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龍沙暗,葉落雁門秋。
陸奇橫空一斬,雖為使青蓮造化劍引動天地之力,但以此劍道神兵施展思過省身,威力自不尋常。
金烏破曉,烈焰焚天。如陽春融化冬雪,大行其道,無聲無息,不見殺機,不聞死生,難以阻擋。
劍光一閃,瞬間陸奇以至丁巖身后,這么近的距離,縱使是輕功見長的先天強者,也來不及躲閃。
人未到,殺機一現(xiàn)。
陸奇自認經(jīng)過李白傳承,劍道修為以今非昔比。至少要勝過當(dāng)日在州牧府中,對戰(zhàn)王嘯等人的時候。
此刻丁巖剛與澹臺崢硬拼一擊。
狂雷四散,二人各退一步。
轉(zhuǎn)眼間,陸奇劍光已達丁巖后心,劍氣吞吐,擊中了丁巖。可陸奇卻感覺這一擊好像落了空,仿佛打在空氣上一樣,空蕩蕩的,沒有絲毫利器入肉的切割感。
抬眼一看,丁巖竟如他那詭異氣魄一般,化作無形黑氣。青蓮造化劍裹著陸奇從中穿過,竟無一絲阻礙。
落于地面后,陸奇與澹臺崢站于一處,眼睜睜看那黑氣重新凝聚,化作丁巖身型。
臥槽!這尼瑪是人是鬼!這樣還不死!
陸奇有些懵了,自己全力一劍,連人家衣服都沒碰著,這怎么和以前碰到的先天不一樣啊!
不行,這波干不過,還是想想怎么跑吧!
“魑魅魍魎!想不到你竟然鬼墨一脈的人!”
正當(dāng)陸奇想著怎么逃跑之時,澹臺崢與一旁朗聲開口道。
黑氣緩緩凝結(jié),丁巖的聲音從中響起。
“哼,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別想走了!”
陸奇聽后,心中大罵澹臺崢不知死活,本來已經(jīng)打不過了,你還把人家身份給揭穿。這下是真的不死不休了!
果然,不管是前世今生,隊友實在是太重要了!
長嘆一聲,陸奇暗踏虛空印,準(zhǔn)備越過丁巖,試試能否將八九玄功白虎變找到,然后逃離此地。這種打不著的敵人,已經(jīng)讓陸奇萌生退意。
就在這時,澹臺崢忽然舉錘上前,雷光四濺,暴起一錘,擊在還未凝結(jié)完整的黑氣上。
嗤嗤嗤!
出乎陸奇意料之外,紫色雷光與黑氣消融,一道人型黑影,瞬間被擊飛了出來。
黑袍下,丁巖身影顯現(xiàn),觀其模樣,卻并未受傷,身上只有少許雷光,丁巖舔了舔嘴唇,望著喘著粗氣的澹臺崢道。
“不愧是西楚澹臺氏的傳人,竟然這么快就找到了我的弱點!”
澹臺崢喘了口氣,略微有些勉強,冷哼一聲。
“哼,過獎了!只是你那明鬼之道還未學(xué)到家罷了,本命鬼神都未凝結(jié)。鬼神之有無,不可明察也!傳說魑魅魍魎乃明鬼之道精髓,能虛化己身,避其要害,非天地之力難傷。
這招若練至大成,先天之力亦能躲避,像你這般被神兵引動的雷光激出真身,真是丟臉!身為墨家叛逆的鬼墨一脈,看家本領(lǐng)都學(xué)得這么爛,看來鬼墨一脈是真的沒落了?!?br/>
聽了這話,陸奇再次看向澹臺崢。他本以為這家伙會是一個精明人,卻沒想到這家伙一打起來,就是個莽漢,只知道一個勁的硬剛。難道連腦子里都長得是肌肉么?
眼前這局勢,丁巖似乎掌握著某種高明的避閃武技。尋常招式只要不能引動天地之力,就不能傷其分毫??上ш懫娉跽粕癖€不知道如何引動天地之力。
丁巖的其他武功倒也一般,他那刀法雖然精妙,但還稱不上什么絕學(xué)。實力上,陸奇與澹臺崢聯(lián)手,絕對能碾壓他。
只是丁巖這門詭異身法是個問題,一旦施展,只有澹臺崢手持碎天錘,引動風(fēng)雷之力,才能打到他。陸奇完全搭不上手,這么打下去,等澹臺崢精力耗盡,二人還是個死。
左右想了一想,陸奇心中退意更甚。
百鳥在望,不如一鳥在手。
已經(jīng)在這里得了這么多好處了,沒必要太貪心了,白虎變就先寄存在這里,日后在圖。
想了想,陸奇憐憫的看來一眼澹臺崢。
兄弟,對不住了,這人是你惹得,明年的今天我一定給你燒紙錢。
隨后,陸奇劍光一凝,大喝一聲!
“少廢話!來決一死戰(zhàn)吧!”
說罷,陸奇背后金烏東升,劍意化形,金陽之威,浩浩湯湯。雖不能勾動天地之力,引出真火,但自身內(nèi)勁所演化的極陽真氣也是有些灼熱的。
一招殺出,另一邊的澹臺崢也跟著震動紫雷,風(fēng)雷之力滋生,殺將而出。
丁巖見此也不害怕,故技重施,身影與氣魄相合,化作詭異黑影,準(zhǔn)備迎接二人的攻擊。
金陽浩瀚,紫雷漫天。
丁巖緊了緊手中的怪刀,嚴(yán)陣以待,這樣的合擊已經(jīng)堪比先天強者了!
轟!
金陽和紫雷同時擊在黑影上,聲震四方,但威力卻一般般。不說金陽,那紫雷連丁巖的身影都為逼出。
雷聲大,雨點小,丁巖一愣。
待異像消散,他發(fā)現(xiàn),陸奇和澹臺崢不約而同,都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后退去,一眨眼,變不見了人影。
行走江湖多年的他怎還不明白被人耍了,這二人從一開始,便沒打算跟他死戰(zhàn)!
自打身份暴露那一刻開始,丁巖就沒打算讓著二人活著。轉(zhuǎn)身取了艮鼎,他便快步追了上去。自己的身份現(xiàn)在還不能暴露,鬼脈重出江湖的消息,也不能讓人知道,而保密這種事情,只有死人能令人放心!
......
通道另一邊,自馮長老被殺,機關(guān)關(guān)閉之后,魔道強者就展開了反攻。
另一邊所有通向地面的出口也被打開了,外面的魔道弟子,一窩蜂的殺了進來。
先天高手的數(shù)量,一漲一跌,正道的先天強者很快就節(jié)節(jié)敗退,爭斗中,黃誠見大勢已去,扭頭第一個逃跑!
不一會兒,周扒皮,四大長老,等南山書院的先天強者,一個接一個的逃出戰(zhàn)圈。
甚至來不及給身邊前來支援的大明寺和尚們說一下,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又不是自家門派,主人都走了,沒必要死磕。
十幾個大和尚對視一眼,結(jié)成陣法,且戰(zhàn)且退,一溜煙從出口跑了出去。
兵敗如山倒,先天強者都跑了,剩下的院生和城防營縱使人多也沒有用,直接亂成了一鍋粥,一窩蜂的往出口跑!
場面極其混亂,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里,一身喬裝化作藍衣院生的段仁良火急火燎的向出口趕去。
雖然他極力隱藏實力,但還是引起了魔道弟子的圍追堵截。殺了一圈,由于他過于強悍的生存能力,成功在斬殺了二十多位魔道弟子后,引起了先天強者的注意。
片刻,一道極為壯碩的黑影,擋在了這位段院長的面前。
“嘖嘖嘖,這不是我們的地榜強者,大名鼎鼎的玉簫君子么!您這是唱哪出啊,怎么還穿上這身衣服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段仁良深吸一口氣,露出招牌式的笑容,仿佛遇見的不是強敵,二十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兄臺,我身上并無寶物,若兄臺肯放我一馬,段某日后必有重謝!”
“哼!放你一馬是不可能的,段兄不死,我心難安??!”說完黑影轉(zhuǎn)過身來,露出一張油膩膩的肥臉,正是江都王楊建!
“是你!你怎么會在這!”段仁良驚恐的說道。
可楊建卻并不打算告訴他,黑龍一聲怒吼,一只肥膩的拳頭砸中了段仁良的腦門。
嘣!
瓜熟蒂落,自然爆裂。