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伴隨著程青羊的歸來,江南官場舞弊案鬧得轟轟烈烈,整個燕京被陰云籠罩了近一個多月,前朝后宮,無不膽戰(zhàn)心驚,菜市口的地洗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泛著淺淡的紅。
“殿下,今日早朝,圣上發(fā)落了司徒大人?!备;圯p聲道。
周菀聽得此言,手中一頓,最后一筆字便寫歪了。
“哦?”
“已經(jīng)下了詔獄。”
?;劭戳艘谎壑茌宜鶎懙淖郑簴|風不與周郎便,銅雀春深鎖二喬。她暗道一句可惜了。
“楊太師是什么態(tài)度?沒有求情嗎?”周菀輕輕放下筆,看了一眼寫完的字,又道:“拿去燒了吧?!?br/>
立馬有機靈的宮人上前取過寫廢的紙張。
福慧想到打聽得來的消息,“聽說今日早朝陛下發(fā)了好大的火,沒人敢求情。”
周菀頭也未抬,便接著寫下一張,只淡淡道了一句:“有趣?!?br/>
此時城北詔獄大牢,一間還算干凈的牢房,迎來了一位客人。
“司徒大人?!币簧聿厍嗌墓傺a子官服的程青羊輕輕喚了一句。
原本端坐在床榻上,面朝墻壁的王元暉轉(zhuǎn)過頭來,本是身居高位,驟然下獄,卻不見絲毫慌亂,淡淡回了一句:“程青羊?!?br/>
“大人倒是一點都不慌?!背糖嘌蛎鎺σ狻?br/>
王元暉面上仍舊是波瀾不驚,“程大人春風得意,紆尊降貴的進這詔獄,專程來與我寒暄不成?”
“司徒大人的嘴很緊,不過沒關(guān)系,我向來認為,但凡做過的事情,總會留下痕跡,循著痕跡溯流而上,便是真相?!?br/>
王元暉嗤笑一聲,道:“若真如程大人所說的這般容易,那有何必來試探我這階下之囚?”
程青羊笑著點點頭,“司徒大人不愧是提刑官出身,這識人斷案的手法高明,藏污納垢的本事更是厲害,不過沒關(guān)系,大人不愿意說,圣上也不想繼續(xù)勉強?!?br/>
王元暉神色微動,“你什么意思?”
“陛下感念大人昔日救駕之功,死罪可免,卻是活罪難赦?!?br/>
“左不過是流放?!?br/>
程青羊語帶憐憫,“剛剛宮中傳來旨意,大人被判流放嶺南,子孫后人均不得入仕。”
王元暉瞳孔微縮,只覺得膝蓋隱隱作痛,面如死灰:“嶺南多瘴氣,陛下這是要我的命。”
昔年王元暉為救駕,膝蓋為當今挨過一箭,每逢陰雨天便疼痛難忍。
程青羊接著循循善誘,“司徒大人,今日滿朝文武無一人敢為您求情,可見這幕后之人是要棄卒保車,如此,大人還要死死保護著對方?”
“事已至此,沒有什么好說的。沒有什么幕后之人,本官一人做事一人當?!蓖踉獣熑耘f不愿吐露分毫。
“若真是如此,那您貪污的贓款去哪了?”
王元暉一時語塞,許久方道:“那人對我有大恩,我不能說?!?br/>
“您不說,不僅連累自己,還連累家人?!?br/>
“無可奉告?!?br/>
“如此,本官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嶺南路遠,司徒大人請多保重。”
“慢著?!蓖踉獣熀白≌x開的程青羊,開口道:“我還有一個請求?!?br/>
程青羊挑了挑眉,道:“司徒大人,容在下提醒一句,江南水患致使數(shù)十萬百姓流離失所,堤壩爛賬達到千萬之巨,贓款至今下落未明,您犯得是抄家滅族的大罪,陛下能饒你一命已是萬幸,您還敢提要求呢?”
“你只管轉(zhuǎn)告陛下就是,但憑圣裁?!?br/>
“愿聞其詳?!背糖嘌蛞桓辈簧踉谝獾臉幼印?br/>
“我要見榮嘉郡主?!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