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靜驚訝側(cè)頭,男子蹲在身側(cè),眉眼溫潤,一頭長發(fā)披散而下,垂下幾縷發(fā)絲半掩著精致的容顏,在閃耀的火光下似乎增添了一抹神秘。
江以靜抱著膝蓋坐在地上,她看著跳動不定的火光,溫暖的氣流噴在身上,率先開了口,“你怎么起來了?!?br/>
江以靜感覺身邊的人也坐了下來,他溫和的開口,“怕妻君一個人無聊。”
“我吵醒你們了?”
“沒有,只是瑾云一向睡得淺罷了。”他的聲音依舊溫溫的,火光在他的臉上帶了抹暖意,江以靜沒注意。
她沒再說話,將下顎放在膝蓋上,溫暖的感覺一來,困意忍不住的就席卷而來。
沈瑾云扭頭看了去,看著她閉著眼的樣子,神色晦暗。他單手撐過地,另一只手將她身上的衣服給她裹緊了些又坐了回去。
他凝視了她的容顏一會,又收回目光,垂下眸子,微薄的唇微動,聲音清淺,似呢似喃,“妻君,你是真的不一樣了還是在......騙我們呢?”
“你可不要騙我,我會當(dāng)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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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以靜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在床上,兩床被子蓋著暖暖的,她揉揉還有些酸澀的眼睛,忽的一愣,猛地彈起身,她下意識的環(huán)顧全身,見自己的衣服都還完完整整的,一下子松了口氣。
昨晚她冷,裹了好幾圈還是冷,迫不得已爬起來烤火,還將被子給了他們,只是她怎么會在床上?!
江以靜低頭,這被子果真是那床黑黝黝的。
這是沈瑾云他們的屋子!
難道......是他抱她過來的?
覺得大概是這樣,江以靜甩甩腦袋也懶得再想了,伸個懶腰打個哈欠,精氣滿滿。
呼出一口濁氣,不用上班,不用早起,沒有鬧鐘的日子真開心!
她踩著鞋子起了床,在地上蹦了幾下才推門出去。
清晨寒意未退,依舊有些冷,空氣卻格外的清新,江以靜貪婪的深深吸了好幾口才停下,她環(huán)顧一周,然而空無一人??!
江以靜有些懵了,不在屋子,不在屋外,那人些都去哪了呢?!
“妻君?”聲音薄涼,微冷。緊接著木輪子“咕嚕嚕”的聲音傳來,江以靜扭頭看了去,沈子軒轉(zhuǎn)著輪子朝她過來。
他和沈瑾云有七八分相似,明明不是親兄弟卻更勝親兄弟。
無論是性格,脾氣,秉性還是生活中的大大小小的事,都與沈瑾云格外的相似。不同于沈瑾云,他唇邊始終掛著一抹不深不淺的笑意,那笑掛在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溫度。
那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宛若極寒之地千年的冰雪,亙古不化。
江以靜不知怎么的,心底一虛,干笑一聲,“早、早啊?!?br/>
對方淺笑點頭,“早。”停了一會又道,“瑾云去林嬸家了,想必過會就會回來。子軒行動不便,不能服侍妻君,還望妻君恕罪。”他微微低了下頭,語氣卻不卑不亢。
江以靜聽出了他話語里的諷刺,心下汗顏,不就是怪她傷了他的腿,不,是原主,有必要這么拐彎抹角的?還滿臉溫柔笑容的看著你。
笑得真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