前的執(zhí)法隊徽章,“我接到民眾舉到,你涉嫌私闖女性房間,意圖不軌。◢隨*夢◢小*說Щщш.39txt..com現(xiàn)在以金河鎮(zhèn)治安維護者的名義,責(zé)令你隨我前去教會法庭,接受審判!圣蘭德自會聆聽你的冤情,同樣會懲罰你的罪孽!走吧!”他說出這一串例行公務(wù)的段子,就一臉鄙夷,昂首挺胸地向程松走去,邊走還邊從懷里掏出個黑色的大鐵鐐銬。
程松記得,查理曼帝國和其他西洲國家類似,都是由地方教會或領(lǐng)主審判定罪,有個別地區(qū)甚至只遵從教會的裁決,教會的權(quán)利極大。雖然地方教會的主教一般由皇帝冊封,但是皇帝在名義上,卻是由圣蘭德教皇冊封的。在西洲,圣蘭德至高無上,在人民心中的位置,更勝皇帝!
程松突然覺得事情有一點嚴(yán)重了。其實他自己倒是無所謂聲譽,可是對九公主來說,貞潔名聲一定是頂天的大事情——女性失去貞潔在任何文化中都屬于非常嚴(yán)重的罪孽!
“這位官老爺,咱真的是誤會,我跟您說……”
程松當(dāng)場就要解釋,卻見那執(zhí)法隊長粗暴地用鐐銬向他鎖去,大聲打斷他道:“閉嘴!不要妄圖反抗!不然就是拒捕!黃皮猴子真他娘的欠收拾……”
“不是他!”突然大門被人推開,九公主穿著整齊,噙著淚水,和瑟琳娜一同走了出來。她環(huán)顧一周,繼續(xù)道:“有人要對我不利,他是我的同伴,你們誤會……”
“大姐姐!”洋娃娃鉆出人群,義正辭嚴(yán)地大聲道,“不能就這么放過壞人啊!”
這洋娃娃說得憤慨,全身上下散發(fā)著正義的氣場,小拳頭更是握得緊緊,仿佛隨時都要沖上去胖揍程松這個猥褻婦女的淫賊。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雖然說是為了懲治壞蛋,卻同樣說明了九公主故意姑息壞人,讓人誤以為九公主自愿被人……
剎那間,本來已然平息的圍觀群眾在一次沸騰起來,唾罵之聲不斷,他們已經(jīng)開始使用“奸夫”這樣的措辭,甚至有些揚言要按照帝國法律,將那“”貶為奴隸!
在大多數(shù)封建社會,也包括西洲,女人的貞操被視為她們最重要的價值,被而失貞的女子會失去她身為自由民的各種權(quán)利,包括擁有財產(chǎn)的權(quán)利,并會遭到全社會的鄙視和冷眼,命運將會極其悲慘。所以大部分西洲女子就算失去貞操也不會大叫大嚷,不然不僅家族蒙羞,日后更是生不如死。
程松眼看著場面越來越亂,再不平反,這怕是要變成通j,罪名更是要坐實,陪審團要是從這些民眾之中挑選,那就更沒出頭之日。而就算查理曼公主出面,她面對如此多的憤怒民眾強行救人,恐怕影響極為惡劣。而那個詹姆斯卡梅隆的到場,更是斷絕了他們直接跑路的機會!瑟琳娜可以無視民眾,卻必須給貴族一個解釋,不然風(fēng)言風(fēng)語不斷,她如何跟自己的姐姐交代?帝國女王會為了妹妹的一句求情,就不顧教會的權(quán)威么?
“敵人到底想要什么呢?是要九公主的命,還是想抓住瑟琳娜的把柄……”
不管對方有什么陰謀,此刻程松只能自證青白!此刻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證明房門上被人施了魔法!
程松猛然敲向房門,連敲三下!
“咚咚咚!”
一時間,所有人都漏出一副問號臉,死死地盯向了他。
程松又敲了敲房門……
“咚咚咚!”
“果然沒那么簡單……看來他們是沖著我來的!一定是那個人妖天師的人……”其他人不知道他會“睡夢羅漢拳”,當(dāng)然沒有必要害他。他本來以為那消音魔法是暗殺公主之用,此刻想來,卻極有可能是故意害他,目的必然是要將他與兩位公主隔開。
“咳咳!我不是要反抗……”程松看大家全然盯著他,一臉憤慨,突然腦瓜子一熱,豁出去了!
“請大家聽我一言!”
“你個禽獸有什么好說的!做了錯事不敢認(rèn)!你是男人就該去教會交罰款,然后娶了她!”
“對?。〔皇悄腥?!東人就是沒種!滾出我們的地方!”
人群之中有人不停叫囂,有男有女。
程松聽得一愣:“啊?娶了就完事兒了?”他向九公主瞄去,卻見九公主面若桃花,紅得發(fā)光,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可惜,就算九公主答應(yīng),皇帝佬兒勢必也不會同意,說不定還要派人把老子給做了,一了百了!”
“一直以來,我都有一個夢想!”程松突然開口,語氣深沉,聽得眾人皆是一愣。
“我夢想世界能夠和平!”程松低沉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剛才的解釋已經(jīng)透支了他的嗓音,顯得分外凄冷。
“你毛都沒長齊,還夢想世界和平?”旁邊一個胖大叔一笑,嘲諷道。
“因為我是一名東人,在西洲艱苦生活,卻飽受歧視!圣蘭德愛世人,東人也是世人,東人和每一個西洲人一樣,也可以是兄弟姐妹。”程松帶著哭腔,聽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誰歧視你們了?你這個黃……”有人大喊,可喊到一半,竟是自己閉上了嘴巴。
“那為什么你們二話不說,就認(rèn)為我有罪?”
就連那個想要阻止他繼續(xù)胡扯的執(zhí)法隊長,都一時尷尬地僵在了那兒……
“多少年來,東西兩洲不斷戰(zhàn)斗,邊界沖突從未真正停止過……”
“所以呢?這和你猥褻婦女有什么關(guān)系?”還是有人出言指責(zé),卻漸漸地少了。
“像我這樣只想養(yǎng)家糊口的卑微民眾,卻因為生在了東西要道之上,成日里被戰(zhàn)火所擾,四處流離。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在了戰(zhàn)亂之中,從此我只求一口飯吃,什么苦活累活都做……”
人群中,燕秋雨不住向洋娃娃打眼色。洋娃娃剛要開口,卻欲言又止。
“我小時候做過乞丐,長大一點兒做過苦力,后來做馬幫跑運輸,現(xiàn)如今給人做車夫,全憑我自己的一雙手!我敢說,我從未做過愧對良心的事情!”程松一躍而起,跳上一個堆放雜物的矮柜,聲情并茂。
“我有一個夢想。我夢想有一天,我未來的孩子將在一個不是以他們的膚色和地域,而是以他們的品格優(yōu)劣來評判他們的世界里生活。我夢想有一天,天下不再有戰(zhàn)亂,人民安居樂業(yè),全世界各族人民手拉這手,共同奮進。我夢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之路成坦途,圣光披露,滿照人間!”
人群安靜了下來,似乎被他描繪的夢想所打動。在這個位于奧斯曼和查理曼邊境的小鎮(zhèn),同樣經(jīng)歷過一段火與劍的戰(zhàn)歌!
自古英雄多磨難,從來紈绔少偉男。
如若不是在那風(fēng)口浪尖掙扎求生,這座地處偏遠的小小鎮(zhèn)子,如何能誕生出足足三位大咒術(shù)師?
“然而,我的夢想,還未能實現(xiàn)。今天,因為歧視和不公,為了一聲耳聽為虛的尖叫,就判斷我一個車夫,去猥褻一個大乾的‘煉師’,那可是和咒術(shù)師一樣高不可攀的存在,你們實在是太高看我了!因為你們的抬舉,卻讓那些真正危險的人壞蛋逍遙法外,不知所蹤!”程松痛心疾首,聲嘶力竭。
人群頓時重新喧嘩起來,這個小鎮(zhèn)如此崇拜咒術(shù)師,對和咒術(shù)師齊名的東方煉師,怕是比程松還要熟悉一些。一個趕車的車夫,如何能對付一個煉師?一個煉師,又如何會自愿屈從一個車夫?
瑟琳娜嘴角微微抽動,差點笑了出來,她想著這人憑得壞,怕人家說九公主自愿被他羞辱,特意繞了一個圈,把“歧視”和“和平”掛在嘴上,搞得人心存愧疚,怕是要主動替他找理由“脫罪”了。
這個時候,該她出來一錘定音了!
“大家靜一靜,我是……”
她剛剛開口,卻聽一個更大更響亮,充斥著魔力的聲音蓋過了她:“請靜一靜!我是來自金河鎮(zhèn)卡梅隆家族的咒術(shù)師,我叫詹姆斯。”
人群再次嘩然,他們顯然都聽過這個名字,頓時議論紛紛。
那個燕秋雨身邊的咒術(shù)師走了出來,走到程松身邊,說道:“我能驗證一下您是否如您所說的那樣,不會咒術(shù)和武技么?”
程松不知道他搞什么鬼,不過他確實啥也不會。他轉(zhuǎn)頭看向瑟琳娜,卻見瑟琳娜輕輕一點頭,表示安全。程松點頭。
只見詹姆士摸了摸他的手臂和肩胛骨,一股冷冰冰的東西仿佛滲入了他的手臂,下一刻詹姆斯已然大聲說道:“我可以向大家擔(dān)保,這位年輕人身上沒有魔力,也未曾練習(xí)過武技,而那位東方來的女士,請您證明自己的身份?!?br/>
他話剛說完,一張黃紙變成了一艘小船,載著九公主離地半米,緩緩而行,人群紛紛讓道。
“很好,如此誤會一場,請大家散去吧!”詹姆斯向人群微微一鞠躬,面容親和,舉止優(yōu)雅,讓人賞心悅目。
那洋娃娃本來有些神情復(fù)雜地看著程松,突然覺得身后被人一推,立時就像變臉一樣換了一副表情。只見她嘟著嘴,低頭捏著自己的手指頭,一步一步挪到程松面前,說道:“對……對不起……我……”
那模樣如此的愧疚而又乖巧,一時間,程松竟是怎么也責(zé)難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